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弯同当-第25章
豫b小夫妻
1 年前

  好一会儿,林一年气喘吁吁地问:“多少。”

  边樾:“27.1。”

  林一年不满,早上就27了,怎么晚上只推进了0.1?

  边樾:“边际效应递减。”

  林一年:???

  边樾跟着道:“但如果中止这些,会直接回落。”

  林一年:……?“耳霸无泠咦叭六九灵”

  敢情继续亲,进度推得慢,不亲还得回到解放前?

  林一年侧着身,和边樾面对面躺在这方宽度只有一米三的小床上,抓了边樾的领口,叹气道:“我累死累活……”

  边樾提醒他:“目的性这么强,态度这么差,会扣你印象分的。”

  林一年心道幸亏他在“男人的天堂”收集了一群gay的建议。

  边际效应递减是吧?

  广大gay友教他了:掰弯除了脸皮,还要有什么?毅力!

  就让你看看学霸的毅力和实力!

  后面几天,反正寝室没人,只有他们,林一年除了上课,哪儿都没去,专门和边樾待在一起“推进度”。

  边樾某日从午饭后开始,一直到晚上,上身的衣服就没穿起来过,林一年的气息在他每一寸的肌肤上来来回回,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当真像条小边牧。

  边樾出了几身的汗,被他逗得不行。

  小边牧撑在他身上,尾巴都摇起来了,问他要进度结果。

  边樾:“28。”

  脑袋又开始拱。

  边樾怕了,失笑道:“29,29。”

  脑袋还在拱。

  边樾投降:“好了好了,30,30。”

  林一年重新撑起胳膊,冲躺着的边樾扬了一个自信飞扬的眉峰。

  边樾眸光沉下,拉起林一年一只手,缓缓朝着一个方向,神色迷离,哄着的语气,哑声道:“帮我。”

  林一年的指尖碰到,下意识就要缩回手,被边樾握着手腕,不让撤。

  林一年时隔多日,又臊了脸,嘴还是那么硬,闷声说:“那帮你的话,给进度吗?”

  边樾的声音也沉了下去,眼尾眯起,音调带着蛊惑:“给。来。”

  ……

  ……

  ……

  林一年洗完手,从洗漱间出来,甩着腕子,觉得刚刚那二十分钟比今天一整个下午都要累。

  边樾还在床上躺着,倒是安静,林一年估摸他正处在贤者时间,立马开口要进度。

  边樾咽了咽喉咙,音调还有些沉,说:“31。”

  ?

  31?

  林一年想翻上床打人。

  手腕都酸了,只给1进度?

  边樾的胳膊从床上伸出来,抬手在林一年唇角抚了下,道:“这里帮我,我直接给你40。”

  林一年:……

  林一年拍开那只爪子,走去阳台吹风,吹得浑身燥热,脑子里还有一个浮想联翩的、令人小脸通黄的画面。

  林一年抓着衣服前襟,来回地往衣服里灌风,心里切了一声,暗骂:

  弯你才弯31%,事儿想得倒是挺美的。

  还边际效应递减?

  骗亲呢吧你。

  林一年一顿,走回屋内,拍了下床,问边樾:“这进度是真的吧?你不是在忽悠我的吧?”

  边樾坐起来,露着一身漂亮的腱子肉,居高临下,反问林一年:“我拿自己的性向忽悠你?”

  林一年想想也是。

  但那个1进度,林一年还是接受不了。

  他又去问边樾:“我刚刚的表现有那么差吗?”

  边樾没吭声,和林一年对了一眼,答案不言自明。

  林一年抓抓头发,心想这他也没办法啊,他没事又不会一个人在床上练这个技巧。

  至少他现在吻技过关啊。

  林一年试图挽尊,又嘴硬地说道:“你可以期待一下‘其他’表现。”

  “其他”加了重音。

  边樾坐在床上,好笑:“其他?”

  林一年十分自信,笔直地回视过去,微扬着下巴:“其他。”

  几天后的某个晚上,林一年就给边樾“示范”了这个“其他”——

  两人面对面躺着,刚亲了一会儿,林一年在边樾眼前单手脱掉了上衣,露出紧实的半身,冲边樾抬了抬下巴,来吧。

  边樾瞳孔一缩,目光在眼前的景致上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描摹,眸色瞬间沉下。

  他缓缓靠近,手搭上林一年光|裸的胳膊,“你确定?”

  林一年语气嚣张地反问:“还边际效应递减吗?”

  边樾的呼吸都沉了,手顺着胳膊抚上了那光洁的肩头,说:“35。”

  林一年讨价还价:“40。”

  边樾音线低沉,眸色深邃,蛊惑:“让我亲。”

  林一年耸肩,大方道:“亲啊。”

  随便亲。

  边樾撑起身体,在林一年肩头落下一吻。

  唇是热的,皮肤是凉的。

  ……

  边樾在亲吻中,感觉自己藏匿的那些心绪又开始在心底搅腾,再反复被这亲密的亲吻抚慰。

  冲刷着神经的独占欲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每亲一下,都要想,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林一年,他的阿煦,只属于他。

  边樾亲吻着,体味着、按捺着,胳膊上激起细密的几不可见的微颤。

  —

  很多年前,小时候。

  或许是十多岁,也可能只有八|九岁。

  林一年单独陪边樾过生日。

  边樾按照林一年的要求两手互捧着,举在鼻尖前,对着蛋糕和燃烧的蜡烛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许完,吹灭蜡烛,小小一只的林一年格外好奇地问边樾:“许了什么?”

  边樾:“心愿也能说出来?”

  林一年:“我就是好奇嘛。”又怂恿他分享,“说嘛说嘛。”

  边樾没说。

  他往年、从前,哪怕是去年的时候,心愿还是希望爸爸妈妈工作别那么忙,能多陪陪他,但今年,他的心愿是希望阿煦能一直陪着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愿,但他就是特别想要。

  他抬头,默默看着眼前兴高采烈地拆一次性纸盘的男孩儿,某个瞬间,特别希望他能是自己的弟弟、亲弟弟。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们可以白天在一起,晚上也不用分开,可以住在一个房子里,可以睡在一个卧室,闭上眼睛睡觉之前,还能互道晚安,彼此相伴。

  这个念头在边樾心底暗藏了许多年,直到初二,那个叫苏悦悦的女生来他们班借读。

  林一年喜欢苏悦悦,关注她,悄悄看她,为她分神。

  边樾看出来了,知道,面上不显,心底很烦。

  那一年,边樾的生日心愿,是希望林一年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也是这一年,边樾拿着一张名片,推开了某家心理诊所的大门,第一次明确地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条恶龙。

  “我对阿煦究竟是什么样的念头?”

  这个问题也随着那条恶龙盘横在边樾心中很多年。

  “会不会是喜欢?”

  他也想过。

  但性向上,他自认一直是个直男。

  也知道林一年喜欢的是女生。

  这么多年,他们好归好、亲密归亲密,他从没主动的逾越,也自认没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歹念。

  直到篮球赛那段时间,林一年黏他黏得厉害,勾肩搭背就算了,搂搂抱抱贴腿都成了日常。

  某个念头便随着那条恶龙的存在,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阿煦喜欢男生。

  如果阿煦喜欢男生。

  如果阿煦喜欢男生。

  Gay吧那晚,那些暗藏的念头,终于令他第一次有了实际上的行动。

  他心里清楚,他都承认。

  而现在……

  他亲吻那微凉的肌理,每一寸,认真、细致、虔诚。

  他希望林一年喜欢他,远胜过友情的那种喜欢。

  他想要阿煦真真正正的彻底属于他,彼此拥有。

  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那100%的到来。

 

 

第26章 叶述诚是个例外

  时间一晃而过,邱坤鹏的脚虽然没好,但是已经完全适应,能靠着脚后跟行动自如了。

  他强烈要求回寝室。

  理由:他家小姑娘不好意思来,孤男寡女的,怪害羞的,住外面,妨碍他约会!

  路北北和盛宁禹就帮他搬回了寝室,两人也住了回来。

  一回来,邱坤鹏对自己阔别多日的桌床表达了思念之情,床上一看,不对啊,边樾不是说住过来的吗,他这床这么多天,怎么跟根本没人动过似的。

  哦,边樾没住啊。

  再一爬床,嗯?这脚对脚拼一起的两张床怎么还咯吱咯吱响起来了?

  邱坤鹏不明所以地坐在自己床上,扭着屁股晃床,特意示范给另外两人,看看、听听,是不是。

  路北北听着这“咯吱咯吱”的动静,脸都给听红了,让邱坤鹏别晃了。

  邱坤鹏什么都不知道,自顾抱怨道:“学校这床不行啊,等会儿下楼记得提醒我去楼管阿姨那儿报修一下。”

  “这咯吱咯吱的,还响出颜色来了。”

  路北北的脸更红了。

  当晚,林一年没回寝室,去了边樾那儿。

  邱坤鹏毫无眼色地给林一年发消息,语音:“哥们儿,哪儿呢?我这都回寝室住了,你是不是好歹帮兄弟搭个手晒个衣服什么的啊?”

  “衣服不晒无所谓,作业帮忙给解决一下啊。”

  没人回。

  林一年很忙,忙着和边樾一起推进度。

  推完累得,洗好澡头发都不擦了,倒头就睡。

  边樾给他擦干吹干头发,被子里一送,关门出去了,在客厅的餐桌边用电脑看工作邮件。

  恰好邱坤鹏这时候发来“骚扰”消息,问林一年是不是在他那儿,太不够意思、太不够兄弟了,他住外面的时候林一年住寝室,他回寝室住了,林一年索性不回来了。

  邱坤鹏:不看这么多年的交情,好歹也看看和他分享的那几部好片儿的面子吧!

  边樾看着消息,一下想起之前林一年说,说他发现自己弯了,是因为看了邱坤鹏发给他的片子没感觉。

  边樾:什么片。

  边樾:发来我看看。

  邱坤鹏:挤眉弄眼.jpg

  邱坤鹏:等着啊,我给年儿发过,再给你转发一个。

  宿舍,邱坤鹏单膝,一跳一跳地坐回自己书桌前,打开电脑,看邮箱。

  他在已发送的里面找,找来找去没找到哪条邮件是发给林一年的。

  回忆了下时间,找到那几天发的邮件,也没有发给林一年的。

  怪了。

  再找了找,突然发现有一封没发出去的邮件躺在草稿箱里,压缩的附件内容赫然是那几部片儿。

  靠。

  没发出去啊。

  邱坤鹏截图,发给边樾。

  邱坤鹏:哭笑不得.jpg

  邱坤鹏:原来根本没发出去。

  邱坤鹏:年儿看了个空气和寂寞啊。

  边樾看到消息,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次日,林一年精神抖擞地早起,吃草都吃得格外有兴致。

  边樾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大一时教过他们管理课的叶述诚去国外交流几个月,回来了,今早的飞机到。

  林一年和这位年轻教授的关系非常好,有点亦师亦友、知心朋友的意思。

  边樾从没在林一年身边任何一个朋友身上察觉到“危机感”这三个字,叶述诚是个例外。

  前几天听说叶述诚要回国的时候,边樾心底已经有几分不痛快了,此刻见林一年因为叶述诚要回来,雀跃得生菜都爱吃了,就不是有几分不痛快这么简单了。

  尤其昨晚还发现林一年撒谎了。

  他根本不是因为几部片察觉到自己弯了的。

  边樾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近期又因为那些亲密和进度的推进,没多追究有些细节。

  仔细想想,直男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弯了,总有原因。

  林一年弯的原因……

  边樾不动声色,没胡乱猜疑,只是纯粹希望这个原因最好别和叶述诚有关系。

  不,最好是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都没关系。

  哪怕理智上知道不可能,也对林一年说过“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谁”。

  其实不是的,他很在乎。

  很想知道,林一年因为谁弯的,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是谁。

  这些念头昨晚就开始在脑子里反反复复,随着今早某人的雀跃,更清晰,更具像。

  又随着早饭后林一年凑过来的一个深吻,变得难以言说的复杂。

  偏偏他还得装大方,问林一年:“是我开车送你去机场接他,还是你自己开过去。”

  林一年拿起手机,又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不用去,他自己叫车。堂堂教授,打车还不会打么。”熟稔的口吻。

  边樾:“我今天有点事,不在学校。”

  林一年颇为不满的“啊~”了一声,耸肩:“好吧。”

  又很快恢复了积极的面貌:“刚好和老叶一起吃,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边樾在心底冷嗤,冲叶述诚。

  走前,林一年在玄关闹着要边樾亲几口,边樾心底有点情绪,原本没想亲,林一年主动黏上来,他心念一转,在林一年唇上狠狠地亲了好一会儿,亲得林一年嘴唇泛红,又将人抵在玄关柜上,脖侧呷了几口,呷出点并不明显、但又能一眼看到的吻痕。

  边樾心满意足,觉得以叶教授的细致和眼神,一定能够看见。

  —

  林一年敲开叶述诚办公室的门。

  站在桌前的男人身高186,白衬衫、海军蓝西裤,肩宽、胸阔,胳膊上的袖箍勒出结实紧实的肌肉,年轻,样貌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