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公共淋浴间里,一个古铜色肌肤的裸身男子正在冲洗着,水从头顶,滑过腹肌,流向私密处。男子的右手拂过胸前,最终来到他硕大的器物那里,他握住勃Q的命根,有节奏的套弄着,他闭上双目,仰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器物越来越粗大,越来越硬。最终,一股股浓稠的白色液体,犹如一道抛物线,滑过半空中,又自由落体……
重新回到宿舍的张超,回想起操场上的一幕,不免觉得失态又兴奋。他来到公共淋浴间,射出了压抑已久的精华。发泄完之后,他惊讶于自己,明明躺在草坪时,就听见那个笑声是谁,为何不提前起身避开他呢?为何又在摔倒的那一刻,紧紧的抱住了他。为何又在许久拥抱的美好时刻,自己的下体,居然会情不自禁地出现生理反应。
摔倒在一起的两个人,又何尝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第二天,新生圈内开始八卦起一件大事。不知情的张超、陈子时两个人,还隐隐担心自己是否是八卦的主角,喜儿和体育委员胡文璟就广而告之了,“我们002班的李贞,本届新生的美女,向隔壁001班的一个小子表白,被拒了……”
张超和陈子时,两个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显得轻松了许多;其他男生开始愤愤不平,为美女兼才女李贞鸣不平,同时又八卦起001班的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张超突然发现,这回轮到陈子时不正常了,他发现子时不再像往常,那么自然地与他对视,每次子时和别人谈笑完转向他时,那个笑容就立刻没有了。这让张超很不好受。曾经,张超希望,陈子时那个偷走他心的家伙,能够别再勾人地对他笑,可是现在已成现实,这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他默默地看着子时的背景,读懂了什么叫做“冰冷”二字。
是的,冷冰冰的不是子时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是张超自己的心,他更像个没了魂儿的人一样。他突然发现,陈子时人缘极好,男女同学都爱和他聊天,他还发现,除了喜儿,那个在病床上照顾子时、喂子时吃冰激凌的大帅哥,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子时面前,不是送水果,就是两人旁若无人,相当自然而又亲密的谈笑风生。
本届新生美女李贞表白被拒一事终于告一段落了,而那个拒绝美女的小子依然我行我素的穿梭在校园里,那么自然,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是张超,听闻那小子的名字叫“邵浩”,立马想起了开学当天与他同样迟到的三个男生,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他突然觉得很惭愧,他突然忘记了自己复读初三,考取这所学校的初衷。
张超突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多年的教导,是啊,他要做人上人。从小,他的爸爸就告诉他,“不读书没用,不读书,就永远走不出这个小镇,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张超不笨,也是个聪慧的人,他的成绩不是最好,但也算得上前十,只是,他的心理素质不好,本来,他第一次中考,如果能够正常发挥,那也是能够进入这所重点学校的。
他觉得这是命,他想过,如果不复读一年,就没机会和陈子时同级,更不可能和他一个班级。只是,他对子时仅仅是充满好奇,而非现在,像个傻子,爱上了他。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有想过换班级,可他又觉得,这是背叛。最终,他说服了自己,1年,就1年时间,待到高二文理分科,他就选择和陈子时相反的学科,从此,天各一方,不相往来。
军训结束后,为期三天的突击考试,让大多数同学都慌了。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场科目考什么,除非只剩下最后一场。新生里,包括重点班级001班和002班的同学,都在抱怨本次考试绝对要逆天了!据提前预习过高中知识的同学说,很多知识点,是高中的,而且出题人,想尽可能的,打磨我们这群新生的锐气。
突击考试结束后,陈子时跟随着父亲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新家,陈家保年以最快的速度购置了一套房子,并且里面的家居设置得跟小镇陈家时近乎一样。
子时何尝不明白父亲的心思,纵使他一心想独自飞翔,可他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最爱的老父亲。刚进家门,子时就抱着父亲,一张小嘴很快就把陈家保年逗乐的笑开了花。只是,夜里,独自一个人的房间里,子时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看着周围的一切,陌陌地发呆,说不出话来。
子时起身,褪去衣服,进入洗浴间,眼睛闭着,右手伸向了自己的下体……
10
每一个人生的当口,都是会有一个孤独的时刻,四顾无人,只有自己,于是不得不看明白自己的脆弱,自己的欲望,自己的念想,自己的界限,还有,自己真正的梦想。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男生的?陈子时一直耿耿于怀。他只是记得,特别是在夏天,看着一群光着身子,只剩下内裤的男人们在河里面洗澡时,他会直直地盯着男人下面鼓鼓的一包,当有人与他对视时,子时总是表现的出乎自然,像往常一样,还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子时也发现,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吸引他的眼光,如果第一次对视,没有任何的好感,纵使对方身材再好,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相反,如果有了一副好身材,却没有一张好看的脸,子时也同样不会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子时在房间里发呆,高一的课程他已经提前预习地很远了。保证学习,一方面,可以让父亲放心,一方面,他也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做其他事情,比如发呆,睡觉。子时懒懒地躺在床上,他忽然笑了,他在想,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男生,和他一样,在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想着这个年纪无法猜透的种种,比如,爱情。
那夜在操场草坪上,摔倒抱住的那个人,一定是他吧。子时想着。
让子时记忆犹新的不是那个温暖的拥抱,可是拥抱过后,对方下体有了生理反应。这是让子时感到无限好奇与羞涩的事情。子时开始幻想对方下体的大小,那个硬度,那种程度上,应该不小吧?清醒过来的子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大街上,一身白色的子时在漫无目的的游荡。父亲一大早就被朋友请过去聚会了。陈家保年在这座城市还是有人脉的,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名声和资产,都摆在那里。
要是父亲发现了自己喜欢男生,会很伤心吧?陈子时突然想到这点。作为陈家唯一的男丁,他知道自己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和使命。可是他也清楚,只要自己想做什么,陈家保年总是能满足的。只不过,子时不想让父亲伤心,母亲的早逝,几个姐姐又不是经常在家,可以说自己和父亲这么多年,是相依为命地一起走过来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子时意识到自己走路没当心,撞到人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发现,对方,不是张超,又是谁。
世界真小,总让两个不想见的人,遇见。
道歉完之后,陈子时就要转身离去。他不想,惹他烦。他不想这个年纪,去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他不想,看见对方同样默然的眼神。子时很多时候在想,这个叫做张超的男生,是不是对他不满,还是对他有意见。他解释不清,为什么两个男生的关系会这么扭扭捏捏,他觉得这样很累,同样,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大堆的烦心事困扰着子时,他能够做的,只是眼不见为净。他甚至想过,开学之后,他就不住校了吧,除了学习,其他时间就用来好好的陪陪已经年迈的父亲吧。虽然他不想这样,虽然他渴望自由自在,可父亲,是他的一切,多过任何人,任何事。
总有一段路,需要一个人走,那就勇敢地漫步,华丽地走完。子时倔强地想。
此时,被撞倒在地的张超,显得莫名其妙。这几天他已经被眼前这个人弄得像丢了魂儿一样,他有点气,他受不了这家伙为何独独对他这么冷淡。不知哪里的勇气,他追了过去。
也许青春就是充满冲动,和戏剧化色彩的。
子时发现那个瘦高黝黑的家伙追了上来,从加快步伐到小跑,再到奔跑。跑到家门口正慌慌张张打开门的时候,后面的人,总算是追上他了。
子时顿时觉得很搞笑,他笑自己为何要跑,做错事的,又不是他自己。子时就杵在家门口,一动不动,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少年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想要先开口的意思,只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愣在那里。
子时依着门,有点气喘吁吁的,可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站立,以防对方有任何的举动。
时间在此刻静止了一样,那一刻,张超自己也像一锅粥一样,没了主意。是的,张超也在纳闷,为何自己要跟过来,为何跟上来了,却又什么话都不说。
子时也觉得尴尬,他突然看着眼前这个人,他长得必不讨厌,只是黑了一点。
在看似就要握手言和时,突然的一个瞬间,子时脑海里闪过了父亲的画面,他开始顾忌最坏的结局。是的,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就要进门,就要关上门。
“陈子时,我喜欢你!”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一个声音,打破了许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