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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辞看了一眼千羽寒的身后，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几瞬挣扎过后，“微臣今日听闻凤栖宫的事，心中有些担忧，故进宫来看看。”
“今日之事，只是误会。”千羽寒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是风月国的副相，另一个是凤栖宫女官，都是原主信任器重之人。
“微臣明白。”卿辞在来的路上设想过多种结果，本已准备好一肚子的腹稿，现下派不上用场了，“微臣是来拜见陛下和君后。”
“副相有心了。”千羽寒随意回了句，抬袖间无形的力量扶起卿辞，而后她眼神示意虞清，“你领副相去前殿，饮杯茶稍坐片刻。”
“谢陛下。”卿辞本想要婉言拒绝，她此次进宫只为确定情况未虑其他，但触及千羽寒的那道目光，快到嘴边的话又哽在喉咙。
虞清得到千羽寒的指令自是不敢有违，领着卿辞去往前殿，亲自奉上茶水招待她。
待在前殿的卿辞坐立难安，脑海不时闪过杂乱的念头，以及那一声声质问的话语。
“为何他就能安坐明堂，我却要做见不得光的影子？我偏要他名声尽毁，跌落尘埃！”
“我不仅要毁了他，还要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他的那位风月国女帝。”
为何她能得知凤栖宫的这场闹剧，并非宫中有她的人，而是有人特地告知于她的。
那个人……于她很重要，陛下对她有提携之恩，情义难以两全，她却不能坐视不理。
可将真相宣之于口，又是她做不到的事，如果她说出这件事的实情，便也把那人推到刀尖上，届时挑唆皇室的罪名扣下来……
捏住袖子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杯中的茶水渐是苦涩到舌尖发麻，想说的那些话怎么也吐露不出，她没有信心去试这个可能。
正当卿辞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殿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那一袭红衣翩若惊鸿、艳烈如火，明媚张扬得令她感到艳羡。
“副相要走了吗？”千羽寒抬步踏入前殿，纤手扶袖端起桌上的茶盏，斟了杯清茶端在手中慢饮，“可是府上有什么急事？”
“让陛下见笑了。”卿辞平复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放下未饮完的茶水起身行礼，她是不敢与君王同坐的，“微臣确有私事未决。”
“既如此，孤也不留你了。”千羽寒略微放低杯子，两指搭在杯壁上描绘浮纹，侧眸看向殿外的虞清，“你亲自送副相出宫。”
说完客套的场面话，她成了平日那副淡漠沉静的样子，低眸浅啜着犹带热气的茶水，心下几多思量，今日之事并非是巧合。
若说太上皇和风后是偏袒凤琦玉，因她曾是皇长女，而今又封王建府，始终活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那么这位副相在维护何人？
整件事情所指的无非她和容澈，琦王是受到府上幕僚的挑拨，所以才会有早上的这出闹剧，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可不理智呢。
这么多年都能容忍凤凌云的存在，为何反而沉不住气了？想来这问题应是出在琦王身边的人，那位幕僚当下是很显眼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