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个人震惊地在那听着关于某人爸妈的瓜。谁也舍不得先走。
戚谋还是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我会再来。”
过了半天,那三个吃完瓜的人才过来,表情都j.īng_彩极了。
司斯捂着脸:“我第一次被女士当成假想敌。”
戏剧吹口哨:“原来你爸不仅男女通吃,还喜欢司斯这款的?”
“瞎说什么。”戚谋连连摆手,睁大了眼,“什么爸,人家多好的一对夫妻。”
还在这死活不承认呢。
戚谋抱着复杂的心情,将这一片的民居家都搜了个干净,收获了无数怨毒的目光。
傍晚也到了,西边组完美收工,就看另一组人了。
“去村中。”
他们之前说过,不论怎样都去村中间集合,防止戚谋会变鬼,怕人少压不住。
一路走来,无人点灯。村子中间也黑漆漆的,他们不得手挽手走。
阎不识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二十五年后的夜晚,他们也要点满村的烛火?”
之前的确是夜夜燃着的。
戚谋仰了仰脸,眼睛微眨地看月亮,说:“我知道,他们和你一样,怕我找不到路。”
——
快到城中的时候对面有人大喊。
“喂——他变鬼了吗?”
摸着黑,大家谁也找不到谁在哪,步子迈得乱七八糟,身上更被淋得s-hi漉漉的,难受极了。
“没有。”戚谋回答,“还没有,别靠近我。”
通灵大喊:“你在哪啊让我们别靠近你——”
“听声不会辩位吗?这里。”
正在这隔山喊话着,那天暮就彻底黑透了。
今夜的月色比往r.ì显得更亮,雨也没有再停下。
【您的废物系统T已回来。】
T的男低音有些微哑:【欢迎几位来到二十五年前的时间,真正的挑战开启。请开始探索,连接因果。】
S的声音也小了:【对不起,受bug影响,空间有一点点的变化……我会努力给你们修复,加油吧。】
像是一对放养孩子半天后,猛然想起要照顾孩子的爹娘。
S的话音刚落,戚谋手边就摸到了一个人的手,他想了想,轻轻握住。
随即,他们似乎被传送到了别处,其他人的声音都不见了。
这里是桥头。
借着朦胧月光,隐隐能看见空间又开始了破碎的悬浮。
远处的江水、民居、大宅子都四散在空中。
又不能见到那个孕妇了。
戚谋没有太担心,拉起旁边人的手,一看,哦,阎不识。
戚谋才问:“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很荣幸和你独处吗?”阎不识吊着眼睛,吐了吐舌头。
“卖货啦——卖货啦——有人买吗——”吆喝声传来,却不是哑巴。
是年轻时候的丑货郎,原来这时候舌头还在?
白天没看见他,晚上又出现了,真是辛勤啊。
戚谋拉着阎不识迎了上去。
他们已经成功来到了二十五年前的夜晚,这时候的货郎还不认识戚谋。
所以他只能垂眉耷眼,看着很乖地问:“有货卖吗?”
这时的货郎长得一般,但很年轻,是让人看着舒服的脸。
货郎居然还是对他笑呵呵:“有啊,有缘人,我姓易,大半夜见到人不容易,这些就都给你吧。”
戚谋点了点头,也不含糊,轻车熟路地去翻扁担。
里面只有几页纸,被雨微微打得s-hi润,像是r.ì记。
戚谋正蹲着,易货郎却还是从背后抱了一下他:“这是j_iao易,这是j_iao易。咦?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没关系啦,东西你拿走吧。”
戚谋站起来,淡淡笑着:“谢谢。”
他借着月亮的光,翻开了这本尘封已久的r.ì记。
【时间的r.ì记】
八方公历,一年一月。
心象开始统治这里。
他很强,强到难以理解普通人的生命与情绪。
他进行了他的第一批心灵抹杀实验,都是从东去乡抓的人,失败了。
他把这群人丢到了东方城。
对,让我管。
里面还有个孕妇。
呵呵。
我呸!
八方公历,一年四月
心象想要个纯粹的鬼孩子——在夜里生的孩子。
他派来的守卫,会在最后的夜晚时刻刨开孕妇的肚子。
可这样,他只能得到一个死婴。
我得试着救他。因为他的未来……
但唯一的办法,是把时间线掐断重连。
……好吧。
小孩,别让时间悖论。
八方公历,一年四月,时见西,致——八方公历,二十六年四月,戚谋
小孩,我已经为你争取了二十五年的时间。
现在轮到你去阻止他取走你的命了。
在破晓之前。
否则你将会消散在这个世界。
但如果时间已经不够,
那就祈祷吧。
祈祷二十五年后被选中的“守卫”,是能在生死中,选择能留住你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还有一更。
第51章 生来有心
剩下的r.ì记字迹模糊,再也看不清了,可能是不属于二十五年前的部分。
戚谋懂了,二十五年前的他本该死去,而T从中做了手脚,将那段最关键的时间切断,连接到了二十五年后的现在,形成一个环。
r.ì记中提到的“心象”派来的守卫,和现在的守卫,是两个人。
现在的守卫应该已经接到了那个任务,该做出抉择。
只要找到他妈妈以及守卫,阻止守卫遵守命令,就能解决悖论。
时间紧迫,要快点赶到孕妇身边。
这破碎的空间很让人头疼,但好在,几个空间中还是多出了一些能够彼此连接的路。
货郎扛起扁担,又继续前行:“再见咯,哎?这里该往哪走……”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路无雨,杂C_ào从生,像是荒野,另一条路C_ào木繁茂,在夜雨中生长。
戚谋眼见货郎走进了干燥的荒野路,背影逐渐消失。
“这。”他拉起阎不识,走向另一条。
要解决二十五年前的问题,就要找到二十五年前的路。
二十五年前的今天,是该下着雨的,该有鲜活C_ào木的。
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但时间来不及了。
戚谋牵着阎不识在夜路中疾行,一个转角后,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戚谋一步上前,拍了一下他肩。
“谁!”复制猛地回头,拍了拍心口,“啊……你啊,没变鬼,吓死我了。”
“见过谁,要去哪?”戚谋语速很快地问。
复制连连摇头:“谁也没见到,空间变异得太厉害了,就我一人在这,正要去找你们汇合。”
不是守卫。
戚谋抬头观察,眼前的两个空间近乎重叠,是他们住的大宅院,但是有两个门。
左边门前没有对联,只有斑驳的墙面,门口的桃树枯萎,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右边门前的对联因s-hi润而无比鲜红,一旁的桃树终于熬出了头,看上去过不了多少时r.ì,就能结出果来。
“你最好跟上。”阎不识毫不犹豫地走了右边,回头看了复制一眼。
复制气喘吁吁地跟着:“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找二十五年前的路。”戚谋跑进院子,又到后院里转了转,“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们也活得下去。”
“天啦!不是说这个副本不会死人吗?”
“好像只是鬼杀的不会死。真抱歉,如果再搞出悖论,系统T恐怕也得死。”
心象组织没有一个系统是正经的!
复制还在迷惑:“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谋不太乐意和外人讲自己的事,但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曾经属于这里,差点死了。系统T为了救我,搭建了一个能穿越二十五年时间的平台,就是这里。你们八人之中有一个重要角色,他可能会把这里的我杀了,但我已经真的活过了二十五年。这样的情况下就会产生悖论,我们就崩了。懂了吗?”
“Cào。”复制小声骂了一句,小短腿顿时冲得比戚谋还快,“快跑啊!”
前方又来到了路线的选择点。
两个人影正在这茫然地站着,不知所措。
走进一看,果然是愚人和看护。
戚谋问:“你们等多久了?”
看护仰头:“很久了,实在是不敢下水啊……”
“哪边才是江水呢?”愚人已经启动了颈椎按摩器,在那舒服地享受。
好吧,这两个悠哉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守卫。
空间错乱无序地排列,他们完全不能按照村落原来的地图走。
只能通过这些衔接的路来到达下一个地点,想来,这已经是系统S(空间)为他们争取的最大机会。
但这回,左边是江水,右边也是江水。
戚谋停住了步伐,冷静下来观察。
左边的江面上,一艘小船静静停着,淡淡的渔火也微微亮着,一抖一抖。
右边的江水显得黯淡一些,并没有渔人存在的痕迹。
戚谋脱了上衣,扑通一声栽下左边平静的江里!
“这爱脱衣服的毛病。”阎不识嘴碎了一声,也跟着下去。
复制抹了把脸,碎碎念:“老师在上,保佑我游泳课及格的事迹能再光复一次。”
看护和愚人在后边手拉手,借着愚人的颈椎按摩椅慢慢漂浮。
游到了那艘小船前,戚谋才见到船上有人。
一个年轻的渔夫,正靠着鱼篓打瞌睡。
戚谋笑了,轻轻把这船往岸边推,继续前行。
愚人和看护没有问的意思,但复制自己忍不住了,游到后边和他们窃窃私语。
渡过了江水,几个人爬上岸来,眼前是一片野田。
应该是他们刚来到这个副本时,走过的路。
这里也有人,正在往前走。
戚谋喊了一声:“等我。”
那人回头了:“哟,这么多人呢?”
戚谋走向前去:“就你自己?”
戏剧的脸才被看清楚,他笑眯眯地说:“这么遗憾只有我啊?”
“还剩三个,找吧。”戚谋没跟戏剧多解释,再度审视起这回的分叉路。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砸得人脸生疼,更让人有点睁不开眼,这是不好的征兆。
守卫会以为自己接到了特殊任务,去执行那件残忍的事吗?
跟别人,戚谋还没j_iao代过那个孕妇的事。
好在这回的路,只有两个石桌。
看着没什么区别,甚至都有下雨。戚谋各自摸了一把,左边的桌面有些光滑,右边像是许久没被使用,沉淀了许多灰土,又被雨水冲得泥泞。
他吸了口气,往左走,其他人也跟着。
远远的,前面传来两个声音。
“这回走得对不对啊?”
“相信我嘛。”
“……行。”
是通灵和治愈。
戚谋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守卫?”
治愈转头,疑惑反问:“嗯?什么守卫?”
“你没变成鬼,真是万幸。”通灵注意点偏移,还鼓了鼓掌。
只剩一个人没找到了。
司斯,二十五年后,被时间选做守卫的人。
只是为什么是他?
不过不重要。
大家眼见戚谋一下子松了口气,紧绷的人放松下来,胳膊虚虚地搭到阎不识的身上,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阎不识喉咙动了动,望向远方。
复制疑惑地问:“喂,你不着急了吗?不怕死吗?”
戚谋终于给别人分了一点目光,他望向复制,冲刷在脸上的雨顺着他张开的嘴流了进去。
戚谋说:“他不会,而且他知道。”
戚谋又想,其实不管司斯知不知道那个孕妇是谁,那个小孩又是谁。只要司斯是守卫,哪怕被强加了什么任务和命令,甚至哪怕会死,他也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通灵忽然半身调笑半是怨怼地说:“怎么,你怀疑我们做得出来呗。”
“啊……”戚谋罕见地犹疑,挠了挠下巴,“相比之下,相比之下。”
此处的空间恢复正常,最后一条路出现在他们面前。
几个人没再多说,直接往村西那个孕妇的家赶去。
他们赶到时,已经是满身狼狈,泥土和雨水混在每个人身上,像是一帮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