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茶茶被情敌撩走了-第22章
云隐清
1 年前

  尽管如此,为了掩饰尴尬,许枕还是找个由头去了贺然小时候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比他想象中还要寒酸简陋,只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许枕迈步走进去,目光落在桌子半开的抽屉里,那里露出一块小小的白色,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好像是本子。

  他心里跟被小猫爪子挠着一样想,贺然小时候的r.ì记本?里面会不会记录着贺然的黑历史?那可是贺然内心的想法啊!

  外面响起贺舟和贺均说话的声音,许枕手一抖,牙一咬,闭着眼睛伸出手把本子抽出来。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反正是被丢在这里的,应该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他就看一眼!

  这是一个泛着昏黄的小本子,过时简朴的样式,让许枕怀疑自己想多了。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熟悉的贺然的字,凌乱飞扬的写着两个字:死亡。

  劲透薄纸,最后一笔留下深深的痕迹和墨点。

  什么意思?

  许枕忍不住翻到第二页:我请求你不要忘记那种欢乐,将所有世俗痛苦从心中驱逐。

  不明觉厉的许枕刚准备翻下一页,不远处突然传来贺舟的声音:“准备下山了吗?”

  许枕瞬间慌了,有种偷看别人隐私被抓包的感觉,下意识将小本子叠起来装进自己裤子口袋。

  贺舟从门外探进头来,左看右看了一圈,嘴里啧啧道:“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许枕一愣,问:“你之前没进来过吗?”

  “堂哥可是个大魔王,不准我们进来,我还是沾你的光,才敢来看看长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请求你不要忘记那种欢乐,将所有世俗痛苦从心中驱逐。——哲学家莫尔

第27章

  因为贺舟那句话,直到要回程许枕都一直心神不宁。

  他原本以为那是被丢弃在老房子里主人不在意的东西,才大着胆子拿起来看,可贺舟说,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被允许进那个房间。

  许枕心里顿时慌得不行,但让他当着贺舟的面把本子放回去,他又实在放不下面子。

  告别时,贺n_ain_ai还依依不舍将他们送到宅子门口,握着许枕的手温温柔柔地拍了拍:“枕枕累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回学校记得好好休息。”

  许枕胡乱点头,心里更虚了。

  回程飞机上,他刚系好安全带坐正,身旁的贺然突然把脸凑过来,棱角分明的轮廓越凑越近,呼吸像羽毛般刮着他的脸,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心慌意乱。

  许枕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抿着唇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贺然。

  贺然磁x_ing的声音低低问他:“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许枕还在纠结怎么回答,额头倏忽被一个柔软的掌心覆上,他抬眼,贺然的手掌干燥粗粝,力道却那么轻柔。

  贺然如果知道了,会生气吗?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许枕垂下眼角,视死如归般,微微皱着鼻子软软把自己送到贺然面前,小小声开口问:“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很生气吗?”

  贺然垂眸,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粉色的唇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牙齿兴奋地紧紧咬起来,腮帮子生疼。

  小狐狸很久没有这样傻乎乎向自己示好了,一欺负就知道哭,恃宠而骄地拿捏自己,难哄的很。

  他故意顿了顿,看许枕越来越慌张的眼神,祈求自己的怜惜似的浸着动人心魄的水光,眼梢一点一点勾着自己,才懒洋洋道:“不会。所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许枕偷看他一眼,撒娇似的拿细软的碎发轻蹭着贺然的下巴,眸光心虚地闪了闪,“今天我跟贺舟他们一起去了你小时候的房间,看到桌子抽屉里的小本子,就拿起来看了,我……我只看了两页。”

  他给自己开脱:“我看完才知道那是你的r.ì记。”

  贺然勾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抬起来戏弄许枕头顶那不老实的碎发,让几缕头发缠绕在自己指尖,才轻哼一声,示意许枕继续。

  许枕的鼻子皱得更高了,“然后贺舟突然走进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就……”

  说到这,他整张脸都耷拉下来,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掩饰眼里的心虚。

  “就把r.ì记本装进裤兜了?”贺然的嗓音带着戏谑,猝不及防将大手探到许枕裤子口袋外,指尖在那硬质的东西上点了点。

  许枕脸瞬间红了,明明隔着一层本子,一层裤子,贺然掌心那炙热的温度也丝毫不打折扣,让他觉得那一块的皮肤发烫,痒痒的只想躲开。

  他将头扭到一边不看贺然,强词夺理:“你说好不生气的!”

  贺然喟叹一声,沉沉的呼吸打在许枕头顶,“我不生气,我只是伤心。”

  许枕眨了眨眼睛,呆住了。

  贺然这么强大,这么无所不能的人也会伤心?因为自己偷看了他的r.ì记吗?

  那上面肯定记录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越想越愧疚,许枕忙回头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再这样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贺然垂眼,落寞地蹙眉,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他那r.ì记本里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啊!

  许枕张了张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贺然,有些无措。浑然未觉自己的黑发还被缠绕在贺然指尖,那手指还饶有兴致地在自己头顶到处作乱。

  “我……我补偿你给你道歉,好不好?请你吃饭?”

  贺然低落地摇头。

  “给你当模特?”

  贺然静静看着他。

  许枕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答应过贺然的事情,不能再拿来当报酬了。

  他讷讷半晌,“那你想要怎样的补偿?”

  等了好一会儿,贺然将沉重的头靠过来,搭在他肩膀上,跟主人一样桀骜不驯的头发硬硬刮着许枕脖子,特属于贺然裹挟着杜松子酒的荷尔蒙气息,强势地钻入许枕鼻尖。

  好重。

  贺然声音闷闷的:“你看了我的r.ì记,为了公平,是不是也该给我看看你的r.ì记?”

  “可我从来不写r.ì记呀。”许枕呆呆地回答。

  “你可以从今天开始写,每天写完后读给我。”

  还能这样?许枕惊呆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好像很合理,况且现在理亏的人是自己。

  “好……好吧。”他说,“那你不生气了哦。”

  “嗯,不生气。”

  把许枕送到宿舍楼下时,贺然站在他面前,忽然微微弯下腰,黑眸锁住他,微勾起一点嘴角提醒:“今晚记得打电话给我读r.ì记。”

  许枕皱起鼻子,觉得自己变成一个每天都要j_iao作业的学生,“好哦。”

  *

  天上人间会所。

  奢华的包厢里,一片纸醉金迷景象,几个富家公子哥正在喝酒打牌,周围围着一圈长相清丽的美女美少年。

  刺鼻的空气让许云泽不习惯地皱眉,两手放在腿上握得紧紧的,看向那些玩乐的人,目光夹杂着渴望和嫌恶。

  辛南坐在他身旁,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温和笑着劝他:“云泽,我可是够意思了,这些都是B市各大家族的少爷,有权有势,出手阔绰,以你的长相,随便搭上一个就能走进他们上层的圈子。”

  许云泽有些心动,他爸许文昌只算成功一点的商人,可以供他比别人生活得更优越,但跟这里的人比起来可差远了。

  这些人都是有底蕴的世家子弟,根本不把自己这样的暴发户放在眼里,他们动辄就是开几十万的酒庆祝,张口闭口都是游艇女人,这种极致奢侈的生活迷住了他的眼,让他不自觉开始向往。

  他又有些不甘心,贺家比他们更厉害,贺然是那么优秀,比这些只懂得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强了不知多少倍,自己只要嫁给贺然,也能光明正大地进这个圈子,可贺然不搭理自己。

  辛南目光闪了闪,继续道:“而且圈里的规矩大家都懂,没人会乱说的。”

  许云泽握起拳头,终于下定决心:“好,谢谢你,辛南。”

  这几天辛南带他进入各种各样类似的聚会,他早已心动,反正……他只是玩玩,贺然不会知道。

  辛南站起身,弯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里,许云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又享受着这种被追捧爱慕的感觉。

  辛南拉着他的手走向那一圈人中间,给一个黑皮青年推了推身旁的许云泽:“施少爷,要不要云泽陪你打牌啊?”

  施少爷转头随意看了许云泽一眼,看清楚他的长相后顿了顿,目光上上下下扫着他,才拍拍身旁的沙发:“坐过来。”

  许云泽咬咬牙,撑起一张笑脸坐到施少爷身边。

  没人注意到,辛南的手机上多了几张照片,上面清晰地记录下许云泽赔笑的笑脸和暧昧的姿势。

  做完这些,辛南吊儿郎当地给贺然发微信:太简单了太简单了,一点难度也没有,白瞎了那张脸,他再坚持几天不动摇,我都要对他心动了呢。

  贺然:向你转账50000元。

  辛南:我不要钱,贺哥你得给我面子,我都把牛皮吹出去了,明晚联谊聚餐,你必须来!

  贺然:……

  辛南:放心吧,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许云泽这事我绝对帮你办妥。

  *

  睡觉前,许枕接到程月柔的电话。

  “聚餐时间定啦!明晚六点,在市中心的天下酒楼。”

  许枕懵了一瞬,他差点把这事都忘了,“学姐明天跟我一起去吗?”

  “当然啦,咱们在商业街见面吧。”

  “好。”

  挂掉电话,许枕看着通话薄里的贺然发呆。

  贺然带自己从家里逃走了,贺然带自己去他家里玩,自己在贺家玩的很开心,还偷看了贺然的r.ì记,贺然是很好很厉害的人,自己这些小手段好像根本没有意义。

  不然……不然就算了吧,他们公平竞争,这次聚餐已经答应了学姐不能反悔,这次过后,他再也不对贺然耍这些小心机了。

  许枕按下拨通,临睡前的声音微微发颤,由于愧疚还带着些许讨好:“学长,我给你读今天的r.ì记。”

  “嗯。”

  震颤的音如有实质,许枕动了动酥酥麻麻的耳朵,照着手机备忘录小声念:“今天我跟贺舟他们一起去爬青峰山,山上有一条小溪……回到宿舍后,我借莫云的笔记学了今天数理方法课的内容……”

  他压低声音,越念越觉得羞耻,到最后一句结尾已经变成气音,只能听到小声的哼哼了。

  “我念完了,要休息了!”

  “急什么?”贺然低低的笑意传过来,“你不是想看我的r.ì记?要听我读吗?”

  许枕眼前一亮,他真的很好奇贺然r.ì记本上的内容,过了几秒才矜持地打了个滚,说:“要听。”

  电话里慢悠悠地传来贺然慵懒而喑哑的声音。

  “……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许枕撒娇似的蹬腿,试图打断他,“我听不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早知道里面全是这些,他就不偷看了,还得每天做作业。

  贺然顿了顿,声音没停:“狐狸说:‘请你驯服我吧!’”

  这一句,他的声音格外沉,那充满磁x_ing的沙哑肆无忌惮打在许枕耳朵上,明明人没在身边,却仿佛能感受到喷薄的呼吸洒在自己耳朵边,像是贺然在咬着自己耳朵说话。

  红晕缓缓爬上耳廓,许枕用手捂住耳朵,用埋怨责怪的语气:“我不要听了!”

  他直接按了挂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

  *

  天下酒楼。

  今天的聚餐是自助x_ing质,程月柔是学生会宣传部长,又是个实打实的白富美,人缘很好,到处跟人打招呼去了。

  许枕一个人站在角落夹小蛋糕,他又不是为联谊而来,干脆把今天当成改善伙食,完全不想引人注目。

  吃着吃着,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手上一顿。

  “都这时候了,贺然怎么还没来?”

  “辛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加到他微信!”

  ……

  等几个女孩子离远了,许枕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吃东西,只是眼角耷拉下去,整个人心不在焉起来。

  直到有人忽然跟他打招呼:“诶,你是……”

  许枕嘴里还含着一嘴n_ai油,傻乎乎转过去,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同学,穿着白衬衫西装裤,五官yá-ng光俊朗,戴着银边眼睛,斯斯文文地笑着。

  他咽下n_ai油,“你好,怎么了?”

  男同学礼貌地向他伸出右手,“有幸认识一下吗?我叫辛南。”

  辛南,刚才那几个女生好像提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