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随着她一起走入了卧室,冷笑道:“何r.ì生这只畜生最喜欢在房里自己解决,所以房里都是一股S_āo味,难为了警官你呢。”
冷瑜没理会中年女人对自己说的话,她从裤兜里取出一张纸巾,握在手里,往床上已经摊开着的r.ì记本走去,伸手翻了翻。
只见r.ì记本的目录页面贴上了一名女生的照片,看模样很是清秀。冷瑜盯着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便往照片的右下角看了r.ì期一眼,默默在心里一数,那是16年前所拍下的。
照片被捉拍的角度并不是很好,而且有些地方拍得有些模糊,冷瑜由此推断出中年女人昨天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实话。
女孩儿的照片正是何r.ì生偷拍下的。
她一页页往下翻看,见大多数都贴上了女孩儿的偷拍照,而且照片里的女孩儿都是同样的一个人,且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
直到她翻到了其中一页时,见上面满满地都被写下了女孩儿的名字,而女孩儿的姓氏瞬间引起了冷瑜的注意力。
侯佩婷。
她真的姓侯呢!
冷瑜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机,拍下了女孩儿的几张照片。虽然照片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冷瑜却可以记住这名女孩的容貌。
后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一个书柜,快步走到了书柜前。她一双锐利的眼神往书柜扫了一眼,见书柜的一个角落里摆放了和刚才自己所看见一模一样的其它r.ì记本。
她随手抽出了其中一本r.ì记本,见本子仍旧新颖,看起来并没被翻阅过多少次。
当她翻开了手中握着的r.ì记本时,眉头深锁,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见r.ì记本里依旧满满贴上了另一名女孩儿的偷拍照,连裙底风光都不放过。
何r.ì生这家伙真是变态又恶心。
但是,当她看着这本没被翻过多少次的本子时,脑海里徒然一闪:“为什么这本r.ì记本这么新,而侯佩婷的那本却这么旧?何r.ì生是不是对侯佩婷特别中意?还是他也想过尝试从别的女孩身上得到快感,却发现依旧满足不了自己?所以,他就把注意力全都倾注在了侯佩婷的身上,也如他所愿得以发泄心里那令人恶心的兽.欲?”
侯佩婷深深吸引住了何r.ì生。
这是冷瑜所得到的另一个结论。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男人是不是因为自身的兽.欲而对侯佩婷做过了什么?
想到这里时,冷瑜便觉得自己更加有必要往学校跑一趟,查个究竟。
于是,她把侯佩婷的那本r.ì记本带走了。临走前,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中年女人说道:“我走了,r.ì记本我也带走了。”
而中年女人似乎被电视里的其中一幕所吸引,随意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嗯,带走吧带走吧。”
冷瑜后来迅速开车前往何r.ì生所教过的中学驶去。
当她把车子停好后,远远便听见了教室里所传出的学生的朗读声。冷瑜踏入了校园,随手逮到了一名学校职工,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件后,让他把自己带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职工看着冷瑜那双s_h_è过来的眼神时,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敲了敲门后,便走入了校长的办公室里。
当校长见门口多出了一名陌生的女人后,忍不住皱眉,说道:“我不是说过上午的时间不接见任何外人吗?”语气里明显的透着不耐烦。
冷瑜越过职工,大步走了进去,再次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件,冷冷地说道:“我是联邦局过来的,yá-ng市发生了两起谋杀案,其中一起案子的死者被确认正是这所中学的退休教师何r.ì生,我过来是想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请你好好配合。”
校长惊得张开了口望向冷瑜,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说道:“警官,学校里并没发生凶案啊。”
冷瑜皱眉,不耐烦地说道:“凶案发生在yá-ng市XX瀑布的上游,死者被证实为是贵校的退休老师何r.ì生。”
校长听了后,睁大了双眼,叫道:“不可能!他是上周才退休的。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呀?何r.ì生为人善良,不会得罪任何人,而且还是学校里的好老师,有谁会杀了他?”
冷瑜见这名校长还在庇护着何r.ì生,厉声说道:“你别欺骗我了,快说,何r.ì生生前在学校里到底侵犯过多少个女学生?!”
校长听她这么一问,脸色大变,说道:“绝对没有这回事!我们学校在省里名声极好,是省里数一数二的高等中学,绝不可能会发烧这种违背lun理的事!”
冷瑜随手把刚从何r.ì生家里取出的r.ì记本抛到了校长的跟前,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冷冷说道:“你不说是吧?你自己翻翻这本r.ì记本,看看是不是何r.ì生的字迹。你要是觉得不像,我也可以让你翻出何r.ì生以前给学生批改过的考卷,比对比对。”
冷瑜说话声虽然冷淡,却带着一股威严,让校长心里有些揣揣不安。
校长有些无可奈何,他伸手翻开了冷瑜抛过来的r.ì记本,越看到后面时,心里越是惊讶,同时脸上神色变得很是难看。
冷瑜冷眼看着他,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对我j_iao代一下何r.ì生和侯佩婷之间存在了什么样的关系?”
校长把r.ì记本合上,抬眼对她说道:“警官,我劝你还是放弃调查吧,何r.ì生和侯佩婷他俩是两情相悦的。”
冷瑜冷哼了一声,说道:“两情相悦?何r.ì生拍了这么多侯佩婷的偷拍照,你还有脸对我说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就算他们真的是两情相悦,那我想请问为什么你们学校对这件事却是放任不管?还是因为你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让你无奈之下对何r.ì生所做出来的龌龊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后来,冷瑜语气咄咄逼人。
校长咳了一声,说道:“侯佩婷不就是一个水x_ing杨花的女学生吗?他在学校勾引了不少男同学,男朋友换了一个又是一个,我们大家都觉得她是个不知自重的女子。所以,就算以后何r.ì生被她勾引了,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也只是侯佩婷咎由自取!”
冷瑜一挑眉,说道:“嗯,继续说吧。”
第9章
随着自己那几句话一出口,校长心里感到了一阵心虚。
他清楚知道多年前何r.ì生是如何侵犯了侯佩婷,但是为了掩饰当年的过失,他毫不犹豫地撒谎了。
但是,在他面对冷瑜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眸时,他退缩了,也害怕了,知道最终纸包不住火,隐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真相将会被眼前的警官一一揭开。
他推了推自己黑色的厚框眼镜,眼眸低垂,才沉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所以,告诉你真相吧。其实,何r.ì生根本没有和侯佩婷好上,一直都只是他一厢情愿。”顿了一顿,叹息说道:“不,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他一直都在觊觎人家姑娘美貌,不断S_āo扰她,也做了一些猥亵的行为。”
说到这里时,抬眼望向了冷瑜,见对方一双锐利的眼神向自己投s_h_è过来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就没再说下去。
冷瑜见他不再说话,便开口问道:“针对这种事情,你们也不采取任何行动对付何r.ì生?”
校长经她这么一问,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
良久,他才说:“我们其实也没有把握这件事的真假。侯佩婷曾经向班主任投诉过何r.ì生S_āo扰了她,但是我们都一致认为何r.ì生是个好老师,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所以对侯佩婷说的话也就没有认真去看待。而且,侯佩婷在学校的名声不是特别好,和何r.ì生相比起来,我们更相信侯佩婷有可能因为勾引不了自己的老师,而散播了谣言,企图破坏何老师的名声。”
“所以,就因为这样,你们放弃了深入调查?”冷瑜挑眉问道。
校长低垂着眼眸,不敢答话,算是默认了。
眼见坐在自己跟前的校长表现得如此懦弱,冷瑜心里升上了一股无名火,但是被强制压了下来,她冷冷地问道:“后来呢?”
校长仍旧低垂着眼眸,不敢与冷瑜互望,他说道:“后来,侯佩婷就再也没有和我们说过任何事了,她。。她不再相信校方,而我们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但是,在很多个月后的某一天,班主任发现了侯佩婷微微隆起的腹部,几经追问下,才揭发她怀孕了,而孩子的爸爸正是何r.ì生。”
说到这儿,校长住了口,没想再说下去,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和悔意。
冷瑜问道:“你们怎么确定孩子的父亲就是何r.ì生?”
校长叹了口气,道:“我们一直都不相信侯佩婷说的话,所以在发现她怀孕后,班主任就提议带她去医院做DNA检查,确认她怀上的是谁的孩子。其实,侯佩婷在那段时间里并没有过任何男友,可能有几个暧昧的对象,但是我们都不敢确定孩子的生父是谁。当得到了DNA报告检查时,发现侯佩婷并没有欺骗我们,她肚里的孩子果然就是何r.ì生的。班主任觉得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因此不断追问侯佩婷,才揭发了何r.ì生x_ing侵了她多次,甚至把她强.j-ian成孕。”
冷瑜“嗯”了一声,说道:“所以,你们是经过了DNA的确认才完全相信何r.ì生对侯佩婷干下了这样的兽行?”
校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冷瑜背靠在椅子,抱着双臂说道:“继续说。”
校长说道:“当我们确认了孩子是何r.ì生的后,就找来了何r.ì生,想和他谈谈。”
冷瑜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谈吗?你们不应该直接采取纪律行动吗?又或者不应该直接把他送入监狱吗?其实,在你们知道了这件事后,为了保护学校的名声,你们到最后选择了留下何r.ì生,然后牺牲了侯佩婷,是不是?”
校长低头说道:“是,我们找来何r.ì生聊聊也只不过是一个程序上的行动而已。当年何r.ì生是学校里很好的老师,他带领的班级在学术成绩上屡屡取得突破x_ing的成就,名声特别响亮。而许多学校也因此向我们挖墙脚,想以丰厚的酬金让何r.ì生过来他们的学校执教。为了让他能够继续呆在我们的学校里,我们决定让侯佩婷叫上自己的父母,让我们和她的父母谈谈。”
冷瑜低沉着嗓音说道:“与其说是和她的父母谈谈,倒不如说是你们想劝她的父母让侯佩婷就此辍学,或者是把侯佩婷转到另一间学校就读,以防止她在学校把何r.ì生的丑事抖出来。”
校长承认说道:“是,毕竟我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学生而放弃何r.ì生,也放弃整个学校。”
冷瑜扭头望向校长室里左手边的一个透明橱柜,指了指橱柜里的各项奖状,说道:“我感觉你不是为了学校的名誉而放弃侯佩婷,你是为了自己吧。当年,你想获得省里最佳校长荣誉奖,是不是?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把侯佩婷这个可怜的女孩儿赶走,嘿嘿,你挺自私的啊。我在想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刻要是学校里突然爆出了这件丑闻,你的荣誉奖项就此会泡汤了呢,而你很大可能也必须引咎辞职,是不是呀?”
冷瑜语气咄咄逼人,话锋尖锐,让校长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就是因为当年你C_ào率的的处理了这起强.j-ian案子,一直到十多年后的今天导致何r.ì生被人杀害。虽然我们还没查清楚何r.ì生究竟是被谁杀害的,但是结合着刚才我们的谈话,你现在的这个位子也坐不稳了。”
冷瑜嘴角斜斜勾起,双眼紧紧注视着他。
只见校长苦笑了一下,说道:“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还闹出了人命,我得负出最大的责任,这个还真的怪不了谁。”
冷瑜“嗯”了一声。
此时,她脑袋里想起了侯中yá-ng,眼珠子一转,又问:“你当年见过侯佩婷的父母吗?”
校长一皱眉,说道:“没见过,侯佩婷说她早已没有了父母,是一名孤儿。我们曾经问过她现在正住在哪儿,有没有其他亲戚,她却什么也不说。后来,她只是告诉我们,她想退学了,而我们也不阻止她,毕竟这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一直到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听见过她的任何消息,是生是死没人知道了。”
是生是死没人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是生是死没人在乎了。。。
侯佩婷孤身一人挺着大肚子在外面四处闯d_àng,学校不收留她,也没有家可以回。当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尽苦楚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些人良心何在?
她心里藏着许多秘密、也吞尽了所有的苦涩。在这么一个花样年华的岁月里,她被那些应该保护着她的大人残忍摧毁,在往后的生活里,再也没人知道她究竟还经历过了什么。
当冷瑜想起侯佩婷的悲惨遭遇时,铁青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看着坐在自己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校长,她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心。要不是为了侦破案子,她实在不想再在这儿呆下去。
良久,她才坐直了身子,指着桌上搁着的r.ì记本,问道:“那你知道在侯佩婷辍学了后,何r.ì生还持续偷拍了其他女生吗?”
校长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冷瑜一点头,说道:“自从他和侯佩婷之间的丑闻被爆发了后,他似乎更加小心谨慎了。虽然他后来只是偷拍,但再也不敢对其他女生做出其他S_āo扰的行为。不过,还有一点我觉得的是他对侯佩婷情有独钟,对其他女生提不起很大的劲儿,因此只是偷拍了她们,只让自己满足内心隐藏着的偷窥狂的心理。我从何r.ì生的家里搜出了不止是这本r.ì记本,他还收集了其他的r.ì记本,也都记录了一些偷拍的其他女孩的一些照片和笔记,但是那些r.ì记本还很新颖,所以我才认为他只对侯佩婷存了x_ing.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