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晚上我们爱爱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爱爱过了。
每次做过之后伏在他的胸前,我总是想这个男人我爱吗,我喜欢他哪点,他是很好,但是我觉得把他当兄弟的成分居多。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上山了。三清山风光秀丽,索道而上走走停停不无乐趣。栈道上小亮假装恐高非要我搀扶着,就这样我们两个男人合情合理的亲密的走完了这一段悬崖上的路。有时候我在想人生可能真的这么宿命。如果是今天,我宁愿栈道坍塌我们双双殒命山谷。
山上的天气变幻莫测,一阵山风吹来突然大雾弥漫。
小亮说他喜欢雾天,因为有雾会让他更加警觉。
没一会天又开始下雨,小亮说他喜欢雨天,因为雨天浪漫。
我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永远那么乐观。
几分钟之后天上开始下冰雹,小亮和我对视一下,跑吧!
他拉着我站在崖下躲避,他说他喜欢下冰雹,因为下冰雹就可以和我一起站在山崖下。
晚上下山回酒店,又有人敲门问要不要按摩服务。我没开门直接让她们走开。只听得门外两个女的在说,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是不是搞屁-眼的,然后悻悻的走开了。
我搂着小亮,他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用手指在我的肚子上画着圈,告诉我他想一直躺在我身边。
第二天我们出发去婺源。油菜花开的漫山遍野池塘里竹筏悠悠仿佛置身世外桃源。我和小亮都有同一个个习惯,就是旅游从不带相机拍照。把美丽的景色五彩的声影以及明媚的心情全方位的记录在脑海这种感受是任何相机摄像机所不能记录的。
婺源有种鲤鱼,全身是红色的,肉质香甜滑美我很喜欢。小亮说吃了红鲤鱼会走红运的,我说借你吉言但愿如此。
回上海的路上我们去了景德镇,在那里我买了把陶瓷菜刀。据说不用磨就能永保锋利。我想爱情要是这样多好。卖刀的和我说千万别砍硬物也别摔在地上不然就会碎裂。我想果然像爱情,脆弱。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医院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随便想找一家就能来上班的。小亮说就在他公司做,可是我还是那么执着的爱着医疗工作怎么能轻易就放弃了。他说尊重我的选择。
项羽找了个女朋友,是巴西人,热情似火,他推荐我同时做他们两个的老师。我答应了。这样每个月的额外收入就加了一倍。项羽问我要不要多带几个学生,他有好几个同学都想找中文老师,但是好的没有几个,他愿意向他们推荐我。我说算了,毕竟不想整天教人说中国话。项羽的女友会做巴西菜,只是我没那么习惯吃我们以厨艺会友教学相长不亦乐乎。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转眼又是冬天了。
母亲问我想怎样解决工作问题,实在不行就去浙江工作。我虽然是东北人,不过父母多年前就调到浙江工作,所以举家南迁。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去浙江的原因。我不想生活在父母的圈子里生活在他们的身影下。离开他们我是自由的,离开他们站在阳光下我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影子。有时候母亲会来上海看看我,嘘寒问暖的我又会感到无比幸福。
对于西方人来说圣诞节是他们最盛大的节日,可是那年圣诞节发生的事情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底。每当过圣诞节的时候我就会感觉坐立不安。小亮说晚上和我过,我说你还是陪女友吧。小亮说大家一起过热闹。我说不必了。
项羽邀请我和他一起过圣诞节,我最终答应了。那天我开心喝酒聊天美食玩到深夜。我拿着红酒站在窗旁望着窗外的魔都自饮。城市的喧嚣和宁静的港湾之间只隔着一层中空玻璃。项羽对我说我越来越深沉了。我笑笑,我只是寂寞。项羽说我该找个女朋友了。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我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是小军。他问我去哪里了,说来过两次了,敲门都没人开。我说你怎么不打电话,
他说前段时间电话丢了。我号码没有了。
他洗了澡爬上我的床。
他的口活完美无缺,舌尖灵动的跳跃飞旋缠绕让人流连。我紧闭双眼沉醉其中,他加快了速度,温润的口腔深喉的碰撞让人欲罢不能。
小军说那个外国人想找我。
我说他是魔鬼
小军说他知道。外国人喜欢G交,东西又大,上次把他插出血了。
我再三强调小军不许把我的地址告诉外国人。小军答应了。
天气很冷,上海下起了大雪。我躲在房间里空调取暖器电热毯全副武装。我们东北人就喜欢把房间搞的暖暖的。我在家里上网冲浪有人QQ加我好友,没一会又和我视频。我把视频朝向双手,当屏幕上呈现出那个人的脸的时候我的神经几近崩溃。还是那个外国鬼子。
他说找我找的好辛苦,我关掉了视频,他还是不停的发信息过来。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的QQ的,他说小军告诉他的。小军不肯告诉他我的手机,但是无奈面对他的威逼利诱只好把相对不重要的QQ号码告诉了他。
我把他拉进黑名单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写这段经历,这段痛苦的回忆我想起来就会浑身颤抖。有时候我在想人生真的比电视剧精彩,电视剧是我们在看别人的故事看过了也就算了毕竟不是发生在我们的身上不会带着痛苦一辈子,而那些发生在我们生命中的故事则会让我们痛彻心扉,甚至带着忧伤噤若寒蝉的过活。
我就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描写这一段吧。我要用更多的笔墨来描写快乐的生活和美好的东西毕竟真善美才是生活的大多数。
我真不知道老外喜欢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后来他终于知道我住在哪里。照片,录像拿来威胁我,堵在我家门口纠缠我。甚至在强暴我之后还拿走了我的欧米茄手表。我太懦弱了,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后来小亮觉察到了这些,他带人教训了外国人。外国人告到了大使馆。有天网录像为证。这下我才知道外国人是真的不好惹的。小亮被收押了,公司没人管理几个大工程停工了。电站一个工程资金就要上千万,停工就意味着违约,小亮收押的这段时间直接损失是天文数字。我拼尽全力怎奈专业壁垒和高高的准入门槛让我望而生畏。我只好求助父母,毕竟他们的社会力量要强大许多,可是小亮从事的不是一般的外贸行业,专业性太强最终也没能改变败局。
半年后小亮放出来了,出狱那天我开车去接小亮,小亮故意装作没事人似的,和我开玩笑说里面伙食可好了呆在里面都胖了。我抱着他紧紧的闭着双眼,为的是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晚我们疯狂的Z爱直到天亮我们都还没有睡意。我抱着小亮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止住了。说什么呢,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小亮是放出来了,可是面临的是公司破产和巨额的赔偿。小亮卖掉了房产加上之前的存款解决掉了大多数债务。但是迪拜有一个豪华酒店的配套自建电站由于托工影响到了酒店开业,酒店提出了连带损失赔偿,此时小亮已经没有资金来解决这个问题了。我决定卖掉我在上海的房子。可是我上海的房子在我妈名下,我没有权利买卖。我和父母又没法说明真相,当时真的是急的抓耳挠腮。小亮房子卖了暂时住我这里。他的奶奶听说小亮的事情着急上火中风了,他的女朋友也离开了她。他的父母只是知道儿子和外国人打架进的监狱,其实这一切的起源却都是我。
这是怎样的变故啊,我内心的自责和不安与日俱增。曾经听过故事里有人一夜白头,千万别怀疑,人在忧愁的时候体内会堆积大量自由基使人衰老。那段时间我老了很多,我常常对着镜子拔自己变白的头发。小亮依旧乐观,他告诉我说只要有人在就会有一切。但是我知道他受的打击也很大,尤其是他女友离开他。
那天我去小亮家,因为我有他家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了。我被进门的一幕惊呆了。小亮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女友不要离开他。我赶紧关上门离开。
那晚我很晚才回来,小亮在上网。我把带来的水果洗了拿到小亮面前,小亮抓起桃子就吃我看着他,他笑笑没吭声。我抱着他的头他伏在我胸前。我在想我们之间是什么感情啊。他有爱的人,但是却对我比亲兄弟还亲。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他,但我知道我离不开他。
我和母亲说我想创业,但是没有资金。母亲反对我的决定,她说我应该找一家医院做一名医生。父亲语重心长的告诉我,我的性格不适合做生意,还是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行业做自己的终身职业。可是我坚持自己的观点。最终的结果就是我要求母亲把上海的房子卖掉,因为房子的价值已经翻了一番,母亲完全可以拿回当初买房时候的本金。我只是拿这栋房子升值赚来的钱创业。父母思索良久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爸爸说人生是要多经历些事情的不管我成功与否全当学习。
我把卖掉房子的钱一半给了父母,另外一半给了小亮。小亮拿着钱跟我说一定会很快把房子买回来还我。我们还是住在这个房子里,只不过我不再是房东而变成了租客。
电站的建设周期是很长的,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并不会有很多现金流。有时候我们连办公场地的租金都要拖。早晨我7点钟起床到早市买菜然后回来做早餐,小亮晚上要和海外客户联系通常睡的很晚所以早晨我不会叫醒他。我把粥熬好就放在保温模式,里面会煮上我自己腌制的咸鸭蛋,电饭煲上层的笼屉里是早晨外购的菜包。这些都是小亮爱吃的。我自己吃过早餐就会去邯郸校区那边。我开始疯狂的接外教课程。项羽帮我介绍了很多外国留学生。我的授课地点很特别,就是肯德基。我会点上些东西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事先安排好课程的留学生会依次来这里上课。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会给小亮做晚饭。小亮白天忙国内的业务,晚上忙国外的工程建设很辛苦。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然后赚够我们的生活费和公司办公室的租金以及员工的工资。小亮说我在包养着他。我说你要在床上报答我。后来我算过,那一年我靠做外籍家教赚了30多万,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有时候我也懒惰,但是想起小亮为我付出的和失去的我就会充满力量鼓足勇气坚持下去。
有时候我在想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们。我们新公司成立后接的第一个电站项目进行的很不顺利。先是负责这个电站项目的外方官员因为受贿罪被捕,关押期间他供认小亮在这个工程上也贿赂过他,使得这个项目险些失去承建权。后经小亮多方努力终于签订了订单。建设过程中中方承建工程的建设公司层层下包导致工程质量不达标外方非常不满。那些天我不敢接电话,生怕又什么坏消息传来。
我没事的时候也会参与到小亮的工作中来虽然很多东西不懂但是简单的文案工作还成,也学到不少东西。有时候晚上会送些夜宵到公司去慰劳小亮和他的团队。小亮的团队非常年轻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说白了是工资低好管理。但是他的队员都很优秀充满朝气。小亮说我是公司董事长,他是总经理,所以公司的员工见到我总是称张董,称小亮白总。我总是会和大家说我们不分这些,在我们公司大家就是兄弟姐妹大家就是一家人。后来公司的员工开始叫我超哥,叫小亮亮哥,我觉得很欣慰,这样一群有朝气有活力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为了共同的理想目标打拼我们都是幸福的。后来小亮的秘书一次在吃庆功宴喝醉了的时候问我,你和亮哥肯定他是攻你是受。我被他一句话说蒙圈了。
我问他什么是攻什么是受
他笑笑说没什么,开玩笑的。或许应该说我更像是一个政委,小亮就像是军长。
我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小亮,小亮喝的醉醺醺的压在我身上说他要攻了……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大雪覆盖了大半中国。全球经济形势风云变幻,但是小亮的生意却逆势而上,在所有外贸企业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带领着我们的团队打了漂亮的翻身仗。高压电线因为冰雪被压垮压断,国内供电形势紧张不堪,小亮抓住时机转出口为内销向内地倾销了一大批滞销的柴油发电机。海外市场也捷报频传阿联酋一举签下三个小型酒店配套电站。小亮还积极拓展非洲市场想在水电站的建设上分一杯羹。我利用父亲在杭州的关系顺利找到水文专家为小亮一直想涉足的水电建设铺好了路。
那天我回家,刚到家在准备晚饭小亮也回来了。
我说难得啊你这么早就回家。
他拉着我的手说晚上出去吃吧
我说算了,都已经在做了。
他没有反对,我继续在厨房做饭。
等我做好饭叫小亮来吃的时候,小亮磨蹭着出来,然后扔给我个档案袋。
我说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小亮若无其事的说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购房合同,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小亮说房款已经付过了,我明天可以去办房产证了。
我开心的拉着小亮,说走,我们出去庆祝。
那晚我们很开心,我终于可以和母亲有个交代了。
又是一个油菜花开的季节,小亮说是时候松一口气了我们又决定去旅行。不同的是这次不只我们两个,还有公司的队员们。大家齐心合力共克时艰我们不能忘记和我们一起战斗的战友。这是我的提议。小亮说我越来越像政委了。后来他就向全公司的人宣布以后都叫我政委,我就真成了这个团队的政委。
小亮开着借来的一辆9坐商务车,我开着206cc我们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小亮还要来两部步话机,每辆车一部,我们用步话机对歌,讲笑话一路上我们高歌欢唱我们激情满怀。不知道团队的其他成员现在怎么认为,有时候我在想这是一段多么激情飞扬的火热青春啊,互相坦荡彼此诚实生活在这样的集体里即使没有任何报酬我也愿意不离不弃。
第一站黄山。黄山我来过两次,这座在我看来世界上最美丽的山充满了神奇的魔力,她就像一部活着的周易变幻莫测,每次来都是不同的风景。我们团队里有个著名的开心果,我们都叫她甜甜,人长的小巧玲珑,聪明无比。现在是小亮的私人秘书,也就是上次喝多了问我们谁攻谁受的那个小丫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引得一彪小伙子前呼后拥的。这伙人里就数我和小亮年纪最大,那年我29,小亮31。
晚上我们住在山上,小亮那晚很温柔。他说是爬山累的。我抱着他他拥着我我们就像是连体婴儿。每当这时我就又会想,我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他从来没说过。想着想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
第二天我推荐的线路,西海大峡谷,一个还没有被开发的线路。那里很美我醉了大伙兴奋的大喊,我们的声音在山谷回荡。甜甜跑过来偷偷和我说她喜欢小亮。我说那你就去追啊,甜甜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她突然抬起头问我,你们是不是同志爱人关系?
我一阵佯笑,说她乱说什么
她说发现昨晚我们住过的房间只有一张床睡过。
我大笑三声然后悄悄在她耳边说人太聪明了死的很快的。
小丫头从此闷闷不乐。小亮看出点端倪,以为我欺负她,然后跑过来搂着甜甜的肩膀走开了。
下午我们下山直接去了温泉。黄山的温泉是一绝,我们男男女女一对人马打水仗搅混水,用小亮的话说搞得跟“乡下人”进城似的,边上泡温泉的人向我们投来厌恶的目光。我们又跑去自助餐厅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们也如饿狼捕食风卷残云。
晚上住在黄山市,黄山市有条老街,我们吃小吃逛老街之后又去k歌,玩的开心之极,直到夜里2点才回酒店。
第二天直奔下一站千岛湖。我们租了一条船,带上烧烤的东西,在船上边垂钓边烧烤打牌。小亮带着男人们在斗地主我带着女人们在烧烤钓鱼搞的跟保姆似的。可能我们这船人太闹腾了,一条鱼也没钓上来,最后买了几条烤着吃了。晚上我们吃了千岛湖鱼头开心的旅程画上了句号。次日返沪,大家玩的太累了,我决定再放大家一天假大伙开心的大喊政委万岁!超哥万岁!
公司已经上了轨道,我也不必那么辛苦的出去当老师赚钱。我决定重新开始我的医生生涯。可是毕竟间隔了那么久哪里还有医院肯收留我,我成了无业游民。整天游手好闲的,偶尔去公司带去点水果零食我又开始变得自由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