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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来自山西,在深圳打工。那张效果很差劲的照片上,他穿着韩国式的服装,拿的又像是一把日本式的战刀,或者是日本式的和服,中国式的砍柴刀。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在QQ上结识也快大半年了。他年轻,中等身材,有两只兔牙。照片上和视频上,他嘴巴都闭得紧紧的,尽力掩饰那两个白白的“玉石”。尽管每个同志都爱夸大自己的相貌,但在内心,他们几乎没一个真正自信的,就跟你当面说一个美女其实相当丑陋,让她们一下子便变得自卑无比一样。我也觉得他那兔牙跟他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
后来,他说他没钱了,要我借点钱给他。由于那个月还没领工资,我身上只有200多块钱,但当即我就打了200给他。打款时,我想,就当是我支持红十字协会的工作吧,我预感他不会还钱。
果然,两个月后,我旅行回来,看到他在线,便和他搭话。但说话的那男子自称是他的BF.我试探了一下那200块钱的事,不是要他BF还,而是提了一下,想看看他的反应。哪知他像被电击一样,泼妇一样跳将起来,叽里哇啦个不停,大意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穷,房租都给不起,明天的饭都还没着落,我居然还提借钱的事情,没有同情心,不就200块钱么?居然天天提。我傻眼了,我借钱给他BF,最后反倒是我没同情心,况且我哪是天天提呢?真是活见鬼了。我等他吧唧完了,才说,你们也太会操社会了!其实,我看出来了,他就是那个山西小子。尽管他使用了泼妇语言,但他的语气,词汇,速度,标点符号,以及跟现在的人大多不会使用“的地得”一样,骗不了我。第二天,那QQ上的图像又动了,我打算最后一次和他聊一聊,那钱就算给他了。但他不回复,过了一会儿,他就从线上消失——把我给删除了。
几乎可以这么下结论,同志中借钱的现象很普遍,但还钱的几乎没有。我认识的同志,大多把钱看得比性和命重要,因此同志圈子中借钱不还的现象极为普遍,就再正常不过了。
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同志,跟我提起了正在热映的电影《蓝宇》,我说还没看过。他很感动那故事情节,喃喃地,而又带着好奇的口气说:“蓝宇死了。”
我那时大不了他几岁,但却觉得他过于夸张了。后来我知道,同志们还是很希望看到悲剧式的人生的,浪漫但又略带哀愁的爱情的。
那个小镇留给我的记忆永远是灰蒙蒙的,一旦下雨,就是灰白灰白的,很压抑。但民风纯朴,不像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们在宾馆里洗身子的时候,他几乎不好意思看我,很腼腆。我帮他搓背,摸他肚子和下面,他还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说,你才这么大点,就出来做这个,为的啥呀?我实在不忍心和你做。
他老实地说,他没钱上网打游戏了。
可能是他以为我不要他了,马上就抱住了我的腰,在我满是香皂泡的身上亲来亲去,其实他根本就没亲吻的技巧,吻到我肚脐眼的时候,几乎是在咬我。但我感觉很舒服。
他阴毛不多,让他很自卑。我说,只要你人好,其他的都很次要。
做了爱,他疲倦地睡了去,那姿态真的还是一个孩子。
走的时候,我在原来谈好的价钱上多给了他一百块,他高兴得很,飞快地跑了。看样子,他真有网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