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回忆录:我的男男同性爱往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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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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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杭州火车站旁边的西湖饭店里,我见到了他。那是一间漂亮的课房,似乎是专门为他而建造的,尽管是宾馆。很快地,我发现那房间的色彩、格局和空间感,很像韩国人的客栈。

我在一大堆非常好看的服务生中点了他,让那家会所的老板很是诧异,说他的会所里,至少有十个小弟比他漂亮,尽管他看起来实在也不赖。我看出那个老板可能是生意不好,心里着急,以为我跟其他人一样,只照一张脸蛋上去点。但我还是坚决点了他,很简单,他的眼神清亮,表情自然,不是那种嘟着或抿着嘴巴装处装乖,或者极为不自信的,总之在我看来做作得很厉害的同志。另外,他瘦高,是我喜欢的类型,更重要的是,我看出他是同志中为数不多的真诚和善良的小伙子。

果然,我们一见面就开始自然而然地聊天,老熟人似的。当我告诉他我点他的原因时,他显得有些羞涩,随即很真诚地表示了感谢。当我问他为什么不念书时,他说,成绩不好,读不下去。我又文,那你为什么要做MB呢?他坦然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笑眯眯地说,做这个钱来得快啊。我问他不觉得难过吗?他说偶尔也不好过,心里难受,但想一想,也就过去了,反正人活着,不难过不行。后来,他还告诉我老家在浙江北边的湖州,他是一个乡下人,在家中排老二。我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单纯、干净和清秀的乡下孩子。多年以后,我还想得起他清亮、黑黝黝的眼睛,好看而小巧的嘴巴,高挺的鼻翼,修长的腰身,平滑柔软的腹部,宽宽的肩膀和圆圆的臀部,还有他没有任何异味的体味,当然,他腋下那丛不多不少的毛,使我在和他做爱的时候,几乎要将他含在嘴里,吞噬到肚子里,消化在我的生命里。

由于他疏忽,没有带油,我便要他到下面的超市买大宝,代替润滑油,他欣然应允。

当他柔软匀称,散发着青春韵味的身子全部裸露在我面前,然后轻巧地跳上床,像一个孩子一样猛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说,你真好看,让人浮想联翩。他说,真的吗?你真觉得我是我们会所中唯一让你心动的弟弟?我点了点头。不料他却说,虽然我出道不久,但我还是清楚,像你这样懂得感情的哥哥,即使如何如何喜欢一个小弟,也不会永远点他,充其量点三次,一般都这样,即使他们爱上了某个小弟,点上几次后,就厌倦了。

他说的是事实。但我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曾经死去活来地爱过一个男人,恐怕到死时都还爱着他。我还说,在成都,我喜欢过一个MB,总共点了他十多次,让他得意非凡,觉得自己是一个神仙,便到处吹,说他极有面子,钱也挣了。

他听了,说,那哥哥你会经常点我吗?

我说,只要你一直呆在杭州,我有空,就点你。

后来,我们不说话了,肉体的欢乐和激情肆意地洋溢在我们的肌肉和血液里,直到高潮降临,我们将自己身子里的生命的液体全部喷射在对方的身上。

洗了澡,他还想同我聊一会儿。我让他躺在我怀里,他用他修长的,指甲长长的手指轻轻地梳理我的阴毛,直到我们又亢奋起来,只不过这次我们都是打的飞机。有时候,互相手-淫也是让人快活的。

在他离开前,我告诉他,凭他的条件,他完全可以去广州和深圳发展,那里或许能赚到更多的钱。

他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对我的话将信将疑。

我说,你可以去,真的,那里比杭州好,同志更多,会所也多。

他还是不自信,说,我真的可以去深圳闯荡吗?

我说,我不会看错。

他出门的时候,说身上没有多的零钱,便将刚才买大宝找补的20块零钱拿走了,说,哥哥,这是我最舒服的一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但因为我第二天有急事,去了武汉。从此,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只是在半个月后,我在武汉的一家会所的技师照片上看到他。半年后,他真的去了深圳,在一家会所的技师照片栏上,我看到了他。遗憾的是,几乎全国各城市的同志会所的老板和技师可能对自身照片上的形象不自信,都将照片进行了修补,即PS,结果适得其反,所有光彩照人的技师,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假。这也是很多会所没有生意的主要原因。是啊,谁愿意花钱买假呢?他的照片也做了处理,人显得更加帅气,但那显然是不真实的。

在这个极不真实的世界里,同志圈子显得尤其严重,但几乎每个同志都喜欢这种虚假,业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我没见到哪个同志为此感到别扭。在不需要心灵和多少道德感的同志世界之中,每个人都活得虚假,活得艰难。

我怀念西湖饭店那个清纯、高挑的少年,并为他写过一首诗,也发表了,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送给他。我做过试验,结果是,几乎每个同志都渴望别人送他们礼物,但这些礼物最好是金钱、钻石项链、MP4、数码相机等,如果要送书或诗歌给他们,那将被他们笑话。

但我还是写了那首诗,到现在我都还有为那个夏天的他继续写诗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