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用认识了,许枕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对不起,我不是来……联谊的。”
“这样啊,真可惜,我还觉得你很面善呢。”
男同学刚准备把手收回去,整个大厅轰然S_āo动起来,一时间耳边全是女孩子们激动的低语。
“卧槽卧槽卧槽,贺然真的来了啊,辛南牛批。”
“他真的好帅,我好爱。”
“高冷的严男神令我心碎,只有新晋的贺男神能给我机会。”
许枕捏着餐盘的手指不自觉紧了起来,看向大厅门口的位置,那里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贺然,穿着黑衬衫和同色休闲裤,没怎么特意收拾,也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贺然。
他用桀骜的眼神在大厅里随x_ing转了一圈,唇角本来是漫不经心挑起来的,在捕捉到许枕纤瘦的身影后,唇角上的弧度瞬间收起,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条。
作者有话要说: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狐狸说:‘请你驯服我吧!’
——《小王子》
第28章
怎……怎么啦,就知道黑着张脸吓人。
许枕不自在地挪开目光,当做没看到贺然,挪着脚步一点一点躲到辛南身后,然后发现辛南一脸奇怪地看自己。
“你怎么了?”辛南问他。
许枕又塞了一口手里的蛋糕,心不在焉地咬着叉子,眼睛偷偷瞅着贺然那边,嘴上敷衍辛南:“蛋糕真好吃,我再去拿一块。”
他脚步一拐往角落走,坐到角落的位置,大大的靠背终于完全挡住贺然的视线。
呜呜,刚才一紧张蛋糕吃多了,嘴里齁甜,都怪贺然。
在这个位置坐了一会,听着那边人声鼎沸,热闹的鼓掌欢呼声,许枕又有点心痒痒,忍不住从靠背下露出一双眼睛去偷看。
他看到好多男生女生聚集在一张桌子周围,那张大圆桌尽头坐着贺然,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右手随意搭在桌上不停转动着什么,左手举着满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伴随着贺然放下空杯,周围的人都拍手喝彩,还有吹口哨的声音。
一个女生又端着杯酒递过去,贺然连眼都没抬,直接接过,又是毫不犹豫地喝完。
他喝那么多酒!
许枕瞪大眼睛,忍不住转身用两条胳膊撑着上半身趴在靠背上,目不转睛地看向那边。
有个大胆的女生直接挤着坐到贺然旁边的凳子,笑嘻嘻的将酒杯递到贺然嘴边。
贺然也会喝吗?以这么暧昧的姿势。
许枕屏住呼吸,没察觉自己没来由的紧张。
好一会儿,那女生手都举麻了,笑意逐渐僵硬,下一瞬,酒杯被忽然夺走——
贺然笑得张扬而恣意,举起杯子微微眯着眼对那女生晃了晃,金黄色的酒在亮丽的灯光下被照得流光溢彩,跟贺然帅气的脸拼成一副令人眩晕的画面。
许枕咬住下唇,愤愤地想,贺然还说他喜欢严柏言呢,这么不洁身自好,严柏言才不会喜欢他。
花心大萝卜!骗子!
正这样想着,许枕的视线在半空中冷不防对上贺然那双y-in鸷凌厉的黑眸,短暂的j_iao接,他却从里面察觉到仿佛要吃了自己的危险错觉。
“碰。”
他急慌慌地缩回身体,头磕到了沙发靠背上,疼得脑袋嗡嗡作响,心也不安分地快速跳动着,胡思乱想。
贺然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他为什么看自己?他……他会过来吗?
揉着脑袋的许枕缩在那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贺然,他有点呆了,耳朵里听着大厅另一边的欢声笑语,心里莫名其妙开始失落。
接下来整个聚餐,就如同许枕设想的一样,他蹭了一顿好吃的,跟贺然如同路人,谁也没有搭理谁。
可他不知为何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聚餐已接近尾声,程月柔用手机找到许枕,揉他的头:“你一晚上都在吃,开心吗?”
许枕耷拉着脑袋,明显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注意力还放在贺然那桌子上,听到一个女生说:“贺然喝醉了,我送他住我家酒店。”
另一个女生酸溜溜地:“还是我送他回学校。”
“他不住校,没人知道他住哪,辛南也不知道。”
程月柔注意到许枕的视线,问他:“你也对他感兴趣?”
许枕猛地摇头:“我没有。”
程月柔笑:“害羞啦?学姐告诉你,喜欢的话可要抓紧机会,今晚谁送他回去,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猜都不用猜,到时候你可就没机会了。”
“真的会……吗?”许枕捏住手心,心口空落落的难受。
他想贺然真笨,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要跟别人做那种事情?这样你就不能跟我抢严柏言了呀。
这是好事,许枕安慰自己。
他跟程月柔一起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嘴紧紧扁着,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学姐,我……我还是要回去找他,我要救他。”
他只是不想看贺然成为那样随便的人。
程月柔怔了一瞬,挎着小包包捋了捋头发:“行,学姐帮你去抢他。”
“才不是抢他,是救他!”
两个人回到那层楼时,正好在电梯口看到一个女生半扶着贺然等电梯,是刚才那个说送他去酒店的女生,此刻脸色微红。而贺然垂着头,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线条流畅坚毅的下巴,浑身酒气,脚步有些紊乱,带着种野x_ing的颓废。
许枕刚开口就红了脸:“同学,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送他回去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自己,好像自己真的是为了不纯的目的在抢贺然一样,让他觉得很羞耻。
许枕话音一落,连程月柔都意外了,以为他在撒谎。
那女生更不可能放开好不容易到手的心上人,嗤笑一声:“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朋友?是朋友刚才怎么没见你们说话?赶紧让开。”
许枕有些无措,看到他们就要越过自己进电梯,都要急死了,下意识伸手去抓贺然的胳膊。
以往他抓住贺然,贺然总会回应自己。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贺然不跟这女生离开,可他忘了贺然喝醉了,今天的贺然还是垂着头,并不会搭理自己。
许枕的手被女生充满敌视地拍开了。
他抱着手背站在原地,委委屈屈,一汪水浸s-hi了眸子,可没有贺然来纵容他,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他的笑话。
有人对他说:“哎呦呦,小学弟怎么就哭了,别伤心哈,不就是个男人。”
“小学弟别眼馋他了,学姐也可以陪你啊。”
嚷嚷闹闹间,许枕憋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忽然对着快关上的电梯门喊:“学长。”
“贺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认清事实,就要放弃了,他最后很小声地喊了一句:“贺然哥哥。”
像撒娇,像抱怨。
他知道贺然喜欢逗着自己这样喊他。
许枕垂下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而且好想好想哭,比被人诬陷时还想哭。
电梯门就剩下一个缝隙,却又毫无征兆地缓缓打开,电梯里,贺然扶着墙站直了,还是微微垂着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条紧绷。
那女生还有些发愣,小心翼翼地想挽回贺然的胳膊,没能成功。
贺然就这样扶着墙,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慢慢走出来,走到许枕面前,面无表情的,用粗粝的手指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是与神情截然不同的轻柔而珍视。
许枕微微抬起一点下巴,透过迷蒙的眼泪看贺然的脸,很生气地躲开他的手,质问他:“你还在喝醉吗?”
贺然没说话,胳膊垂下去,整个人的重量都倒在了许枕身上,又是一副颓丧醉醺醺的样子。
许枕嘟嘟囔囔地想推他:“你重死了。”
艰难地扶着贺然,许枕抬头对上电梯里走出来的女生,对着她难看的脸色讷讷地说:“我真的是他的朋友。”
“哦。”
下楼后,程月柔指着贺然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上课的时候,他来听教授的课。”
“可以啊你,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你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他,长得再帅也不能浪啊。”
许枕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刚准备解释,车来了,他将贺然扶上车,不好当着司机的面解释,只能跟程月柔告别:“学姐再见,今天谢谢你。”
“have a nice evening.”程月柔挥挥手,笑得一脸暧昧。
许枕歪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贺然,看他帅气凌厉的五官,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今天灯光下那个被众人追捧的贺然,好像都不是贺然了。
临安江畔。
许枕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跟保安都认了脸熟。
他输密码一步一顿地拖着贺然往里走,正打算转身关门,身后却忽然被一个身体沉甸甸压上来。
贺然沉重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重重打在他的后脖颈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将许枕死死压在门板上,禁锢在门与两条胳膊间的方寸之地,一动不能动。
许枕只觉得后颈发麻,后背脊椎紧紧绷起来,背对着贺然的脸红得发烫,语气像粘稠的钩子,拖长音调颤着,“你走开!”
他以为贺然还是要像往常那样欺负自己,心里暗自恨恨不想搭理。
可他也没有去用力挣脱,而是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在凶兽怀里轻轻颤着,露出一片白皙的颈项。
毫不自知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对猛兽来说,这是一个讯号,露出獠牙的进食信号。
后颈上,一片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来,先是带着s-hi气的触感,随即,是坚硬的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上班有点忙,没时间摸鱼,少了一点点orz
第29章
在后颈都被叼起来一块时,细细密密的疼痛侵蚀着神经,许枕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要转身去推开贺然。
“好疼,你干什么呀。”语气充满埋怨和不满。
贺然放过那块,转而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硬茬子碎发刺着他的皮肤,紧挨着他后背的胸腔随着话语微微震动,“你要替别人送我回来,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声音那么哑,那么低,把醉醺醺的酒气一点也不收敛地喷洒在他的耳边和脸颊。
许枕没听懂,细白的手捂着脸降温,半晌等他想明白了,猛地转过脸不可置信地看贺然:“我可是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就要被别人……那样,严柏言更不会喜欢你了!”
“我是为你好,你要感激我,不能欺负我。”他理直气壮地总结,仿佛这理由把自己都说服了。
“哦,你不想我跟别人那样。”
贺然的脸颊贴着他的侧脸轻轻蹭了蹭,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情绪。
肌肤摩擦的感觉太过亲昵,许枕脸更热了,他撇头想躲,贺然又强势地追上来,一点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许我跟别人,那跟你好不好?”贺然的唇贴在他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
许枕惊呆了,怎么也想不通贺然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太奇怪了,一定是因为贺然喝醉变傻了。
他骂贺然:“臭不要脸!”
他好保守的,他的第一次要留给严柏言,才不会像贺然这么……不知羞。
贺然好几秒没动,似乎真被他的话打击到了,许枕正要转头探寻,身后的贺然突然动了,那条胳膊忽然往下,放到了一处地方。
许枕瞬间被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不自觉往后缩,可他身后还是贺然硬邦邦的胸膛,逃无可逃。
他抖着声音嗫嚅:“贺然你放开,我不喜欢你这样。”
在这由贺然的气息分割出的方寸之地中,他被压迫得反抗不能,无助地任由贺然对自己尽情施为,还要去求助那个坏人。
完……完了。
这下不止脸红,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好像变成了一只蜷缩的虾米,手紧紧抓着贺然的胳膊,瘫软着换不过气。
贺然在他耳边调笑:“这不是很喜欢吗?”
许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用发软的手指指甲一下一下抠贺然的胳膊,又用力,又无力,无声地掉着泪珠子。
贺然怎么这么坏,这么坏,坏死了。
他还没缓过来,又被贺然腾空抱起,浑身失去了着力点,只能更紧地攀住贺然的胳膊,晕晕乎乎发现自己被抱进了主卧,放到床上。他一手攥住床单伸腿就去踹贺然,没有一点力道。
踹了个空,还害得他更没力气。
明明醉酒的人是贺然,他觉得自己比贺然还要晕,好像贺然不讲道理地把酒气全传给了自己,或者是独属于贺然的杜松子酒太熏人。
贺然深黑的眸低垂,看着那细白的手被黑色床单趁得如同凝脂,看他绯红的脸颊,看那如丝莹莹的眼,看他抖得厉害的鸦羽睫毛。
娇弱,娇气,合该在自己的窝里,不能放出去,不然会不乖地偷跑去不该去的地方。
他慢悠悠解着衬衫袖扣,视线却一眨不眨,定定看着小狐狸。他一条腿膝盖跪上床沿,对上许枕蒙蒙的目光,笑了笑:“我们要公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