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9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同居不要着急,快了快了
第12章 膝枕的猫
陪床生活是对文祈月社交困难的考验。
傅爸精力旺盛,文祈月和他聊天,满足他对澳大利亚全方面的好奇心。
人上年纪了还有个习惯,傅爸喜欢聊起四合院的生活,或者更早之前,他在部队如何与文爸相识,成为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文祈月在手机列了个聊天清单,顺便仔细回忆澳大利亚的生活,实在没话说,她干脆找出相册,根据照片展开说说。
除了傅爸,陪床的护工阿姨话也多。
有时文祈月听她和傅爸聊天,在旁点点头就行。但护工阿姨对她在国外的生活同样好奇,乱七八糟问个不停。
文祈月能理解,四谷是座一共几万人口的小城市,大部分中老年人思想落后,他们认为年轻人出国代表有出息,国外生活无论如何都比四谷优越。
仅是傅爸和护工已经让文祈月应接不暇,更麻烦的还有各床陪床的家属。文祈月年轻貌美,看起来二十出头左右,浑身上下自带凡尘脱俗的神秘感。
其他家属羡慕傅爸,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傅爸尴尬,解释文祈月是朋友的女儿。
这点儿小误会,不会妨碍其他家属对文祈月感兴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你吃饭了吗?你看你瘦的!阿姨给你个苹果吃吧?你要去哪啊?
一旦文祈月和她们产生眼神接触,诸多问题等着她来回答。
有意思的是宁宁发微信关心她在病房的情况,文祈月删删减减在聊天框输入【我像马戏团的猴子】。
醒来就被人围观。
傅懿宁回复十多个哈哈,并说猫巷最近不忙,她可以陪床,换文祈月回四合院收拾家。文祈月不同意,两个人在微信犟了几句,最后跳过谁来陪床的话题。
每天中午傅妈送完饭,傅爸吃饱会午睡,护工阿姨也跟着午睡,文祈月这才得空休息,站在窗前晒晒太阳。
学会照顾一个人并适应陪床的生活节奏,其实不难,文祈月不过是把曾经得心应手的工作再次拾起来。
傅爸住院能吃能喝,精神饱满,巴不得下地溜达一圈。
而爷爷的情况,沉睡时间较多,文祈月深刻记得她给爷爷陪床的感觉,她和现在一样站在窗前,窗外的阳光完完整整将她包围,可是阳光的温暖停留在衣服表面,她手脚冰冷,心里清楚爷爷日子不多了。
心脏科病房也没有6张床之多,爷爷的病房太安静,安静到只剩心电图的声音,陪床的家属心态迥然不同,他们和文祈月一样沉默,守候,脸上愁云密布。
病房空气中那股令人焦躁的压抑,像极了死神埋伏在暗中,随时等待出手的机会。
文祈月不敢睡觉,眨一下眼都提心吊胆,生怕爷爷在半夜悄无声息离开。
...
这天下午,傅爸把他的手机递给文祈月,说想找个电影看,文祈月接过来,心不由得一酸,傅爸手机屏幕碎了几道裂痕,款式老旧,运行速度卡顿,勉强能打电话而已。
她什么都没说,默默给傅爸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问道:“叔叔,您想看什么电影?”
“你给我找一部战争片吧!”傅爸憨笑。
文祈月手机最常用的功能是相机,其次是备忘录,平时不看电影。医院信号时好时坏,文祈月本打算下个APP,她怕傅爸等不及,不如直接搜索战争电影。
她把傅爸病床的椅背调到合适高度,自己则坐下,举起手机放到傅爸眼前,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搜索电影。
搜索过程中,文祈月刚刚准备输入第一个字,搜索记录就吸引了傅爸的注意。
“喜欢我的朋友怎么办?”傅爸戴着老花眼镜念出声,他再往下看,念道:“喜欢我的朋友要表白吗?”
类似围绕喜欢朋友的问题,文祈月搜过超级多...她听傅爸亲口读出,脸颊羞红,手指第一时间锁上屏幕,阻止傅爸继续读下去。
文祈月体会到什么叫社死,她逃也不是,僵硬坐在一旁沉默装死。
傅爸摘下眼镜,话在嘴边酝酿半天,慢慢说道:“祈月,我问了你那么多关于澳大利亚的问题,你回答风景好,环境好,过得好,难道没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吗?”
他用力叹气,“你和宁宁一样,报喜不报忧。”
文祈月好比傅爸第二个女儿,孩子的心思不难猜。她和宁宁一起长大,傅爸想过她们有可能在一起。可是,祈月没有说过她对宁宁的感情,多年如一日藏着掖着。
她等到宁宁和邵思昭在一起,也选择独自消化苦楚。
男人面色沉重,收敛平时洪亮的声音道:“你还喜欢宁宁。”
“叔叔,我...”文祈月开口才发现,她做不到撒谎或掩饰,那些搜索记录指向傅懿宁,而身旁坐着的男人是傅懿宁的爸爸,见证她们长大的家长。
以前还是现在,那点对傅懿宁明目张胆的偏爱,不就是她喜欢宁宁有力且直接的证据。
傅爸农村出身,小学文化水平,混到18岁好不容易进入部队,凭借改善生活的动力一往无前,他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生活给了他一巴掌,逼他醒来,强迫他不准忘记,自己一家生活在社会底层。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搬出以前的想法淡道:“祈月啊,我们家不能高攀你们家,你明白吗?”
宁宁十几岁时,傅爸正式和傅妈谈起两个女孩之间朦胧的暧昧。
按照傅妈的意思,祈月家庭条件不错,四合院房子值钱,她和宁宁在一起,傅家未来有保证。
但傅爸狠狠苛责妻子,这和家庭条件无关,文家是救命恩人,给的帮助太多太多,他怎么好意思支持女儿和文祈月在一起,心安理得享受文家未来的厚待。
....
文祈月和傅爸谈话当晚,她梦回邵思昭第一次做客四合院,傅爸傅妈亲自迎接,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饭菜招待。
她不理解,邵思昭家境优越,标准的富二代,傅家为什么能接受她?
文祈月跑去问爷爷,爷爷看起来闷闷不乐,举了个例子说,傅家落魄好比掉进井里,文家见义勇为,救起傅家并帮助他们重新生活。
傅家也好傅懿宁也罢,重生之后,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人曾经在井底苦苦挣扎。
哪怕邵思昭家里资产百万千万,她从0开始认识宁宁,也代表她愿意接受傅懿宁家里的情况,那傅爸傅妈凭什么不接受邵思昭?
他们平等的坐在一起。
而文家是帮助傅家重生的活菩萨,哪有人敢高攀菩萨呢。
...
病房10多点全部熄灯了,傅懿宁下班过来,推开门找到躺在折叠椅睡觉的文祈月。
小小的折叠椅并不舒坦,文祈月侧躺,身体紧紧贴着墙,她个子高,长腿蜷缩在薄被之下,一翻身随时可能掉下去。
傅懿宁看了一眼打呼噜的爸爸,他比祈月睡得踏实,没有察觉傅懿宁来了。
“宁宁...”睡梦中,文祈月发出呓语。
她梦到什么了?傅懿宁不禁猜想,怕是一些不开心的事才让文祈月皱紧眉头。
“宁宁!”
又一声呓语,文祈月做噩梦似的,她大幅度翻身,被子掉到地上,枕头滚到了傅爸病床下面。
“...”傅懿宁哭笑不得,打开手电筒帮文祈月寻找枕头。
没了枕头文祈月脖子扭曲,傅懿宁趴在地上,胳膊实在碰不到枕头的位置,她担心文祈月落枕,思来想去不如捞起文祈月,先让文祈玥枕在自己腿上睡一会儿。
这样想着,傅懿宁鬼使神差的照做了。等她回过神来,心跳卡在喉中,文祈月乖乖躺在她腿上,还向上缩了缩,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
...
夏天热,出过汗校服贴在身上,学生们放学急着回家洗澡吃饭,17岁的文祈月走累了,非要坐在路边休息,傅懿宁说她懒,哄着骗着拉她站起来继续走。
这人耍赖皮,讨好宁宁道:“你过来坐嘛?”
文祈月放学回家习惯走小路,避免碰见更多熟人,她懒得寒暄,步伐拖沓,一天下来仅剩的热情只想留给傅懿宁。
傅懿宁向来扛不住文祈月撒娇的语气,她勉为其难坐下,谁知这懒猫突然调整位置,平躺在她腿上,笑嘻嘻说:“宁宁,我好看吗?”
那是一种让傅懿宁铭记在心的好看。懒猫这张脸,五官线条清爽,乌黑的短发,高高的鼻尖沾着汗,深褐色的眸含满隐隐得意。
她笑起来懒洋洋的,语气散漫又认真,视线不忘追着傅懿宁,一刻不离。
山里的泉,冬天的雪,初晨的露,所有干净而美好的事物都能用在文祈月身上。傅懿宁用指腹捻去文祈月鼻尖的汗,欣然夸道:“好看呀。”
无人可及的好看。
...
傅懿宁的回答得到了文祈月的满意。
文祈月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描绘傅懿宁每一处五官,笑意渐深说:“不对,你比我好看。”
...
高中是傅懿宁经常梦到的时光。
现在文祈月躺在傅懿宁腿上,傅懿宁低头认真看她乖巧的睡相,听她平稳的呼吸,恍悟梦和现实的差距。
梦里没有文祈月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也感受不到自己微微出汗的手心和加速的心跳。
谁都不去说破那些青涩的情愫,藏在心底不失为另一种珍贵的宝藏。
傅懿宁期待过,她们像电影中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跨越时间无情的打磨,认准彼此,非彼此不可。
只可惜生活不是小说或电影。
大部分人的一生,少数圆满,颇多遗憾。
睡梦中文祈月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有意识的时候,脑袋产生一个想法,枕头为什么会加热?
文祈月睁开朦胧的睡眼,傅懿宁保持低头看她的姿势。
“!!”她大惊失色,刚要起身,正准备说什么,宁宁捂住她的嘴,声音超小,柔柔的说:“躺好。”
什么情况!?文祈月放弃挣扎,眨眨眼用眼神表示迷茫。
傅懿宁用口型对文祈月说:“你别动,我就松开你。”
文祈月点头,也怕吵醒傅爸和护工。
..
17岁的夏天,放学那条路熟悉不过的小路,一瞬间的念头,促使文祈月躺在傅懿宁腿上。
为了掩盖自己一点不少的紧张,文祈月难得自恋。
宁宁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不多不少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喜欢宁宁,自然不放过每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宁宁眼中只有她的样子,胜似流星划过万千颗耀眼的星河。
..
病房环境谈不上安静,隔壁傅爸呼噜声震耳欲聋,文祈月不知道傅懿宁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勉强克服多次准备起身的想法,一动不动保持平躺,她和傅懿宁谁都没有说话,单纯盯着彼此发呆,心跳在胸口疯狂跳动。
傅懿宁把手搭在文祈月额前,许久决定开口说:“祈月,我想和你说件事。”
“你说。”文祈月嘴唇动了动,思绪因为宁宁身上干净的淡香而放慢。
“我和邵思昭分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个膝枕撒点糖沫沫
第13章 脆弱的猫
文祈月没有听清傅懿宁说了什么,但她抓住关键词——邵思昭。
傅懿宁说完陷入久久的沉默,直到手机震动,她出门接听电话。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的人应该是邵思昭,文祈月睡意全无,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脚步黏在原地,几次想要拉开门,心里有一道声音阻拦她,劝她别动。
不管傅懿宁和邵思昭发生什么,文祈月不具备正大光明插手两人感情的理由,她隔着病房门口的窗子,向外观察接听电话的傅懿宁。
宁宁看起来很烦躁,眉头紧锁走来走去,她和来电那人的对话,文祈月听清一点点。
..
病房外。
“邵思昭,你到底要做什么?”傅懿宁捂住听筒,压低声音。
“宁宁,我们谈一谈吧?”
谈?傅懿宁靠墙站下,握紧手机冷静质问道:“分手那天谈的不够明白吗?你去猫巷见过祈月,为什么不告诉她我们分手的事?”
邵思昭喝多了,说话含糊不清,她受不了宁宁的质问,语气很冲道:“我要说啊!你急什么?急着摆脱我...投入文祈月的怀抱吗!”
她坐在路边许久才鼓起勇气给傅懿宁打电话,“宁宁,你后悔了是吗?”傅懿宁大二答应交往,这让邵思昭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彩票从天而降砸中头顶的喜悦。
那是宁宁啊...邵思昭身体蜷缩,她单手抱住膝盖闷声说:“宁宁,我们和好吧,你不喜欢的事,我愿意改。”
傅懿宁连着叹了几口气,邵思昭极少喝醉,她在外应酬,一向保持清醒,避免傅懿宁担心她,就连分手后,她都没有喝到伶仃大醉再给傅懿宁打电话。
文祈月的回国让她不安。
“邵思昭,麻烦你收起狭隘的思想,分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任何人无关。”说句难听的话,傅懿宁和文祈月有太多机会在一起,何必等到27岁?
邵思昭把傅懿宁的话当成掩饰,她听不进去,执着问道:“回答我,你后悔了吗?”
“邵思昭,幼稚的人才会把后悔挂在嘴边。”傅懿宁腾出一只手扶住额头,眼神的光渐渐失色,她有气无力道:“之前你打算和好,我相信你不死心,你还喜欢我,那现在呢?”
邵思昭没说话,傅懿宁用自嘲的语气说:“现在你提出和好,为了证明你又一次赢过祈月对吗?”
工作还是生活,傅懿宁记忆中的邵思昭,不曾暴露脆弱。
她可以加班两天两夜准备方案,熬得眼眶全是血丝,第三天接着开会,期间吃过几口盒饭,忙完所有工作再阖眼休息。
天底下似乎没有邵思昭搞不定的事,就算真的有,她学习能力强,热爱钻研,直到弄懂才肯罢休。她是毫无疑问的强者,她也异常自信,相信自己能够挑战困难,搞定困难。
她和文祈月是北半球和南半球的差距,没有可比性。
听完傅懿宁的话,邵思昭醉意没那么强烈了,她答非所问,让步道:“分手的事你交给我来说。”
傅懿宁只是浅笑,“邵思昭,我不信任你。”她视线扫过傅爸所在的病房门口,尤为淡定道:“分手的事我已经和祈月说了。”
祈月有没有听到?傅懿宁其实没底。
电话以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道挂断了,傅懿宁没猜错的话,邵思昭把手机摔了
她心里加重自嘲,真是委屈了邵思昭这只辛辛苦苦披着羊皮混入羊群的狼。
...
文祈月看傅懿宁打完电话,她推门出去,叫住脸色不太好看的宁宁,提议道:“出去转转吧?”
傅懿宁点头答应,两个人坐电梯离开住院部。
外头冷空气冻得文祈月打了个哆嗦,她又提议道:“我们去车上坐着吧。”
她的车停在住院部门口,车内温度比外头低,文祈月启动车辆,搓搓手小声试探道:“宁宁,你没事吧?”
“我和邵思昭分手了。”傅懿宁重复,这次她确保文祈月能听清。
一段爱情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傅懿宁心里谈不上什么滋味,人是她选择的,接受的,她不可能歇斯底里去说后悔。
如果每一条路都有后悔的余地,傅懿宁断不可能走到今天,她学会适应太多好的坏的事。
“我..听见你们吵架。”…好像很严重,文祈月把手抄进衣服兜里,她低头说:“聊点别的吧。”
傅懿宁诧异,文祈月没有刨根问底分手的原因,她后背紧绷,扯出万般无奈的笑容,不禁失落道:“祈月,这不是吵架,我们分手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