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回忆录:我的男男同性爱往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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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36)

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一个陌生的声音使我还没摆脱梦境的恍惚劲显得更加恍惚。那声音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那小子还让我猜,我气不打一处来,冲口便道:“猜你个铲铲!快说,不然就挂了。”

他终于说出了是谁,其实我已经快想不起他来了,已经近一年没见过了,但他却一连串地打着哈哈,说:“这几天挺想以前的,想得受不了了,就给你打电话。”

我却打着一连串的哈欠,哈欠的口水都溅到了话筒上。我说:“哎哟,我是不是该请你吃一顿火锅哦,听你那口气,我好象欠你什么了。”他是重庆人。

他说:“要得要得。不过,我得病了。”

这句话把我彻底吓醒了:“什么,你要死了?”

他说:“放屁,我只是得病了。我上个星期感到下面火辣辣的,就去医院检查,结果查出得了淋病。”

我松了口气,便说:“你可是吓着我了,刚才我还以为你爱滋了。淋病是可以治的,而且可以痊愈。不过,你居然还稳得住,快点去看医生,输液,吃药,将你那根下水管道修理好。”

他懒洋洋地说:“废话!都快好了。”

我想起他是有BF的人,便问:“你一得病就想起我,不对头啊。你那个呢?被扔在嘉陵江里去了?”

他突然语气大变,暴跳如雷,说:“我日死他妈的先人板板(川话,就是日死他先人的意思),就是他老崽儿让老子得了淋病的,最近一个月他居然躲出去了,还说是到东南亚出差,欺负老子没读过大学。不过,我还是有办法,我到他家去过,他婆娘和我,都彼此认识。”

我急忙打断他:“你去找他婆娘要钱吧?”

他说:“是啊,我要治病,可没那么多钱。我威胁他婆娘说,如果他不出钱,或者你不出钱,我就到你们着里来闹,到单位上去闹也行。他老婆一边骂他没良心,居然和男的搞,一边也遭受不住我的威胁,给了我3000块钱。”

我当即就骂道:“你他妈确实可以当骗子了。淋病只要不是到了不可医治的地步,一千块钱不到就治好了。你那是敲诈勒索。”

他说:“对啊,我就是这么干的。”

末了,他说:“都快好了,你不要担心。我和他也拜拜了,没意思,那一身肥肉老子看到就烦。他崽儿回来肯定要给他婆娘跪到,事情才能完。”说完,就哈哈大笑。

我说:“他那人我也了解,假惺惺的。说起来还不是怪你,当初你跟他,其实就贪图他的钱财。”

他突然不耐烦起来了,转了话题:“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伸了个懒腰,一只手伸到内裤里,那东西还坚硬着,晨勃嘛,说:“老样子,老样子。今天你打扰我睡觉了,你得请我吃火锅。”

他说:“你来重庆啊。”

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些废话,还说了几句半肉麻半虚假的思念之类的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在重庆碰到他,他果真请我吃了火锅,就在南滨那一带。

我打量着他。他明显不如当初那么有激情,皮肤开始干涩,小肚子也有了一点,连*都开始下坠,小腿也粗了起来,而且不知道在哪里惹了熏死人的脚气。我赶紧给他买了一瓶维生素B1和治疗脚气的药。那天晚上我住在他家,原本我是去宾馆的,但他说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他上头还有一个哥,业已结婚,但没和他们住在一起,他是家中最小的,就和父母住在一起,也刚刚找了一个固定工作,一个月有2600的收入。他说,他父母这次可是以死相逼,给他找了一个四川姑娘,很漂亮。我说,什么四川重庆,说到底都是一家,他说,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由于他父母在家,我们做的时候极为小心,连彼此在涂了油的身上抚摩,亲吻,都担心吻出声响来。他喜欢叫床,那天晚上在黑暗中也只好哼哼唧唧的,像母猫在叫春。尽管他身材走样,身上的味道也不如以前那么好闻,但念及咱们至少在节日假日还能念叨对方的情分上,我好好地和他做了,而且那天晚上咱们的兴致非常高,做了三回。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回了,没有办法,他得接受他的命运,我也得走我的路。

做完后,他让我将脸贴在他小肚子上。他是唯一一个和我有相同嗜好的G,就是喜欢对方亲吻,轻咬,抚摩和轻压小肚子,尤其喜欢对方将脸放在小腹上,嘴对着那棍子,鼻子里呼出的气息一次次冲到那棍子和阴毛,极为舒服。

我知道他可以大着胆子去威胁他BF的老婆,要点钱,但他没胆量和父母对抗,与世俗偏见对抗。在他已经鼓凸起来的小肚子上,我似乎看到了他即将肥胖酸臭的中年时光,尽管那时他才25岁。后来,他趴在我肚子上,喃喃地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因为下面被他鼓捣得很快又硬了起来,我们又云里雾里地快活了一次。

他送我到菜园坝火车站。看起来,我们都不伤感,还一个劲地开着对方的玩笑,我笑他是嘟嘟,他说我篾片儿。但当火车启动,我们挥舞着双手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忍住,我在火车开出车站、突然看不到他的那一刻,流下了泪水。

半年后他结婚了,我寄去一千块钱作为贺礼,他也回了电话。后来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即使路过重庆,也不去见他。不管他是否适应了结婚以后的生活,他都得那么过下去,那是他的命,他多次说他已经认了。

解放碑步行街和沙坪坝是我们最为熟悉的地方,每当看到那些留下了我们快乐和忧伤的街道、巷道和屋子,我就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