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尾熊与由加利树的战争-第九章
xys
1 年前

  舔舔手指头,回过头去问桉:“你要不要吃?” 

  “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 

  “你不饿吗?” 

  “不饿。” 

  “不饿为什么咬我脖子还有耳朵?”还不停的摸我的大腿,好象在估量我身上哪块肉比较好吃点。 

  “我想咬……我换牙……”桉咬的起劲,口齿不清的说。 

  “我看看,我看看。”我赶紧捧起他的头左看右看,这么大的人还换牙,有趣。 

  “嘴张开我看看。” 

  桉张开嘴,满口的牙完整无缺,哪里换牙了,净骗我。 

  我在桌子上找胶布要贴他的嘴,不小心瞟到我的笔记本。 

  刚刚我高高兴兴的吃话梅的时候,桉也在兴致勃勃的咬我的脖子。本来说要帮我写笔记的,结果字写得比林路还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写的都不是笔记内容,而是什么“无尾熊吃话梅的样子好可爱”,什么“我也好想吃”,还画了个小白兔在一边挥着小红旗来表示赞同。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吃话梅。”我有点内疚,就算桉说话梅是买给我吃的,我也不该独吞,好歹非给他一两颗,省得他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在笔记本上写“我也好想吃”之类的话。 

  “都是我不好。话梅我吃光了,薯片你要不要?”其实话梅还有一颗,不过在我嘴里。 

  桉对着我看了半天:“张嘴。” 

  我连忙用舌头压住话梅,再张开嘴巴。很得意的想,我的牙也很白很亮的,而且没有蛀牙的。 

  桉的手指伸入我口中,探入舌底再向上拨。 

  “这二还有一颗。” 

  “我的。”我流着口水声明主权。 

  桉不理我。唇覆上来,用舌头和我抢口中的话梅。我当然不会退让了,执行着“被人抢去的东西一定要抢回来”的原则,和桉纠缠着。知道后来,我们两个人一齐罢口,望着对方。 

  “我吞下去了。梅核会不会在我的肚子里发芽开花结果?”我愁眉苦脸。 

  桉擦擦我嘴边的口水:“不会。那是腌过的梅子。” 

  “那会不会胃穿孔?肠穿孔?胆结石?肝结石?肾结石?” 

  桉再擦擦我的嘴,很用力:“都不会。” 

  不会就好,不高兴什么嘛,难道巴不得我肚子里长出棵梅子树? 

  我白桉一眼,桉也瞪我。 

  “你就没有一点自觉吗?这是我们的初吻哎,你就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还初吻,我都被他亲过几百遍几千遍亲到麻木了,还初吻。初吻…… 

  “啊……”我尖叫。桉吓一跳,差点把我从腿上推下来。 

  “怎么了?” 

  我指着桉的鼻子颤抖:“我生平第一个法式热吻就葬送在你手上了,你要赔我。” 

  “怎么赔?” 

  怎么赔?我还没想好。 

  我捂着脸犯愁的时候,桉说:“我知道怎么赔。” 

  “哦!”我忙抬头。 

  “就是……”唇又一次覆过来,可恨的舌头还伸到我嘴里。我发誓以后再不说“哦”只说“恩”,“唔”,“哼”之类的。 

  “……再吻一次。”到我快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桉放开我,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我转转脖子,好痛。一直这样扭着头,好难过。我转个身,爬过来,面对着桉坐着。 

  “这个不算赔偿。” 

  “为什么要我赔偿?” 

  “因为我以后没有初吻给女朋友了。”我未来的女朋友好可怜。 

  “无尾熊……你想交女朋友吗?” 

  “每个人以后都会有女朋友啊!” 

  “我不会有。”桉不高兴。 

  “那眼花花呢?” 

  “我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别的女人。我只要喜欢无尾熊就好了。”桉用力捏我的脸,捏完了还不解气,狠狠咬上一口。 

  一定会有齿印的,我偷偷看桉一眼,好象不太高兴,没敢抗议。 

  “我又不是女的,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知道你不是女的,你是另外一种叫无尾熊的生物,生来克我的。” 

  桉抱紧我,我贴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桉的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慢慢摩挲着。 

  “桉,为什么他们叫你由加利?” 

  “因为无尾熊与由加利必须相依相存,这是自然规律,不可以改变的。没有无尾熊的话,我就只会是柯桉,不会是由加利。” 

  我不懂,可是很喜欢“相依相存”四个字。 

  “为什么我叫做无尾熊,因为名字很像吗?” 

  “不是的。”桉吻着我的额头和嘴。温温柔柔的。 

  我也亲亲他:“告诉我啊。” 

  “你忘记了吗?你小时候整天腻在我身边,又没有平衡感,走路老摔交,我看着不舍得就要背你,你又不坑非要我抱着。那时候我比你也高不出许多。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很滑稽。让章伯他们看见了就书好像一只无尾熊攀在一棵小矮树上面。” 

  “原来我的外号这么来的呀。” 

  桉的眼睛深深黑黑的,看着我好象有话要说,我安安静静的等了半天他又不说。 

  我发挥这几天吃完就睡培养出来的功力,抱住桉的脖子,钻到他怀里睡觉。 

  桉捉住我的脸拉出来:“课本还没有看。” 

  “不看了。”我打个哈欠,继续往桉怀里钻。 

  “澡还木洗。” 

  “你帮我洗。”我装死不肯动。反正这几天也是桉帮我洗的,再麻烦他一次也没关系。更何况桉好象很喜欢帮我洗澡,天天把我当成洋娃娃洗来刷去的。我觉得桉有当保父的天分,不过桉说他只要当我的包袱就行了,别的人他不感兴趣。 

  “桉,我以后也要上K大。”我躺在浴缸里,玩着泡泡。 

  厂坐在浴缸边沿,我扭伤的脚架在他大腿上。桉用热毛巾敷在我脚踝上,手指隔着毛巾请请按压,痒痒的。我忍不住的笑,往回缩脚。桉抓住我的膝盖往上拉,我扑的一声滑了下去,呛了几口水。 

  桉慌忙捞起我。我气得哇哇大叫。 

  “好脏,喝了洗澡水。” 

  “不要紧,你自己的洗澡水。”桉用清水从我头上冲过。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拿大毛巾擦干我抱回床上。 

  我搂着桉的脖子:“我能上K大吗?” 

  “恐怕不能。你那么笨,又不肯认真读书。” 

  我垂头丧气,防开桉的脖子抱住自己的脚。 

  “不高兴?” 

  “恩。”谁被人说笨还高兴啊。 

  “为什么想上K大?” 

  “我想跟桉在一起。” 

  “你这么想我就很高兴了……来,笑一下。” 

  我龇龇牙。 

  桉往后一跳:“无尾熊,我叫你笑不是叫你咬人。” 

  “我真的想上K大嘛。”脸挨在桉身上磨蹭,好凉快。 

  “笨蛋,睡觉。”桉关了灯,翻身睡觉。 

  我爬到他身上:“喜欢笨蛋的更是笨蛋。” 

  “是是是,我是笨蛋。让我睡吧!” 

  “这么早就睡觉?”我趴在桉身上不肯起来,非要和他聊天。 

  “早睡早起好孩子。” 

  我看看夜光表:“才九点。水不着。” 

  “那我们做点帮助睡眠的事情。” 

  “好。”我撑着下巴等桉说。 

  桉拉过我的头亲一下。 

  “数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