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第20章
云隐清
1 年前

  许枕没多想,直接回答:“3栋。”

  “他们好奇怪,突然让我回来。”许枕忍不住开始抱怨,“就为了让我见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叔叔,还让我陪那叔叔出去玩,我们年龄差那么大,一点话题都没有,玩什么玩呀。”

  贺然没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许枕便像找到了宣泄不安的方式,嘀嘀咕咕地诉说:“那个叔叔也好奇怪,他在街上居然想拉我的手,还想带我去看电影!”

  “嗯。”

  “回来贝……我妈还打我的头,幸好我跑得快没继续挨打。”

  “嗯。”

  “你就知道嗯。”许枕火大,“你是复读机吗?”

  电话里传来贺然轻笑的声音,酥酥麻麻地震着许枕的耳朵。

  “我在。”贺然声音沉沉。

  许枕轻哼一声,暂时选择原谅他,突然起了好奇心,问:“你家在哪里呀?你会经常回去吗?”

  “在S市,过年会回去。”

  “那么远。”许枕活动了一下麻麻的脚,小声:“我的家人好偏心,他们不喜欢我,只喜欢我弟弟,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了。”

  他歪头问贺然:“你的家人是什么样的?”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贺然说。

  许枕一听就羡慕了,眼巴巴地:“真好,我也想有很好的家人。”

  “你想认识他们吗?”贺然突然问他。

  认识贺然的家人?

  许枕顿时呆住了,他的社j_iao圈子很窄,从没有去过同学朋友的家里,更遑论认识他们的家人,但他内心深处很渴望自己生活在正常的家庭里,像书中描写的一样有父母疼爱。

  他很好奇,他想认识!

  于是许枕软软地说:“想。”

  虽然知道不可能实现,S市那么远,他根本没机会,也没钱去。

  可贺然用又低又哑的声音笑着说:“好,我带你去。”

  “什么……意思?”

  “看楼下。”

  许枕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啪”的轻响,他被这声音惊醒,踩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着急地将整张脸贴上窗玻璃。

  许家在二楼,昏黄的路灯下,花坛旁站了个高大挺拔的人影,还有一点微的火星,在空气中明明灭灭。

  “贺然……”许枕不自觉将他的名字呢喃出声,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他很快反应过来,回身捡起手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来了?”

  不对,应该问怎么来得这么快,可他脑子此时是一片浆糊,听到贺然给自己说“收拾东西,偷偷下来”,便什么也不记得问了。

  许枕从房间里悄悄探出头,客厅没人,他蹑手蹑脚地打开大门,内心慌乱,一出门生怕被贝珊和许文昌察觉,直接撒腿狂奔。

  他不敢等电梯,走安全通道“腾腾腾”地下楼,一路跑到那个花坛边,跑得气喘吁吁,抬头——

  贺然随意地在石板上把烟碾灭,唇角勾着一抹恣意的笑看自己。

  那么张扬,那么随x_ing。

  许枕喘匀了点气,猝不及防火急火燎地抓起贺然的胳膊,往小区外面拼命地跑,到了小区门口也不停下,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手里还捏着根烟的贺然先是诧异,随即任由他牵着自己,跟着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跑起来。

  跑到实在跑不动了,许枕才停下来,弯腰趴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边滑下来,浸s-hi了T恤,趁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玫瑰,娇艳欲滴。

  许枕抬眼看贺然黑黑沉沉的眸子,里面好像有一抹亮光倒映出自己,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厉害了,又咳两声,边咳边笑,两个眼睛弯着看贺然,快乐的弧度一点一点勾着贺然的心。

  “我好开心啊。”许枕说。

  “我逃跑了,贝珊肯定会气死。”

  这时候他倒忘记掩饰x_ing地喊一声妈。

  在贺然分给他的勇气里,他第一次逆反令他惧怕的父母,这种刺激和快乐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

  下飞机时刚好凌晨一点。

  走在陌生的土地上,许枕紧紧抱着贺然的胳膊,生怕他丢下自己。

  临到这时,他忽然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选择,仰头看贺然凌厉的下巴,可怜兮兮地摇胳膊:“不然,我还是不去了,都没有提前说一声。”

  贺然挑眉:“害怕了?这么胆小。”

  “我才没有害怕。”许枕嘴硬,他可是能拿捏贺然的人,怎么能在贺然面前示弱呢。

  抱着贺然胳膊的手却一点也不敢松开。

  面前一辆黑色的布加迪打着双闪缓缓停下。

  许枕艳羡地小声给贺然说:“这车好酷,如果能摸一摸就好了。”

  话刚说完,驾驶座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向他们两走过来。

  许枕猛地抓紧贺然的袖子使劲拧:“我……我我很小声呀,他不会听到吧?”

  贺然眯起眼,垂眸看向已经不成型的黑衬衫袖子,大手忽然过去抓住许枕的,紧紧握住。

  那中年男人正好停在他们两面前,目光从两人相握的手上略过,给贺然微微弯腰:“抱歉,少爷,让您久等了。”

  贺然轻轻点头:“是我没有提前通知,真叔,这是我朋友,许枕。”

  许枕傻愣愣地从贺然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尴尬地张开嘴:“你好,真……真叔。”

  他现在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来接他们的人,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才丢人的话。

  “许少爷,您好。”真叔和善地笑,以同样的弧度对许枕弯腰。

  许枕正准备摆手,贺然突然用一直没松开的那只灼热的手掌将他拉到后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摸吧。”

  许枕背着真叔,给贺然一个撒娇似的白眼。

  布加迪行驶在国道上,路越来越偏,到后来直接进了山。

  许枕看着周围黑黝黝的山林,整个人都要缩进贺然怀里了,他狐疑地问:“你家怎么在山里呀?”

  贺然一手环着许枕自夸的柔韧腰肢,勾唇打趣他:“因为我是妖怪,要把你带回老窝吃掉。”

  等许枕吓得离他远远的坐到车另一端,他又摊手哄许枕:“逗你的,别怕。”

  “哼。”哼完了许枕不好意思地偷看前面的真叔一眼,然后就看到一栋巨大的宅子,古色古香地矗立在这半山腰上。

  “到了,两位少爷。”

  许枕震惊地站在石砖地板上,宅子里灯火忽然间通亮,好几个人迎出来,还好穿着现代的衣服款式,这让许枕暗地里松了口气。

  “然然,快,你n_ain_ai等不及要见你。”

  说完这句话,那些人才看到怯怯跟在贺然后面的许枕,各个都吃惊地瞪大眼睛:“你……你还带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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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这是我爸。”贺然手揽着许枕后背,把他带到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前。

  那男人五官跟贺然神似,又带着股时光酝酿出来的沧桑成熟,眼梢唇角布着皱纹,不止不显老,反而特别帅气有韵味。

  他板着脸,锐利如鹰的目光不轻不重落在许枕身上,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好帅,好凶。

  许枕被唬得一懵,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慌里慌张开口:“爸……不不不对不起,叔叔好,我是许枕!”

  救命,好丢人,他听到贺然在自己背后发出一声很短促的轻笑。

  他偷偷抬眼看过去,贺父那严厉的眉毛似乎抽了抽,对自己微微颔首,没什么表情地说:“先进去。”

  许枕迷迷糊糊地点头:“好。”

  就傻乎乎紧紧跟在贺父屁股后面往里走,一下子把贺然忘在了脑后。

  转过一条回廊,进到大面窗客厅,里面的装饰也是极其考究的古典感,处处显示气派,许枕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四处打量,有些惊叹。

  贺然家也太大了吧,难怪能住下那么多人。

  看够了,他才收回目光,发现身边几个年轻人都在明目张胆地看自己,对上自己的视线后还很开朗地对自己挤眼睛。

  想到自己刚才到处乱看的样子都被他们看到了,许枕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瞬间染了层红晕。

  一众贺家小辈顿时看呆,开始相互挤眉弄眼。

  “真是堂嫂?”

  “可爱想……”

  “你想被堂哥淦?”

  许枕没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因为他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表情温和,手腕上戴着一串j.īng_致的珍珠,看起来容光焕发,非常富态,似乎岁月都没带走她的活力。

  这就是贺然的n_ain_ai吗?果然很亲切的样子。

  正这样想着,只见沙发上的老太太表情忽然一阵恍惚,激动地站起来,直直盯着自己。

  “是姝兰回来了吗?”她颤颤巍巍地问。

  许枕以为她在问别人,左看右看,可老太太的目光分明是对着自己的。

  “我不是姝兰。”许枕无措地转头求助贺然。

  贺然快步走上去扶住老太太,垂眸解释:“n_ain_ai,他是我朋友,叫许枕。”

  “许枕,许枕……”

  许枕迷茫地对上老太太噙着泪水的眼,不安地打招呼:“n_ain_ai您好。”

  “好孩子,过来给n_ain_ai看看。”贺n_ain_ai擦了擦眼泪,给许枕招手。

  许枕犹豫地走过去,手被贺n_ain_ai轻轻拉住,带着他坐到沙发上。

  贺n_ain_ai的手好软,好温柔,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语气里似乎有些伤感:“长得真亲人,n_ain_ai一看心里都觉得亲。”

  许枕听着那羽毛一样轻柔的声音,眨了眨眼睛。

  “你多大了?现在上几年级?”贺n_ain_ai回过神来问他。

  “我19了,n_ain_ai。”许枕软乎乎地回答:“现在上大二,跟贺学长同校的。”

  “原来是这样。”贺n_ain_ai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阵困意袭来,许枕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像小狐狸似的眯起来,流出点生理x_ing的泪水。

  “哎呦,困了啊,赶紧先去休息,真是个小宝贝,让你贺然哥哥带你去。”

  小、小宝贝?

  许枕被贺然牵着上楼梯时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喊自己,他忍不住回头,看到楼下贺n_ain_ai数落周围几个小辈:“你们几个凑什么热闹,年纪轻轻就知道熬夜,赶紧都回去睡觉。”

  小辈们嬉笑:“n_ain_ai你也没睡啊。”

  “我年纪大,觉浅,听到然然要回来实在睡不着。”

  ……

  贺然的家人,果然都是很好的人。

  许枕莫名其妙觉得心里很高兴,他仰头看贺然,轻声喊:“贺然。”

  贺然眯起眼:“喊我什么?”语气有点危险。

  许枕弯起眼睛笑,又嚣张地喊了一声:“然然。”

  刚喊完,他自己把自己吓到了,“蹬蹬蹬”快速往楼上跑,边跑边回头看贺然有没有追上来。

  一回头,前脚踩了个空,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眼看着要摔倒在楼梯,腰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勒住。

  那条胳膊轻轻往回一收,许枕靠上了一片炙热坚硬的胸膛,心还在紧张地乱跳,鼻尖全是贺然身上杜松子酒的味道,好像将他整个人都强势地包裹在那味道里。

  他把头软软靠在贺然的胸膛上,耳边是贺然清晰的心跳声,跟自己的心跳j_iao织在一起,混乱而暧昧。

  “谢谢。”他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贺然低头看着胸前那轻轻颤动的发旋,轻轻嗅了嗅,如同一只霸道的大猫,非要猎物全沾染上自己的气味,又起了些恶劣心思。

  许枕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便想挣脱贺然的力道自己站起来,可下一秒——

  “啪。”

  他猛地反身想推开贺然,眼瞪得圆溜溜的,眼梢带着屈辱。

  贺然……贺然居然打了他的屁股,太过分了!

  可他力气太小,推了半天那硬邦邦的胸膛还是一动不动,还听到贺然沉沉的声音问他:“乖不乖?”

  许枕才不愿意向贺然低头,他用眼神谴责贺然,理直气壮:“小气!”

  “啪。”

  又是一声,很轻的力道,不疼,可是……可是好没面子。

  贺然拿呼吸声重重打在他头顶,问他:“乖不乖?”

  许枕不敢开口了,他怕贺然又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