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第21章
云隐清
1 年前

  “啪。”

  这一次,许枕不瞪贺然了,他鼻子一酸,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雾气,看起来就要掉眼泪了。

  他想跟贺然使脾气,想不理贺然,可自己还被抱在贺然怀里,贺然又在欺负自己了,明明答应过再也不欺负自己的。

  “喊我什么?”贺然又问了一次。

  许枕扁着嘴,口是心非地讨好:“贺然哥哥,贺然哥哥,行了吧?”

  贺然似乎满意了,炙热的唇贴到许枕头顶,轻声呢喃:“不要跑那么快,记住了吗?”

  许枕没听懂,不影响他一阵点头。

  贺然终于松开了他,一得自由,他整个人挪到另一边,跟贺然离得远远的,头撇到一边不看贺然。

  生硬地说:“我困了,要睡觉。”

  贺然带他上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许枕头也不回地走进去,反手就要关门,却又被贺然的胳膊挡住了。

  他恼恨的眼还带着点水汽:“干嘛?”语气凶巴巴的。

  “这是我的房间。”

  许枕闻言委屈死了:“我不跟你一起睡。”

  贺然挑眉戏谑:“生气了?”

  许枕抬高下巴:“哼,你还说再也不欺负我呢,骗子。”

  贺然睨他:“刚才是谁先不老实招惹别人的?”

  “那你也不能打我屁股。”许枕瞬间将委屈盖过心虚,又要关门。

  没想到贺然径直推门挤进来,揽住他的腰轻声说:“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

  他被贺然带着坐到床边,迷迷瞪瞪地噘嘴生气,想着怎么在贺然这里找回面子。

  贺然忽然半跪到地上,微微垂下头,发丝有些凌乱,露出帅气的半张脸,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狼狈,手去解他的鞋带。

  许枕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贺然抱着腿放到床上躺下了。

  贺然弯下腰,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黑沉的眸子似乎带着亮光,声音低到有些沙哑,对他说:“晚安。”语气里带着难言的温柔。

  直到房间门被轻轻关上,许枕脑子里还在乱七八糟地想,他突然想起来贺然的头发为什么那么乱,衣服为什么都有些褶皱,不再像往r.ì一样光鲜亮丽了——

  贺然晚上跨越半个城市去秀水花园找自己,又跟自己跑了一路,临时买了飞机票来S市……

  枕头上的味道很熟悉,似乎带着贺然的气息,许枕扭头把枕头扔到一边。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贺然那么好,又那么坏的人。

  但他在这里,又有无尽的安全感,将在许家受的委屈一下子全忘了。

  睡梦中的他又无知无觉地将带着贺然气息的枕头抱了回来。

  *

  贺然下楼时,客厅里只剩下n_ain_ai和老贺坐在沙发上,一齐抬头看自己。

  n_ain_ai抬手招呼他:“然然过来,我问你。”

  等贺然走近了,她才小声开口:“那孩子是云泽的哥哥?”

  贺然站在沙发旁没坐下,点头:“嗯。”

  “难怪,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跟姝兰长得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眼儿,那嘴,跟姝兰当年一模一样,惹人怜。云泽长得更像文昌,不像姝兰。”

  贺然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兄弟关系不和,长相区别又如此明显,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没把这个猜测告诉n_ain_ai,而是装作不经意地问:“n_ain_ai,姝兰阿姨还有别的亲人吗?”

  贺n_ain_ai转着手腕上的珍珠,陷入某种回忆中,慢悠悠地说:“姝兰是个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外表柔柔软软,可她x_ing格好强,一点也不服命,白手起家,硬是自己给自己挣出一份富贵……”

  “她老家在哪里?”

  “在C市一个小城里,好像叫柳山镇,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贺然垂下眼。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个人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被人刻意抹去了存在过的证明。

  当年的她,真的是生下两个孩子后,因病离世吗?看来得让叶沼去查查当年的出生证明。

  一旁的老贺等了半天,没忍住c-h-ā嘴问:“然然,上次你电话里那个人是他?”

  等贺然点头,老贺有点激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贺然默了一瞬,父子两两双相似的眼对着,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无奈开口:“爸,没那么快。”

  老贺失落:“他刚才还喊我爸呢,我还以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宝子们,明晚大约十一点左右更新,尽量多更一点。

  感谢露露小天使的投喂~么么么

第26章

  一觉睡得格外酣甜,许枕九点多醒来,是被手边的手机震醒的,他揉揉眼睛看向来电显示——贝珊。

  眼角顿时耷拉下来,他无意识抱着贺然的枕头,好像得到了某种直觉的安全感,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咬咬牙把手机扔到一边,任由它不停震动。

  反正就算他接电话,也不过挨顿骂而已,他不想再见奇怪的郑叔叔,不想再被打。下个月……下个月贝珊肯定忘记这事了。

  打开房门走到走廊里,望着面前铺着暗红色地毯,静悄悄的走廊,他麻爪了。

  往哪边走来着?

  前面出现沉重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贺然,迎过去,喊:“贺——”

  咦,是一个面熟的少年,不是贺然,五官跟贺然也有五分相似,更yá-ng光一些。

  “你醒啦,快跟我下去一起吃早餐。”

  少年自来熟地走过来将手搭在许枕肩膀上,笑嘻嘻地问:“你叫许枕是吧,我叫贺舟,一叶扁舟的舟。”

  许枕从没遇到过这么开朗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枕头的枕。”

  “我知道,堂哥跟我们说了,他让我们带你一起玩,你想玩什么?”

  许枕闻言懵了:“那他呢?”

  贺舟轻描淡写:“他有点事,下午就回来。”

  许枕不自觉舔了舔干巴巴的唇,一下子就开始紧张,这毕竟是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了他熟悉的贺然。

  他心里有点埋怨地拿起手机:“那我请个假。”

  下到一楼,客厅里坐着几个昨晚的年轻人,热情地打招呼,一个个给许枕自我介绍。

  他们穿着打扮讲究,却一点都没有豪门子弟的骄矜自傲,这冲淡了许枕的紧张,听他们说:“这整座青峰山都是咱家地盘,山上面有溪水、野果,一点也不热,来回一趟也就个把小时,你想去山上玩吗?”

  许枕顿时心动。

  从小到大许家出去旅游从没带过他,大学时也只有严柏言带他去动物园和游乐场玩过。

  怕别人看出自己的激动,他等了几秒钟才慢慢点头,说:“好呀。”

  *

  临出发时,一行人刚出门,许枕看到那辆熟悉的布加迪缓缓从宅子门口驶进来,车子停下,

  车门被一双熟悉的大手推开。

  他心里一动,立刻认出那是贺然的手,又有些疑惑,贺然不是下午才回来吗?

  别人也跟他有一样的疑问,贺舟大惊小怪地跑到车旁边:“堂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然跨着大长腿下车,神色本有些烦躁,目光落到许枕身上时,又突然微微勾起嘴角,没回答。

  前边下车的司机真叔苦笑:“路走了一半,少爷非要折回来看看,说什么也不听,卫医生那边还在等着,哎。”

  贺舟:“哇哦。”

  贺均:“爱情使人降智。”

  贺杨:“堂哥放心吧,肯定给你把人看好。”

  贺然漫不经心飒他们一眼,他们顿时嘻嘻哈哈地不再说话。

  许枕没懂,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他站在原地,想起昨晚的事,还有些记恨贺然,不主动跟他搭话。可贺然一步一步径直朝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眸子黑沉沉的,挑眉说:“上山也不知道戴个帽子,你是想晒脱一层皮?”

  闻言,许枕下意识抬头看天,今天是个yá-ng光明媚的大热天,这会yá-ng光已经很烈,想必中午更厉害,他平时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表,宁愿少吃几顿饭也要花钱涂水敷面膜,居然因为要去玩太兴奋忽视了这一点。

  他垂下头,拿眼尾勾在贺然身上,委屈道:“我没有帽子。”

  贺然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往宅子里面走去。

  炙热的大手将自己锁得紧紧的,许枕瞄了一眼,觉得有些怪,他回头看贺舟他们。

  “我一会就回来。”他眼巴巴地叮嘱,生怕他们丢下自己先走。

  还好,贺舟他们停在原地,笑眯眯地对着自己挥挥手,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饱含深意。

  贺然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褐色的宽边渔夫帽,在手里扬了扬,示意许枕过来取。许枕走过去伸手想接。

  然而连帽子的边都没碰到,帽子突然被贺然高高举起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耀武扬威。

  许枕恼怒,个子高了不起啊?

  他猛地跳起来去拽帽子,却被贺然轻而易举地躲开,整个人还因为惯x_ing扑到贺然身上,差点摔倒。

  这时候,腰肢突然被一双胳膊紧紧抱住,看起来跟许枕故意投怀送抱似的,他的唇不受控制贴到贺然脸上,轻触到那片仿佛在发烫的皮肤。

  许枕一时恶向胆边生,昨晚和今天被欺负的怨气一齐泛上来,他张开嘴,咬住嘴边贺然的皮肤——

  牙被硌到了。

  呸,他明明咬的是脸,入嘴的却是下巴,疼死他了。

  许枕委屈地用手捂住嘴,用眼神控诉贺然。

  贺然被咬了也不生气,下巴上顶着个明晃晃的牙印,他的帅气也丝毫不打折扣,还懒洋洋诬陷许枕:“你自己撞上来的。”

  许枕松开嘴:“明明是你故意不给我帽子。”

  趁着贺然放松,他一把伸手夺过帽子,转身往房间外面跑。

  留在外面的贺家人就看到许枕先捂着嘴跑出来,脸微微发红,跑得有点喘,随即后面贺然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牙印过于引人注目,令人不得不遐想连篇。

  “卧槽,这才几分钟,这么激烈。”

  许枕戴好辛辛苦苦抢来的帽子,率先跑到贺舟身后,才停下来对贺然横眉冷对,他就不信贺然敢在别人当面不要脸地欺负自己。

  果然,贺然没过来,而是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对他扬了扬眉,随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布加迪扬长而去。

  *

  青峰山果然如同贺舟描述的,风景秀美,植被丰富,一路上边走边采摘野果,许枕吃得嘴角一圈果子的汁水,又脱了鞋在溪水里淌了半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兴致盎然要继续往上走。

  “就要到山顶了,上面只有一座空庵。”贺均说。

  空庵?

  许枕像个第一次出游的小学生,对什么都饶有兴致,问:“是寺庙吗?”

  “对,那不就是。”贺均指着露出一个尖顶的建筑,说:“废弃很多年了。”

  许枕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贺家几个人对视一眼,觉得他可爱。难怪堂哥喜欢,出去一趟都不安心,还要惦念着回来特意看一眼。

  “当然可以,说起来堂哥小时候跟着大伯母在那里住了五年呢,你确实该去看看。”

  “堂哥……是指贺然吗?”许枕用袖子擦汗,茫茫然问。

  等到贺均点头,许枕心里嘀咕,这是什么怪事,好好的大宅子不住,要住寺庙里。

  说话间,这座寺庙的外观已经完全展现在几人面前,庙顶上铺着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杏黄色院墙,正红色庙门,庄严而气势,只是门口落叶纷繁,灰尘积落,倒也不显破旧。

  贺舟解释:“n_ain_ai有时候会带人上来打扫。”

  许枕点点头,跟着他们推开门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气势磅礴的大雄宝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火味,这味道让许枕觉得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他看其他人都没有上前拜的意愿,看来贺家的小辈们都不信佛,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过去拜一下。”

  大殿里的蒲团还在,上面没落多少灰,为了显示虔诚,许枕没有去清理,而是直接跪上去,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祈求佛祖保佑,让我顺利毕业,找到好工作,追到喜欢的人,过上好r.ì子。”

  念完,他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大雄宝殿外,贺均感慨:“没看出来,他居然信佛。”

  “感觉傻乎乎,怪好骗的。”

  “你想被堂哥淦?”

  “你就会这一句?”

  许枕出来了,几个人马上恢复正经。

  贺舟指着偏殿的一个房间告诉他:“喏,那就是堂哥小时候住的地方,听说那时候庙里只有两个尼姑,还有大伯母和堂哥四个人住。”

  这话太奇怪了,许枕忍不住问:“那现在阿姨回到宅子里住了吗?”

  “不,大伯母去世了。”

  许枕惊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堂哥没告诉你,我还有些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