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热文《我同时爱上美女和帅哥》完整版(中)-第6章
故意保卫月饼
1 年前

4月13日(星期日)

今天没早起,睡大头觉到八点。

天晴了,太阳照在窗外的山峦上,照在院外的大树上,照在小院子的西墙上。虽然有小鸟儿的鸣叫,但小院里显得格外清静。

帅帅懒懒地躺着,眼睛眨巴眨巴的想着心事。

……

4月17日(星期四)

(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帅帅看着碗里的饭菜犯愁。

“怎么了?”

“吃腻了。”

“那以后去外面吃,一天换一个地方。”

“那也不是长远之计呀。”

“赶紧出国找媳妇去吧,有自己的家就好了。”

“去你的。”张辰假装嗔怪,忽然眼睛里流露出难为情的神色,“方,你说……唉,不说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

“瞎说什么?”张辰一歪头,赶紧看看旁边有人听见没有。看没人注意,才说:“方,咱在乡下吃那红薯面条真好吃哦。”

“面条好吃就好吃呗,你干嘛那样,脸怎么都红了?”

“想吃没得吃呗。”帅帅挺难为情地说:“下周去新加坡,周末去得了去不了还难说呢。”

“你呀,就是没个痛快劲儿,不就是想今天去吗,直说不行啊。”

帅帅一咬下嘴唇,说:“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晚上去?”

“你甭拿我当幌子,明说吧,是不是想去?”

“当然想啦。”

“想就是想,当然什么?真是的。”

“怕人家小林有意见呀。”

“你今天还真选了个好日子,妹妹今天夜班。”

“那咱去吧?”这回帅帅是恳求了。

“行。下班你过来吧。”

“那好。”帅帅可高兴了。

“你去是不是又想吃人家大嫂做的香椿面呀?”

“是呀。”你想像不出一个大小伙子会流露出那样的羞涩的眼神。

“那得跟人家房东打声招呼,让人家有个思想准备。”说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房山的电话。

“您好,我是租您房子的小方,……”接电话的是房东大嫂,“我们今晚要过去,想麻烦您个事……想请您再给我们做顿盒漏面。……对,就是上次那吃的那种拌香椿的,……那麻烦您啦,我们可能七点到吧……行行,那么吃挺好的,……好,就那么办吧。”

帅帅坐对面,下嘴唇往上推,下巴颏皱成个核桃,挺感激的看着我,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他着想。

快五点半的时候,我给帅帅发短信:“下班没?”

“在你楼下呢。”

我往窗外一看,张辰正站在楼下的花坛旁边等我呢。

“早走几分钟啊。”我跟同事打声招呼,背上挎包出了办公室。

到楼下,跟帅帅一起往车库走。

“下礼拜出差的事安排好了吗?”

“正准备呢。又是我带队。”

“你上次表现出色,被人家看中了,当然一有这差事就想到你。”

“不过我安排事情还是想得挺周到的,一般不会出漏洞。”帅帅有把握地说,牢骚变成了自信。

车出了大门,奔了京石高速公路。一路西行,太阳落山时,我们到了小村庄。

大门开着,大嫂已经在灶房忙活上了。见张辰,十分惊讶的样子:“这个大兄弟穿西装真漂亮啊。”

张辰上班总是一身正装,白衬衣,蓝领带。人不但端正,而且很英俊。听大嫂一夸,张辰挺不好意思的,赶紧进屋换衣服去了。等再出来,帅帅换了一身休闲装束:拖鞋、牛仔裤、T恤衫。这小子肩膀宽宽的,屁股鼓鼓的,背直腿长,这回是既英俊,又性感。

“你们去摘香椿吧,我占着手呢。”

一听说上房,帅帅可有精神了。蹬着梯子,拿着竹竿,先爬上去。

“你穿着拖鞋别摔下来。”我提醒他。

“知道。”帅帅扬着脖子,敷衍我。一会儿工夫,香椿芽子就带着浓郁的芳香,飘落下来。

“行啦,够吃就得,摘多了吃不了也是浪费。”

帅帅觉得不过瘾,不过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居高临下,拿着竹竿,冲我做了个掷标枪的动作。

“嘿!你威胁我?”我抢前一步,把木梯拿开,立在柴禾躲上。看他怎么办。

帅帅顿时屈服了,蹲在房上用央求的神情看着我,等我给他拿梯子。我把香椿芽子敛吧敛吧拿在手里,去前院了。在压水机前洗了洗,拿进灶房。大嫂已经和好面,正准备炸酱油。

“大嫂您准备好就行了,一会儿押面条的时候让我们来押。”

“行。那个大兄弟干什么去了。”

“在房上呢。”

“快让他下来,可别摔着。”

我又来到房后,张辰还蹲在房上,难为情地笑着说:“快让我下来。”

“站房上撒泡尿就让你下来。”

张辰更笑了,“不跟你好了哦。”

我拿梯子让他下来,一把抱住他。帅帅也紧紧抱住我。

“走,押面条去。”

“走。”

站在灶房门口,邻家院子里的大梧桐树正开花。淡紫色的花多缀满枝头,一串串的,发出淡淡的幽香。院子里的梨树上,白花绿叶,素雅清新。菜畦上生长着肥壮的幼苗,青翠欲滴,生机盎然。

“记得《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吗?”

“哦,记得一些,”帅帅说着,背诵起来:“‘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

下边的我背:“‘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的趣味。’”我看看帅帅,把鲁迅改了,“张辰在这里撒尿,方正在这里偷吻。……”

张辰不许我再往下说了,上来捂我嘴。我把手放他背后,继续念叨:“……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

张辰使劲拧我屁股。我们俩在小院里厮打起来。

大嫂笑呵呵地出现在灶房门口,吆喝着:“可以下面啦。”

我们一起进了灶房,张辰要亲自施展自己的手艺。

大锅里开水沸腾,张辰往盒漏里装进黑面,然后往大锅里挤压。那玩意儿还真费劲儿,捏了四五盒漏,帅帅额头上就冒汗了。捞出第一锅面,我让张辰先去吃,剩下的我来押。大锅里热气腾腾,扑面而来,盒漏里的面顽强地反抗着,很不情愿地从下面的小孔里挤了出来。哈哈,押了三五下,我的汗也流下来了。大嫂接过去,“剩下的我来,你们哥儿俩一起吃去吧。”

帅帅端着一碗面,笑嘻嘻地,再等我。

坐在院子里用水冲过的青石台阶上,敞开肚皮大吃起来。

帅帅吃了两碗,不好意思吃了,说:“饱了。”

“我还得吃一碗。”

“那就是第三碗了哦。”

“第三碗怎么了,好吃。”

大嫂一边擦手,一边从灶房走出来,说:“大小伙子可不是得吃三碗吗,我们这儿女孩儿劳动回来也得吃三四碗呀。”

“他怕您笑话,所以不敢吃了。”

“谁说。”帅帅赶紧否认。

“那有什么可笑话的?想吃就吃,”说着,夺过帅帅手里的空碗,又捞了一碗,“吃吧,有人喜欢吃我做的饭我高兴。”

帅帅接过碗,放香椿,浇炸酱油,呼噜呼噜又吃了下去。

大嫂站旁边看我们吃饭,那神情比她自己吃还快活。

我纳闷大嫂做完饭为什么不走,原来人家是再等我们吃完好刷洗锅碗。

天黑了。月亮从邻院的梧桐树上升起。

帅帅亲自抱柴烧水,准备洗澡。

水烧上了。我们拿马折儿坐在院子里,享受着乡村夜晚的宁静和乡土气息。

柳絮拂面,痒痒的;准是吸进鼻孔里,帅帅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帅帅,有个句子和咱小院挺般配的。”

“什么句子?”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这是你想出来的吧?”

“我哪儿有那本事呀。”

“嗯,真好。可惜没有池塘。”

“我给你造个池塘出来。”说着进屋拿了个盆,在压水机旁边呱嗒呱嗒压了半盆水,往帅帅跟前一放,“看,池塘来了。看见水中月没有,这就叫‘观澄塘之月影,窥见身外之身。’”

“方你是人精吧,你也太有才了。”

“又怎么啦?”

“你出口成章,这都是拿来的词儿呀。”

“《菜根谭》里的。‘听静夜之钟声,惊醒梦中之梦;观澄塘之月影,窥见身外之身。’这句子多好呀。”

“真是的,明天我也买本《菜根谭》去。”

“哪里用买,宿舍书架上有啊?”

“哦,没敢翻动你书架上的书。回去我拿来看看哦。”

“你翻腾去吧,好象在第二排靠左边放着呢。”

屋里没开灯,我们坐在院子里,坐在月光下,东一句,西一句,直到大锅里的水滚滚沸腾了,才站起身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