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番外-第45章
聪明闻背包
3 年前

  司斯打算就地打地铺时,被戚谋拉了起来。

  司斯茫然抬头,张了张口:“啊?”

  戚谋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去了右四。

  屋子还在漏雨,风还在呼呼吹。这唯一的双人小破床,怎么睡得下三个人呢?

  戚谋简短地说:“我是鬼,会杀人,能在烛火里穿梭,也别喊我名字。这不是人鬼对抗的游戏,你们不能死。”

 

  司斯盯着戚谋思索,又重重地点头。

  阎不识讶异说:“这么诚实啊?”

  “对了,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戚谋问。

  阎不识无声许久,才说:“知道吗?从你踏入这个村子时,表现的,就像个归家的孩子。我想,这个副本不是系统选择鬼,而是——系统找到鬼。”

  没错,戚谋自己也早感觉,对这个村子不一般。

  阎不识说完又合了合眼,嘴角淡淡地弯起:“欺诈呀,我最了解你了。也猜的到,你刚才那么反常,是第二次了,对吧?”

  第二次开始副本。

  司斯双手j_iao握,坐在床边听着,像个自动发亮的灯。

  “阎不识,戚学大师,我真是怕了你了。”戚谋摆手笑笑,头也不回地离开屋子,“我去检查孩子们听不听话,晚安。”

  右三,很黑暗,但通灵估计在门口趴着。

  左二,有戏剧看着,没问题。

  左一……戚谋还没进去,就隐隐见到烛火在晃动。

  好在应该还有几分钟才算天黑,他悄悄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愚人和看护都闭着眼,似乎是睡了。

  戚谋轻手轻脚过去,将看护身边的火吹灭。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戚谋默默观察了一会,走了,他会在大厅里迎接夜晚的到来,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

  糟了,好像又昏睡了。

  戚谋再次变成了鬼。

  有一盏烛火就在不远处,勾引他前去。

  “嘶……不听话。”戚谋神智还在,但不自觉地被火引去。

  今r.ì没人喊鬼的名字,鬼本会在几盏烛火间游d_àng,可好巧不巧,只有一个不听话的。

  戚谋刚见到看护的脸,就伸手一下子掐了上去,手法狠厉。

  被鬼控制的看护瞬间清醒,摇头挣扎:“啊!是你!果然是你!怪不得白天出那么多主意……咳咳……”

  不能杀,不能杀。杀了他?

  戚谋病态的杀欲和清醒的思维在进行激烈的抗争。

  “这是后果。”戚谋咬着牙换下一只手,但另一只又牢牢地掐上去,“愚人,醒醒。”

  看护眼睛都要瞪出来,拼命地抓床单。

  “呼……”是愚人呢喃的声音。

  戚谋偏头,正好见到睡眼惺忪的愚人一手握住了烛火,掐灭。

  “哎,有亮睡不着啊……zzz晚安,看护。”

  这间屋子重回黑暗,只有惊恐的喘息声。

  戚谋撒了手,这一片昏黑空间对他来说,一点吸引也没有。

  这个宅子好无聊,真无聊。

  他望向远处的千家烛火,追了过去。

  路过正门时,借着月光,戚谋见到,那幅对联又消失不见,桃树也枯萎了。

  走过每户人家,望着一张张脸,那些人都在和他谈笑。

  戚谋知道了。

  白天,是二十五年前。

  夜里,是与现实时间无异的。

  戚谋蹲在一户人家的烛火前,望着地面。

  哎,可惜今夜的宅院没有烛火了,这只可怜的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好像在二十年前,有人因为他玩的太晚,点起烛火,为他指向家的地方。

  就在他这么想时。

  目光可及的那片漆黑之中,亮起了很小很小,独一无二的火苗,轻轻摇曳,像是小声在喊他回家。

  鬼戚戚,快回家。

  家里有人等你呢。

  千根烛,一簇火。

  千万不要忘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4.24三更完毕。.

  明晚六点见。感谢在2021-04-24 17:21:34~2021-04-24 20:5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嵊衍 10瓶;黯花孤影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时间的r.ì记

  戚谋回去的时候,那小小的火苗也刚好灭了。

  他一俯身,就砸在了床上。

  有人在梦中翻了个身,又压在他的锁骨。

  床下司斯睡得悄无声息,梦里都在降低自己的亮度。

  这俩人都睡得很老实,仿佛那一点火光只是意外。

  但是戚谋想起,一面谎言是可以有延迟x_ing效果的。如果阎不识在睡前发动成功,是会在他想要的时间亮起火的。

  时间掐得很准,刚好唤他回来。也很有赌的成分,再晚一点灭,恐怕被火引来的鬼就要掐死谁了。

  “晚安。”

  ——

  天又亮了,昨夜平安。这是重新开始后的第二天。

  “祖宗,肩疼。”戚谋没动,只是这么说。

  阎不识“嗯”了一声,缓慢爬起来,坐在床边发呆。

  “走了,准备对峙去。”戚谋一手拉起阎不识,一脚轻轻踩了踩地上睡觉的司斯的肩。

  司斯醒来,摸了摸脖子:“嗯……”

  昨晚戚谋把这俩放一起,是为了防止自己失控,有什么万一。

  结果人俩一个睡床,一个睡地,安排得很分明。

  三个人刚一出去,就被戒备地盯着了。

  戏剧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归队。

  通灵当场摘了眼罩,露出紫色的眼睛,看向戚谋:“哟,半人。”

  一旁的看护还摸着脖子,爪印森森可怖,治愈过去给他治了一下。

 

  “半鬼。”戚谋大方地坐下,手臂搭在膝头,“我知道你们不死的办法,就是晚上不点烛火,昨夜已经试过了。”

  他又看向愚人,眨眨眼:“对吧?”

  能在危险的夜里醒来,准确地掐灭烛火,戚谋很怀疑实际上是愚人在护着看护。

  愚人还是微笑着重复那句话:“有亮,睡不着。”

  通灵有点怀疑,但承认说:“好吧,我也没想到鬼会这么直接,你知道胜利条件么?系统T告诉过你你是鬼?”

  临时的信任是很好获取的东西,戚谋要说服他们做事。

  戚谋摸了摸额角,指着治愈这个壮汉说:“你,治愈,能透视别人的伤害,还超级喜欢美攻。”

  “能透视是没错,但我……”治愈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不是……我只是比较嗑!”

  但也出卖了他的喜好。

  戚谋又指复制:“你,复制,天天抄别人作业。”

  “可是老师留的太多了啊!”复制抱头痛哭。

  在八方世界,是有人会缔结师徒关系的,没准复制的老师还不简单。

  “你,脖子上的是颈椎按摩椅,创造牌的,很贵。”戚谋指着愚人的颈枕。

  “但很舒服哎。”愚人当场就用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攻略时把你们全杀了。”戚谋低眉笑笑,脸上可没有抱歉的神色,“我用复制摸的蓝蜡烛重新开始了,你这次没复制成功吧?”

  系统说过,只能重来一次。

  复制果然摇头:“刚才尝试了,不成。”

  至此,大家都放下了戒心,努力消化这个二周目的事实,等着戚谋说话。

  戚谋:“在白天我们把这里都探索过了,是二十五年前的时间。而到了夜晚,这里会变成现实时间,见不到白天的东西。”

  他简单地跟所有人分享了白天的情报。

  “我在一周目犯了错误,错过了重大选择,弄出了悖论,你们也都被我杀了,才导致结局崩坏,不过具体的解决办法我不太清楚,需要调查。”

  “不是都探索过了,还往哪里去呢?”

  戚谋摸了摸唇角:“关于二十五年前,我只知道一半,所以我们还要去一去二十五年前的夜晚。”

  几个人在屋子里把线索一个一个串起来,寻找去二十五年前夜晚的办法。

  “之前天黑就会进入现实黑夜……蓝烛代表我们剩余的攻略时间那么红烛会不会跟黑夜有关?”通灵问。

  戏剧吹了个口哨:“昨晚看护点了一会蜡烛。”

  看护皱皱眉头:“当时我会信他才奇怪……”

  戚谋瞥一眼:“但是他只点了一会,我出门时依然没有改变。除了被我弄醒的人,几乎都是强制睡眠。”

  司斯开口问:“你是奔着哪里去的?”

  “千家万户。”

  千千万万的红烛啊。

  司斯呼了口气,站起来敲了敲桌子:“我思考过了,将全村人家的烛火都偷了吧,一个不能落,试试看。”

  戏剧抿嘴笑:“总感觉,我们去哪,哪里就是一场浩劫。”

  这话还真没错。

  九个人冒雨出行。

  今天白天的桃树也在被雨拍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出果。

  这村子不大不小,但去所有人家搜刮干净也不容易。只好分组了。

  他们像强盗似的,分了两个小队,一队从东收,一队去西收。

  西边路上。

  阎不识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去见你想见的人?”

  戚谋之前说了,东边广场附近的石桌前,有个赢了他的孕妇。

  “我怕……”戚谋的眼角坏坏地勾来,嘴也抿着,“她会教训我。”

  西边的民居比较散,但位置也都很刁钻,一条小路七弯八绕的。

  八方四恶像四个土匪,挨家挨户地搜刮。

  有一户人家前,一个短发女人正在劈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头,力度很猛。

  咔——咔——

  到这家时,戚谋脚步都轻巧了许多,说:“嘘……小心她把你们脑袋劈下来。”

  戏剧踮起脚尖走:“怎么,你认识这个?”

  “记不清楚。”戚谋悄悄地进了人家屋子,从床头柜子里翻出一把红烛,“但在第一次攻略时,她一巴掌差点把我肩拍碎。”

  阎不识都抿了抿嘴巴:“嘁……”

  他们四个在这尽情翻找,正说着,门口有个人影。

  歪头看去,那个短发女人提着斧头堵门,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骇人极了。

  “乔……”戚谋把红烛们往司斯怀里一塞,贴着墙要往出走,“乔姑娘,手是不是很酸了?放下斧头,歇一歇。”

  短发女人横眉竖着,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戚谋一下子从门的空隙钻出去,不管队友了。

  ……

  八方四恶,被一个女人追得满街跑。

  “呼,为什么,没有意识,还会追人啊!”戏剧跑得跌跌撞撞,又拱上司斯后背,“兄弟带带我!”

  戚谋头也不回:“好了,好了,该去……”

  他们跑到了一户人家里,很眼熟,是孕妇的家。

  但奇怪的是,明明本来第二天该在石桌那里的女人,竟然坐在床头。

  生产用的工具都备好了,看见他们过来,僵硬地挪了挪头。

 

  戚谋满脸疑惑:怎么会在这?

  司斯悄声低笑:“别低估他们的灵x_ing,可能是得知全村都有偷蜡烛的人,回家来守着了。”

  女人依然看着戚谋,眼睛闪了又闪,说:“戚……”

  “也许是我长得更像谁。”戚谋也微笑地看着女人,轻手轻脚翻出了人家家里全部的红烛。

  阎不识意外地没动手,戏剧也吹着口哨,背着手。

  司斯正陪着戚谋偷得不亦乐乎,忽然顿了顿,默默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孕妇本来和善的笑容慢慢地变得幽怨,满带怨念地看着戚谋和司斯,冷哼:“呵……”

  司斯本就在后悔,一听这声冷哼,做贼心虚地连忙把所有的蜡烛塞给戚谋。

  “啊。”戚谋捧住蜡烛,扬着下巴冲司斯抬,“他是主谋,我是苦力。”

  孕妇狠狠地盯着司斯:“你……”

  司斯连忙举起双手,就差把脑袋摇成大风车。

  “戚曳?”孕妇好像恢复了一瞬间清明,但还是把戚谋认错成了什么人,大声呼斥,“戚曳!什么人你还真敢往回带了,是吗?来赌一把大转盘,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在……”

  戚谋心里一凛眼睛一闭,感觉不能再听下去,抱着蜡烛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