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是个特别精明能干的女孩,这也是我为什么在文中会用“锐”这个字来称呼她的原因。锐和西米之前的那个女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之前的那个女孩依赖性很强、恨不得西米一天24小时中有28小时都能陪在她身边。而锐的自主性、独立性都相当的强,或许这和她很小时就要开始支撑起并不完美的家庭有关。
其实说心里话,我很欣赏锐,也很钦佩她。她是一个敢于去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女孩,不像很多人、尤其是女孩,都是由父母来铺好路、然后她们按着那条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就是了。锐在大学时开始带家教,并由此来供日常开销和学费。我能感到她的内心是相当要强的,也很好胜。她对朋友也很友善、算是一个表面看起来粗线条、私下却很细心的人。花花点子会很多、也很有拼劲、敢想敢做!其实相对于我的性格,我很希望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和她成为好朋友、相信能一起做的事情绝不是和其他女孩那般吃吃喝喝、看看电影那么肤浅。不过最近还是把她拉进了QQ好友的黑名单中。不是为别的,只是不愿意和她过多的交流而影响到我和西米之间的感情。
有时候觉得自己和人格分裂症患者一般,明明很欣赏的一个女孩,却不能和她成为好朋友。我想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锐的头上的那顶帽子——西米的女友。这一点是我曾经试着多次努力却都无法克服的。我也很想去接受西米的女友,可却始终无法做到。因为她对西米所付出的,其实远远没有我所付出的多(这点不是我妄加猜测,我相信西米也能够切身的体会到这两份爱的悬殊),但是她却得到了我所奢望的全部、甚至是成倍翻倍的一切——爱、温暖、在乎、思念、奋不顾身,当然也包括了性。记得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吧,锐和我说到西米和她一晚上做了8次,那种感觉很美妙……而我只能强颜欢笑、当作好友的私房话来听听、想要一笑而过的。只是那种无形的痛、是你在夜里躺在床上都会疼到无法入眠、就像无数根细针不停的戳刺着你的心一般……
西米总是会帮她打扫房子,拿那里当作自己的家一般,没有洗衣机时,自己的衣服和她的衣服全都是由西米来包办的。和西米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是在她家才知道西米竟然会炒菜、也是在那里才吃上西米亲手做的第一顿饭、炒的第一个菜的。有时想想也许这并不怪西米,因为每次到我家,我都觉得他路途太辛苦、想让他好好休息,所以从来不舍得让他帮我做任何家务,一切都是自己来。也许是我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也许是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吧。
他会习惯性的往女友身上花钱,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起初我可能会说一下,后来发现说了他、反而只会让他离我越来越远,也就由着他去了。很久没有收到过他给我的生日礼物了,但是锐还是在他每次奔赴深圳看她时能收到他带来的特产。其实贵重与否真的不要紧,有时候在乎的就只是那份心意。哪怕给我带回来一个小小的橘子,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会让我觉得很温馨。当然关于这些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因为我知道,强求来的东西没有意义、强扭的瓜不甜。
走在大街上时,西米总会对她嘘寒问暖、帮她系扣子、拉好衣服拉链、帮她暖手。当然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西米也会象征性的问问我。而她不在时,西米总是会走的很快,走在前面,常常会落我个三五米,远远看去,我们就像两个普通不相识的路人一般。
“手冷……”
“那就快点走,马上就到家了!”
通常的对话就是这样。也许当你看到这里时会觉得他对女友好、对他心里的兄弟保持客套的距离,本来就是正常的。是,如果是现在,我也觉得很正常,没有什么。只是因为他曾经对我太好……高考前下了晚自习,到宿舍只是短短的一截路,他觉得风很大,自己明明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非要脱下来给我穿(莫非高考复习压力太大想要在校园裸奔?一一+)。下课时,他会活蹦乱跳和猴子一样窜到我座位旁、然后抓着我的手问我手怎么这么凉、要给我暖暖手。记得当时周围还有别的同学,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他依然是那么大大落落的坦荡自如。
正是因为我的曾经和现在落差太大、也正是因为我在锐的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幸福、更因为这一切幸福都源自于西米,所以我没有办法去接受锐,也没有办法和她成为好朋友。书上说,喜欢怀旧的人,是因为现实生活并不如意。
其实很多时候她是挺无辜的。但是我相信如果你爱着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总是委屈着自己、天天省吃俭用、甚至每每回家都会选择两天两夜的硬座、甚至是坐在两节火车的连接处、更有站着回来时,却大大方方的给女友买了机票时,那时你会去怪他或者恨他吗?我相信你会和我一样,一种潜意识将矛头指向外人的冲动。也许这是不理性吧,也许这是自我内部保护的结果吧。更让我所不能接受的是锐曾经因为手头不宽裕,问我借过一些钱。后来西米向我提及时说道:“你放心,她借你的钱,等我工作后会努力赚钱还给你的。”这样一句话,在我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是相当鲁莽外加异常草率的。丝毫不亚于当年资本主义的圈地运动。因为他的话不但将锐拉到了他的背后、保护了起来,也无形之间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而且是那种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渣的感觉,让人无法逾越。对我来说绝不仅仅是钱的原因,更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被那个女人已完全拉拢、俘虏了过去。我可以不要那些钱,可却不能这样失去我最心爱的人、失去在他心目中的重要位置、自己人的位置、一家人的位置。其实这些话我也没有告诉过西米,他已经默默的认为锐是属于他的、锐的事就是他的事、一切的大风大浪、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要为锐去扛,他是个男人,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若再说这么清楚,只会遭来他的抵抗与疏远。
所以关于钱方面,其实我曾多次发誓不再和他而纠缠,因为我慢慢已经意识到了钱对于感情来说并不是个好东西。因为在我眼中,钱是感情的一部分。而在异常好强的西米眼中,钱仿佛是尊严的损失。这也是我无法和他沟通的一方面。
日子久了,渐渐仿佛与他之间积累了很多不可触及的话题,每每谈及,最终只会换来尴尬的沉寂……我该怎么办、该为此而说些什么、尝试去努力些什么来打破这样陌生的僵局?一切都不得而知……也许最后我们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