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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这是一个美妙的过程，我兴奋地走出来，忽略了身边的人。夜空下的星光很美，夜幕下的情侣们有说有笑，我突然想起上次和林世凡捣的鬼，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我回宿舍啦，再见。”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他我的想法。
“再见。”
回到宿舍后，我用我丰富的语言组织能力，向每一位亲爱的室友展示了一副华丽的画卷，在那画卷的里面，一个安静的我，正独自享受着来自人间最美妙的声音带来的喜悦。当然，我是不会提到林世凡这个污点的。
快乐一天是一天，也许，我应该珍惜现在的生活。
那个时候，渐渐出现了一个叫做校内网的东西，我找到了很多高中联系过的没联系过的同学，当然，还有现在大学里各种各样的人。我才发现，我可能有些落后于同龄人，因为我发现了小水同学已经有几千名访客了。
“小水，你真是厉害。”
“这算什么啊，对啦，小万，你怎么没有校内啊？”
“小万要是有账号了，这个世界的姑娘还能平静吗？”我开着玩笑。
第二天，我发现小万也在玩校内了。他真的是开在我院的一朵奇葩，头像还是去年圣诞时候唱歌的照片。可惜的是，我校女生没有那么疯狂。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世界。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为你疯狂，你会怎么想。
我在校内里面看到了一个人，他是小成，我看他的名字，却久久不敢点进去，我怕被发现。可是我一直在说服自己，他没什么。
对，没什么。我点了请求指令，然后我这很紧张的心情，等待通知。
一个小时以后，同意了。
同意又能怎样呢，我发现，这无所谓于我。他不过是我高中时候的回忆，是我捏造的一段美好。我没有必要，用自己满是真实的情感，浇灌一片无力的伤疤。关掉我的网页，关掉我的心。
第二天，学姐找几个电台的工作人员谈话，很正式的样子。
“你们也在电台干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的努力，我们这些学长学姐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没有想继续为电台服务的？”
我们各自打量着每个人的心情，突然发现大一原来要结束了，电台的生活如果不珍惜，也就结束了。
没有回答。最后，还是“领导们”确定了名额，然后征询我们意见。
“李老师，我可能大二的课程比较多。”
“小林，你是文科院的，课程哪里有那么多，小静还是理科的呢。”
我低下头，默许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怎么拒绝留下。这次会议迫于李老师和诸学长学姐的淫威，谁也没有反抗。不过是让自己多折腾折腾，如果喜欢，就好好干。至少，我现在不讨厌。
期末考试来得特别早，持续的时间却特别长。我对于本专业的心情是越来越复杂，作为一个终日暴露在阳光下的专业，我竟被要求在实验室里面完成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可能就是现实与渴望的差距，尽管现实没有那么残酷，但是一旦它与渴望离得很远，你放弃的心情就会越来越重。
坐上回家的火车，抱着复杂的心情。因为，我没有如约去北京看望小五，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杀了我的。至少，我知道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充满失落。原来，我为这个电台付出了那么多，像一场赌博，投入的一旦多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只记得我和小五也很少联系了。大概，只是因为夏天比较懒的缘故吧，学校为了迎新，把我们这群新兵蛋子再拉过去演习一遍，早早地告别了父母，又回到了校园。
院里分配迎新任务，这几天看不到小万同学了。小万私下和我说过，班长这种东西给他，无非就是一个卖力不讨好的事情。
电话是一个接一个，新生们那一张张稚气的脸，渴望的眼神。不禁让我总是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傻，傻的可爱。每每想到这个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了，我会带着细致认真的介绍，当然，还有微笑。
没想到第一个迎到的就是女生，很腼腆，留着齐肩发，如果非要打分，十分满分大概可以给到七八分吧。我也不好意思笑得太淫荡，板着脸，故作很有气质，带着她逛校园。
其实校园也就这么大，怪不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怪不得这一个小时内还能够看到很多人：小水带着他的老乡团们像蜂群一样，小万一闪而过，没有打招呼的时间，各色的同学和他们手下的学弟学妹，林世凡见了我又坏笑着。我带着学妹看了各色的人生，也是该道别的时候了。
“好了，我们学校就这么大，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理工科学院的男生比较多，习惯就好。”
“那还麻烦学长了。”
“不麻烦，谁让我们是学长呢。我叫静志，安静的静，志向的志。这是我的电话。”我拿过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号码，撕下来给她。
“我叫王安琪。”
这个名字真是不容易记得，晚上她就给我等发了短信，问水壶在哪里买。
我这样玉树临风的学长，倒也成了管家婆了。
今天寝室的卧谈会必然是学妹。我知道，这一年以来，四个单身汉过得都很不容易，只不过，我不想那么多罢了。小万倒头就睡，小水才不会把老乡们送到狼嘴里，胖子死活拽着我问，我也就只好大概说了一下认识的人。他竟然愈战愈勇，把王的兄弟姐妹都问了，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就翻了个身，往死里睡去了。
如果说欣赏学妹最佳的时间就莫过于军训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人来的最齐，也是最有姿态的时候。这是某学长告诉胖子的，胖子告诉小水的，小水告诉我的。我背着包包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大概，也就这个样子吧。
“小志，你怎么就这么不着急？”
“我着什么急？”
“你都大二了啊！”
“胖子，现在都秋天了，怎么还这么发情。”
胖子什么也没说，晃着摇曳的身体，把我推到另一侧，独自欣赏这年度视觉盛宴，好在他上课的时候，终于将废话停止了。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在军训结束的时候，也不会有哪个眼睛瞎到死的女生找胖子表忠心。和他惨淡的状况相比，我光棍宿舍本月业绩第一名仍然是小万同学，他还是那么不知所措，特别是我们在一旁捣乱的时候。他无奈和难以释怀的表情，真是让人捧腹。
那个叫王安琪的女孩子时不时问问这个问问那个，也难怪，刚来大学的时候，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是从零开始。如果有个人愿意拉你一把，最幸福不过。胖子开我的玩笑，说学妹深深地爱上了我，我照了照镜子，这七八分的妹子才不会那么傻呢。
最近比较烦。课程多了起来，而任务也多了起来。我很少能够看得到四个人一起聚在宿舍打牌的日子了。记得大一的时候就有学姐和我说过，每个人都会很忙，都会逐渐开始自己的节奏，如果忘记了你的存在，不要过分担心。
和谐的生活仍然在继续，生活大概是每个人不断包容吧，每个人，包括我，都会有些缺点。我不喜欢管着别人，这可能和老妈对我的管教有关系。离开宿舍的时候，胖子一堆肉，成团地蜷缩在电脑面前，对着阳光可以看到一缕缕青烟，飘上去，然后分散在整个宿舍里。
他已经完全堕落了。今天电台纳新，突然想起了去年的那个时候，小万拉着我，误打误撞地进了电台。而如今，我还以技术部部长的身份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打量着新新人类们。
我放下书包，看了看邻桌的林世凡，他和其他人一样，也准备开始工作了。
“静学长，是你啊。”
“王安琪，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想进电台来啊。”
“哈哈，那可要加油啦！”
“嗯。”她很中肯地点了点头，和我挥手告别，在播音部的纳新点登记，然后很有礼貌地和我摆了摆手，像小燕子一样飞走了。
“小志，不简单啊。”林世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带着坏笑。
“怎么，吃醋啦，我的大领导？”
还是笑而不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很好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
“那个学妹我帮你搞定了哈。”
“搞定什么？”
“进电台啊，小志，我记得大一的时候不是这个啊。”
“哪里都有你！”我懒得解释，把他推回去，继续我的工作。
他坐了下来，侧面透着淡淡的秀气，很舒服，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导风范吗？
我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把表格递给刚过来的同学。
中午部门福利聚餐，大家围坐在一起，一年了，从陌生到认识，从认识到熟悉。我大概想了想，这时间过得也真快，是不是接下来的时间，也会是这样地快。他们各自说着自己的故事，说着各自的心情。我大概可以听得出，他们是收获了生活中的甜美。
这么幸福的事情，我可不能落下。我们在桌子上玩传话的游戏，虽然无聊，但还算乐在其中。
菜很丰盛，特别是对于我这种穷学生来说。不过很可惜，我吃饭都很慢的。而且，虽然是北方人，却吃得很少。
“饭这么多。”我自言自语。
我的饭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林世凡把一半的饭倒进他的碗里面，然后还给我。这倒是解决了我的问题。他没有管我，继续吃着，聊着。因为下午有面试，大家都不敢喝酒，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气氛。
多么愉快的一个中午。我们班级都没有这么热闹，说回来，还是要感谢高瞻远瞩的小万同学。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劭，你怎么来了？”
“哦，是世凡啊，我忘记带钥匙了。”
明白小万的来意，我把钥匙给了他，简短的一面，曹操就离开了。
“你们宿舍出人才啊，听说刘劭同学已经开始掌握贵院生杀大权了。”
“那当然。”我微笑着，虽然不知道这流言来自哪里，将要去向何方，
离开学生餐厅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那个贼眉鼠眼的没收我电热棒的学长，心里很是不爽。
“林世凡，我先去买杯咖啡。”
“帮我带一个，谢啦。”
他总是喜欢笑，让我都不好意思拒绝。然而在面试的时候，他认真地的样子才是最完美不过。眼神里面带着一种修养，带着一种深邃，带着一种阳光，他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才更显他的轮廓。
我怎么在胡思乱想？专心工作吧。
我看着对面匆匆而来而又匆匆而去的人，他们有些表现得很礼貌，有些表现得很自然，他们在不断勾起我对那个时候自己的回忆，那个坐在我对面面试的学长。我甚至不由得开始模仿他的动作，和被试者说话的态度。当然，我可能尽量想着让自己显得更专业，更理性，更成熟。
我斜过头，看到了王安琪，她穿着牛仔裤，把头发束到后面，带着微笑，一副全副武装的感觉。等我在打量时，她已经不见了，和我对视的还是那个保持微笑的面试官。
这么做作的时间我还是熬下来了。其实也没有很多的人，只是乘以时间，整个人生就变得漫长了。
我能够感觉到一股新的活力，这种新的活力，不是体现在想法，也不是体现在工作，而是平时。那些被录取的学弟学妹们很有生气，不时地逗我们开心。这也让广播站的主管李老师颇有微词，我记得台长被他叫到办公室里面，为这件事情被埋怨了很长时间。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追求。可能我们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向下看，向后看。
还好，艰苦的生活总是有福利的，我们以半补贴的方式去黄山。走之前，只要一想到就很兴奋，每天都在怀想，那一定是人间最美的地方。至少，也要看一次日出吧。小万和我说他们家去过一次，景色确实很不错，祝福我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拜拜！”十一长假正式开始，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奔向门口集合队伍。老师当然是不能有，一行八人，四男四女，浩浩荡荡上了火车。
夜车真是熬人，坐在硬座上，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几个轮番打牌，我在旁边看着，林世凡的牌技还真是差，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人，一开始这种游戏就进入天然呆的阶段。我在后面才懒得指点，坐等看他的笑话。
没想到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大家病病怏怏地下了火车，又坐上了汽车，好久才到了黄山脚下。会神一看，才发现黄山真的是十分漂亮，先不说气候，单是这绿绿的山，密密的树，就让人美不胜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十分多。
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漂亮的地方，我们里面有些人拿了相机，于是我们在各处景点摆姿势拍照，其实大多数都是人肉背景。我很少去照相，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美。太阳渐渐升上来，绿绿的松树和许多奇石映着阳光，显得格外精神。半路上有声有笑，十分有趣。
可恶的是，宾馆的房间已经很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宾馆，只有大床房了。没办法，挤一挤熬过去就算了。
林世凡拿着房卡找到了房间，我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一头扎到了床上。
“起来。”
“让我死了吧，不要管我。”
“这么脏，怎么让我睡啊。”
我心里想了想，也是，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总要有些公德心吧。于是硬撑着到浴室洗澡去了，还好有热水，还好这间小浴室比较干净。我擦了擦，就再次扑向温暖的被窝。
“头发湿不能睡啊。”
他怎么这个时候这么讨厌，婆婆妈妈的。我没有理他，继续睡。没想到他硬是把我按了起来。
“林大少爷，让我睡吧。”
他坚持让我处于清醒状态，让我靠到墙上，后面塞了个枕头。“不准睡啊，醒了会变傻的。”
歪理邪说。
既然不让我睡，我就找个好方法让我的头发速干。遗憾的是，整个屋子都没有吹风机，这是摆明了置我于死地啊。
折腾了一阵，我觉得我失眠了。林世凡出来的时候，明显能够看到我幽怨的眼神。
“怎么那么看我？我又不是敌人。”
我把被子拢了上来，瞪了他一眼，懒得解释。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