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早,”现在是早间自助餐时间,东门卿虽然仍在睡眠中,但灵敏的嗅觉依旧让他随着味道飘进了1810。
“东东怎么今天这么晚才起来哇?”郑执拿着电脑,今天可是难得的清闲。
“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今天都不乐意起来了。”东门卿揉揉眼睛。
“哎,所以我才羡慕你们这些自由职业,”李子悟走出来对着衣帽间打领带。
赵尚东把打好的豆浆和早餐端出来,“哎哟小子你今儿这是哪儿去?这么精神。”
“哦,年底有个有个外景儿,正找摄影师呢,”李子悟拢了拢头发,整理好衬衣领子。
“外景儿?去国外哇?”郑执问道。
李子悟对着梳妆镜的反光,“啊?啊,地方还没问呢,反正不在国内,这不是争取机会呢么,”
“哎,所以我才羡慕你们这些摄影的,取材还能出国啥的,”东门卿学着李子悟的口气开玩笑道。
走到东门卿身边,李子悟坐下来,“少拿我开涮,你小子现在也油腔滑调儿的啊,”
东门卿吐吐舌头,“谁叫你先攻击我们这些下岗人士的,”
“你下岗了?”郑执瞪大眼睛。
“郑老师,这不是打比方么,”东门卿摆摆手,随即感到身边有一柱视线盯着自己,转过头才发现是李子悟,“哎呦小子你吓死我了”
“不对啊东东,你怎么这么大黑眼圈呢?”李子悟伸手,“你抹烟熏妆啦?”
东门卿往后退了退,“谁啊,我抹烟熏妆干嘛?昨天晚上没睡好”
“怎么了?还是因为莫琦哇?”郑执问道。
“嗯”东门卿点点头,“我总觉得想不通”
李子悟倒是热情,拍拍东门卿的肩膀:“哟小弟弟有事情想不明白啊?跟哥哥说,哥给你出主意,”
“出什么主意啊,你就会很黄要不然就是很暴力的,”东门卿说着,“对了你怎么还不走啊,外面地那么滑你还不早走,”
“不怕,一会儿有子凡过来接我。”李子悟拍拍胸口,“还是小弟弟你的事情比较重要啦。”
看着现在因为与有子凡恋爱而变得开心的李子悟,赵尚东也算是些微放心了,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孙就快回来了。
一看摆脱不开李子悟的魔爪,东门卿只好开始说话,实际上他也是想找人开导开导的,毕竟自己有些东西始终扣在那里解不开,“昨天晚上我和他聊到三点多,”
“半夜三点多?”李子悟问。
东门卿点点头,“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之前那么想和他说话,可是现在真说上话了又觉得心里特别扭。”
“这已经走出一大步了,还不往前冲这么磨磨唧唧的哪儿行?”李子悟这么说着拍拍东门卿肩膀。
“可是他说了,就算我真等他,他也未必能和我在一起,我”东门卿低下头抱着抱枕。
李子悟拍拍东门卿的肩膀,“东东我问你啊,你刚开始是因为觉得能跟他在一块儿才追的么?”
东门卿想了想然后摇头,“好像不是只不过那会儿特别想制造个机会和他说话,”
“对啊,那会儿都没有在一块儿的可能性,你干嘛那么努力,现在有机会了你反而要放弃了?”李子悟问道。
“我”东门卿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明明之前看到或者说上几句话就很开心了,可现在真的有机会自己为什么却放弃了?
“东东我跟你说啊,有机会就得把握你知道吗,”李子悟又说道,“其实有些事儿应该在还没变得特复杂时和对方说清楚,只要你有决心,你看莫琦不是已经被你打动了吗?虽然你俩这段感情有点断断续续的不过好歹也算有个过程。总体上看你俩还没怎么着了你就和他闹变扭,你总要跟他个时间去考虑清楚吧?”
东门卿点点头,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明白。
“你现在最应该先见见他,等事儿都摊开了,也许你就发现根本没这么麻烦,”李子悟拍了拍东门卿后背,“加油,我们支持你。”
经过李子悟的开导,东门卿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决定勇敢的去面对事实,既然都已经追了,就不怕再多付出一些,只要自己尽力了,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也就都没有遗憾了。东门卿是个直率单纯的孩子,决定要做的事情就要付诸于行动。于是经过考虑后,想得到的结果就是——他决定回到起点,也就是那个班车站。因为那里有太多他的回忆。第一次无意见到莫琦的样子,再到后来发现莫琦原来每天早上7点和下午都会在这里下班车。第一次自己过马路被莫琦一把抓住,再到后来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第一次发现莫琦原来会在这个班车站蹲点等自己。
也许一切都从这个班车站再来一次,自己就能明白些什么。东门卿这么想着,于是决定下班的时候去这里再等等看,也许能找回最初的冲动和勇气。
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东门卿将车子提早停在边道上,自己坐在寒风中像个等待凯旋英雄的孩子,虽然有些冷但却有些激动。
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一排排红色的汽车尾灯通通冲着东门卿的脑袋瓜子照射着,抬头看看天桥上,还有些人在将这样的情景拍摄下来,估计是要传微博吧。搓搓有些僵硬的手,他把胳膊往袖口里又缩了缩,早知道就戴手套了。
“哎我说你”
背后传来声音,东门卿认得这个声音,是莫琦的。他有些兴奋的回过头,可笑容僵硬在脸上。
莫琦架着温世成从天桥上走下来,“我说世成你怎么喝这么多?不就是官司输了么可以再上诉啊,”
“不是你不懂”温世成醉呼呼的整个人软在莫琦身上,“为了这个案子我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就因为对方认识几个人,连上诉的机会都给驳了,驳了你懂么?就是我根本连诉都上不了,哪谈得上输了赢了我就草他妈了我!这是什么世道。”
眼前的温世成和平时的优雅有余完全不同,倒像是个失败的兵将,东门卿没敢走过去,只是往后退了两步,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那你就喝这么多?你哪儿喝过这么多酒啊我的祖宗!”莫琦看着温世成,双手死死扣在他胳膊上生怕对方摔倒。
可是温世成一甩手,“莫琦,你别管我了,你去解决你跟那个人的事儿吧,别管我。”
东门卿知道,温世成说的那个人八成是自己。
“哎你说什么话啊这是,先回家行么?乖。”莫琦箭步走上来拉住温世成。
可是温世成的头低低的。
东门卿没听到温世成说什么,但却看到莫琦忽然扳起温世成的脸,不顾及马路上的来往行人便吻了上去。这个吻让东门卿当时傻在了那里。他似乎耳鸣了,除了自己的心跳他什么也听不见。这还不够明显么?他嘴角微微扬起,风将眼睛刮得干涩,有些疼,有些疼。看来,是时候从这无聊的三角中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