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名奴良陆生-第70章
健忘演变蓝天
1 年前

  “滑头鬼?”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什么?”夜陆生慵懒的回过头。

  “这么说,你就是奴良鲤伴?没错,那张脸,你就是滑头鬼的二代目,奴良鲤伴!”这个声音急促的说。“这真是让奴家惊喜啊!”

  “嗯?”陆生诧异的循声看去,眼见得是一个美丽的艺妓。“你是谁?”

  “鲤伴大人啊,奴家等您很久了!”女人妖艳的笑着,向陆生走来。

  “你到底是谁?”夜陆生厉声问道,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却踢中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卡拉的声音。夜陆生低头一看,顿时一惊:“人头骨?”

  “奴良鲤伴!”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从女人的头皮中破皮而出的是一个青色的鬼怪,纠缠着艺妓的长发,飞了过来。“奴良鲤伴!死在奴家身边吧!”

  夜陆生甩出酒壶,将青色鬼怪砸向一边,瞬间出现在了艺妓身边:“够了,我不是奴良鲤伴。”

  “骗谁啊!别以为染了头发我就认不出来了!就算化成灰奴家也认得你的脸!”艺妓的头发摇曳着鬼怪的头颅。

  “啧,真麻烦。”夜陆生发动了畏,消失在了空气里。

  “不要以为这种小伎俩可以瞒过奴家,奴家可是对鲤伴大人仰慕已久啊!”艺妓笑着,双手化成巨大的爪子,向着一个方向拍去,风声呼呼。

  陆生被一爪子拍中,口中涌上腥甜的味道,大惊失色:这就是千年之前妖族最兴盛时期的妖怪吗?

  【陆生!】陆生惊叫。

  【闭嘴,】夜陆生吐掉口中的鲜血,在心中淡淡的回应自己的半身,【妖怪的事情有我应付,不会有事。】

  【陆生······】

 

 

第90章 奴良鲤伴

  “花之大江户~~~~~~~~~~~~这里是我的街~~~~~~~~~~~”

  怪腔怪调的歌声突然飘着过来,还有丝丝甜甜的酒香。

  “唔咦~~~~~~~一不小心喝醉了~~~~~~~~~真是个愉快的时代!不是吗?”

  陆生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一个年轻的,英俊的,潇洒的男人,就像陆生刚才一样摇摇晃晃的甩着酒壶,走了过来。他穿着绿条纹的便装和服,头上顶着一块白毛巾,赤脚穿着木屐,就像所有的花花公子一样,一身的酒气。

  “嗯?”奴良鲤伴眨眨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妖怪,“奇怪,我好像看见老头子了,好像老头子变得年轻了一些。”

  夜陆生无语。

  “嗯?好像不是老头子······”鲤伴盯着陆生,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你是什么人?”艺妓尖声问道。

  “嗯?这是我要问的吧,你才是什么人!”鲤伴冷冷一笑,陡然握刀直劈过来,一刀砍断了艺妓的长发,怪物头颅掉落下来。

  鲤伴凑近了艺妓:“你这样的妖怪还真没见过,想要在江户立足,得先过我这一关!”

  被砍下来的妖怪头颅突然又飞了起来,鲤伴看也不看,挥刀向后砍去,这个艺妓和她的头颅一起化作了飞灰。

  “我叫奴良鲤伴,是掌管这个江户的奴良组的二代目!”

  陆生眼睁睁看着艺妓死掉了,鲤伴将眼神对上了他。

  这是他的父亲,陆生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的跳着,眼角也似乎变得湿湿的。

  “喂,你这家伙······”暨着酒气,鲤伴一头扑了过来,双手扯过陆生的脸颊使劲揉动,“好像是真的脸······真奇怪,怎么会有人长着这张脸·····难道说······”

  陆生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老头子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鲤伴咬牙切齿的说。

  “哈?”听错了吧?一定是听错了吧?

  接下来的发展让夜陆生觉得措手不及,奴良鲤伴鲤伴抓着陆生的衣服领子,像是一道迅捷的疾风,穿过了大街小巷,穿过了密林溪流,从布满青苔的河流石上飞跃而过,从垂满醡浆草和野葡萄的小桥上奔跑而过,最后来到了一个占地及其宏伟的古宅之前。

  鲤伴抓着陆生的衣服领子冲进了奴良组宅院:“老头子!你做的好事!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你对得起母亲吗?”

  “嗯?”正在吃饭的滑瓢一下子噎住了。

  “我不是他儿子!”陆生欲哭无泪,我是他的孙子,我是你儿子,但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

  “少······少爷?和少爷一样的少爷!”鸦天狗惊讶的说,“总大将,你什么时候又看上别的女子了?话说樱姬夫人已经去世几十年了,总大将也是时候寻找第二春了,少爷就不要胡闹了,男人总是有需要的嘛。”

  “我没有反对他寻找第二春,可这个小子年龄实在对不上啊!已经这么大了!分明是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鲤伴气急败坏的咆哮。

  “小子,你几岁了?”鸦天狗问。

  “十·······十三······”陆生结结巴巴的回答。

  “十三?不算大啊。”鸦天狗说。

  “骗人!你看他这样子,说十三谁信啊!”鲤伴放开陆生的衣领,将他推到众人面前,“你们谁信?”

  滑瓢和陆生面面相觑,最后无奈的开口:“够了,我没有寻找什么第二春,除了樱姬,也没有别的女人。”

  “那这小子到底是谁的种?”鲤伴问。

  所有人无言的看向鲤伴。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不会对不起乙女的!”鲤伴说。

  “乙女?”陆生茫然的看向了鲤伴,他的母亲名叫若菜,难道父亲还有别的女人?在与母亲结婚以前?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滑瓢问。

  “陆生,我名叫陆生。”陆生说。

  “姓什么?”滑瓢又问。

  陆生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陆生不说是有他的理由,但在鲤伴众人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情况,面前这个与自己父子一模一样的小子紧紧皱着眉头,一副非常痛苦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不可告人的原因?

  鲤伴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这绝对是父亲的私生子,看看这小模样吧,典型的奴良家出产,比自己还像老头子!而且看来这小子活的不怎么地就是了,老头子自己搞出的人命,却不肯认他,就算这小子说的是实话,他只有十三岁,能一个人活得这么大也不容易了。

  鲤伴一巴掌拍在陆生后背上:“算了,老一辈人做的孽,我就不为难你了,天晚了,鸦天狗,给他找个房间让他休息,我和老头子好好谈谈。”

  “臭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了他不是我的种!”滑瓢气急败坏的辩解。

  “算了吧,总大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二少爷和他的母亲,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生活一定吃了不少苦。”鸦天狗擦着眼睛说。

  “喂!奴良家只有一个少爷!哪来什么二少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认定他是什么二少爷了!你们凭什么说他是我的儿子?”滑瓢更加气急败坏的喊道。

  鲤伴阴森森的一笑,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睛,扣住陆生的脑袋,和自己的脸贴在一块儿,问:“你说,我们要是一起出去,大家会觉得谁才是你的儿子?”

  滑瓢哑口无言,陆生比鲤伴还像自己的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奴良家客房,陆生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最后坐了起来,推开窗子,却看不见那颗最熟悉的樱花树,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是住在客房的,自己的房间,现在应该是父亲鲤伴的房间。

  “怎么办啊,陆生,这误会怎么解释啊······”陆生苦恼的说。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很好嘛?我们不用费神就回到奴良家了。】夜陆生笑道。

  “但是用这种方法······”陆生苦恼的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喂,别做出这么丢人的样子,本大爷的形象啊!】夜陆生道。【既然你很苦恼,我们就换过来吧,有我出面。】

  “绝对不要!你会把事情闹的难以收场的!”陆生说。

  【啧!】

  陆生呆呆的看着窗外,良久,开口道:

  “乙女······”

  【什么?】夜陆生问。

  “父亲说,他不会对不起乙女,乙女是谁?”陆生问。

  【大概是父亲的红颜知己吧。】夜陆生道

  “红颜知己?”陆生紧紧抓住了被子,“父亲除了母亲还有别的女人?”



  【陆生,你要明白,我们的母亲出现的时间距离现在有一千年左右,】夜陆生轻轻的笑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不能责怪父亲有别的红颜,甚至妻子。】

  “我······明白,可是······还是······觉得父亲······”陆生难受的说。

  【陆生······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你要振作起来啊,现在的奴良鲤伴也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父亲正陷在蓝染手中,等着我们去救他。】

  “恩,我明白,谢谢你,陆生。”

  次日清晨,陆生起床后,自己叠起了床铺,以前在家都是雪女和毛娼妓来做的,自从在原野妖怪之乡打过杂后,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就习惯自己完成了。

  “哟,陆生,你起来了吗?”门外是鲤伴独有的慵懒的嗓音,在纸门被推开后,陆生回过头。

  “抱歉,昨天承蒙收留了。”陆生微笑着说。

  鲤伴惊呆了,脚下被纸门的门槛一绊,整个人扑在了刚叠好的床铺上,顾不得摔疼的胳膊,鲤伴直愣愣的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生的脸:“母亲大人?”

  “哈?”陆生呆住了。

  饭桌上,滑瓢和鲤伴怔怔的瞅着陆生的脸,筷子戳了几下也没有夹到菜,鸦天狗干脆浮在陆生脸前面,死死的盯着陆生不住的打量,空气中传来奴良家特有的窃窃私语:

  “呐,你说会不会当初总大将把孩子抱错了?”

  “说不好呐,这个半妖人类形态和樱姬夫人一样,妖怪形态又和总大将一样,哦,真不好说。”

  “总大将也真是的,好歹应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陆生坐立不安,吃到嘴里的饭也没了味道,草草扒了两口就放下了饭碗:“我吃好了。”

  “不多吃一点?”滑瓢问。

  “不了······”陆生不安的动了动跪坐的姿势,“那个,我不可能是总大将的儿子,我父母是谁,我很清楚,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了。”

  “你的父母是谁?在哪里?”鲤伴问。

  “他们······哦,不在这个世界上······”这么说也不能算错吧?

  鲤伴有点苦涩的回过头:“父亲,有没有可能当初······”

  “不可能!”滑瓢闭上眼睛,“樱姬生产的时候我就在门外,你出生后我第一个看的你,最清楚的就是你长了一头和樱姬一样的黑发!”

  陆生松了口气。

  “如果他不是总大将的儿子,那还会是谁家的孩子呢?”鸦天狗问。

  “总觉得很可疑。”滑瓢的眼神盯上了陆生。

  “是很可疑。”堂屋的纸门被人拉开了,一个穿着华丽浮世绘风格和服的女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有着仿佛很冷淡的眼神,从脖子延伸出的羽毛带着冷艳的蓝紫色光芒。

  陆生咽了口口水,他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鸦天狗的妻子,濡鸦,是个非常非常暴力的女人。

  “哪里可疑?”鸦天狗问。

  “假如说,有人非常思念亡妻,于是发现了一个长得和亡妻非常相像的人类女人的话······”濡鸦这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回了某人身上。

  “怎么又变成我的事儿啦?说过了他不是我的种!”

 

 

第91章 御职道中

  八月时节,浮世绘溯世河的水是碧阴阴的;看起来厚而不腻,那漾漾的柔波是这样恬静,委婉,使人们一面有海阔天空之想,一面又憧憬着纸醉金迷之境。陆生和奴良组的妖怪们来到街上的时候,正值骄阳似火,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比天气更令人烦躁的是众位妖怪的心情。

  “这家伙,在江户乱逛就跟自家后院一样吗?”一个妖怪擦了把脸上的汗,气愤的说。

  “昨天是浅草,26日是吉祥寺,18日的午间在本桥,可恶,为什么这么神出鬼没!”首无整颗脑袋都泛着铁青色。

  陆生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总算知道首无当初照顾淘气的自己时,为什么那么有耐心了,原来是父亲大人磨练出来的。

  “二少爷,无头鬼,你们找到了吗?”鸦天狗和青田坊跑了过来。

  “还没有。”陆生说。

  “没有吗?真是的,他到底还有没有作为二代目的自觉啊。”鸦天狗批评说。

  “总是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江户真的很大啊。”青田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