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第44章
微笑
1 年前

  辛麒:“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进来了。”

  向天歌流着泪:没关系,大师兄还是最飒!

  辛麒放下迟瑧开了门,向天歌扛着海弯弯摇摇晃晃跌撞进来就倒在地上:“对不起大师兄,我跟弯弯一样中招了,呜呜呜……”

  那血色的雾气不知有怎样的效果,让吸到的人陷入痛苦的梦魇中,一直昏迷不醒。

  这可勾起辛麒不太好的回忆,这魔族的手段总是猝起不意,比如钟楼无颜女带有催.情素的气体。

  迟瑧似乎也想到这段往事,闷哼一声装作幽幽转醒:“辛麒……”

  “绎之!你醒了!”辛麒正宽慰着向天歌。

  “可能是我吸入不多吧,不像他们。”迟瑧的解释有点多余,此刻辛麒只有对他平安无事的惊喜。

  “没事就好。”辛麒想了想,正色道:“绎之,我得麻烦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他们俩,我去去就回。”

  门外不断有人锤门,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可是放着没有战斗力的想通过和海弯弯也不能放心,幸好迟瑧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迟瑧点点头:“你去就是。”倒也没说会不会照顾好这两人。

  辛麒却放心了,在他们前面画出一条线,留下防御结界:“我马上回来。”

  他取了颈上的浩然剑出去。

  迟瑧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作何感想,忽然身后海弯弯一声嘤咛:“辛麒,白霜……”

  一向率真乐天派,好像只会没心没肺玩乐的海弯弯皱起了眉头。

  她的神情似是痛苦,又有绝望的悲伤。

  “不要……不要!辛麒……菜鸟……不准伤害我的朋友……”

  蜷缩着身体,像个孩子似的海弯弯忽然在梦魇中哭起来,小小声的抽泣。

  迟瑧看了看门外,辛麒画出的线,转身走到床边,在海弯弯肩上拍了拍,霎是笨拙。

  海弯弯面色逐渐好转,猫似的团着身体,朝他这边蠕动了动。

  迟瑧手一怔顿住,继而继续,听着海弯弯嘟嘟囔囔的呓语不见少:“辛麒……我们还能回家吗……”

  迟瑧沉默良久:“能。”

  床上的人就甜甜地笑了。

  窗外浪涛惊起拍岸,一阵儿阴风唰的撞开房门涌进,被辛麒留下的防御结界挡住。

  不幸的是,风浪太大,导致船身倾斜,某个还在地板上的人就这么没人管的滑了出去,跌进海里。

  迟瑧瞥了眼,转向另一边,被撞开的房门外走廊森森阴冷,幽暗不止。

  迟瑧脸色一变,黑眸瞬间转为血红,他的眼中,一个漩涡浮于走廊尽头,在那血色的漩涡中又有一张脸正冲他微笑。

  “这辈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这个害死我王的叛徒!”

  失忆这半年来,迟瑧不知道受到多少次这样莫名的敌意,他笑了:“来啊。”

  砰,游轮再度受到风浪撞击,从窗外灌进来的冷风猛地又降房门吹得关上。

  迟瑧抓着床柱,将要飞出去的海弯弯扯回来。

  一转头,看到落地窗外,明月孤悬的海面上,一只巨大无比的鲸鱼朝游轮张大着嘴巴。

  它嘴巴里,消失几天不见的陈骁童和几个奇装异服的男女就站在鲸鱼舌面上。

  “阿瑧,”陈骁童道,“快跟我走。”

  迟瑧眼睑一掀,门外一人破门而入。

  海弯弯揉着眼睛醒来,左看右看不明白自己怎么出现在这,还一个人也无。

  她跑到阳台上,屋外火光冲天,一头硕大的鲸鱼喷着喷泉缓缓沉入海底,半空中,一架直升机缓缓从甲板上起飞,呼啸而去。

  远远的,她听到辛麒的声音出现在甲板上:“绎之——!”

  -

  向天歌在海上打了个寒颤,身下趴着一块浮板,看着好像是那艘豪华邮轮的一部分。

  如此巨大游轮的会被拆卸成如此一块块,除了游轮整体一起被烧毁,也别无其他可能了。

  但这一起向天歌都不知道了,掉进冰冷的海里地没人疼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他的意识陷在一个神秘的幻境里,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向天歌是被两个师弟唤醒的。

  他们剑阁有七个人,除了大师兄和他这个二师兄,老三寒山,性格最老实本分。

  老四文若,年纪最小,性子却最桀骜。

  还有最聪明的老五方仲子,行事做风最狠辣的老六荀弥生。

  最小的师弟师梵希是个出家人,在云台山道观做道士。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寒山与文若,把他从池子里拉了出来。

  异世剑阁后花园养鱼的池子。

  “寒山?文若?”

  “向师兄你怎么睡进鱼池里了?”

  “三师兄先别说这些了,赶快去叫大师兄出来!”

  文若说着带头往前冲,向天歌打了个激灵,他的身后是剑阁的藏书阁,大师兄正在里面。

  而屋外一轮血红的圆月高悬夜空,正是异世一年一度的血月日,也是某人擅闯剑阁的日子!

  “不行!”向天歌拦下文若,“大师兄正在打坐的紧要关头,谁也不能打扰他!”

  要说向天歌这辈子最悔恨的事,无疑是这一天。

  因为太子,大师兄悟道,因为太子,大师兄出关赴东域,自此抛下他们剑阁众人,一去不回。

  太子永远不会知道,大师兄因为他吃了多少苦。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大师兄原本可以安安心心守在剑阁,不去革他的命,磨他的剑。

  “可是向师兄,现在情况紧急,有个魔王使闯入了剑阁,我们没有一人能挡下他!”

  辛麒身为剑阁的大师兄,生门老爹这位代理人的代表,他不出马谁出马?

  向天歌脸色阴沉:“那也不行,大师兄正在冥想,你们突然惊扰让他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不就一个太子吗,你们去找老爹,那老头子肯定喝醉了在后面睡着。”

  要说辛麒一开始跟着他义父,别的没学好,就学会了打坐悟道。

  凌老爹呢,别的没教会辛麒,自己倒是挺会偷懒,把生门的事情一应丢给辛麒处理,自己借口要闭关悟道,天天躲着喝酒。

  向天歌已经看透了这老头子。

  寒山老实,私心觉得他说老爹的话不尊重,可还是照做。

  两人匆匆忙忙又去别处找人。

  这就对了,向天歌高兴不已,就算这是幻境,他也不会让以前的事重演。

  只要不让大师兄看到太子,一切都会改变了。

  向天歌转身兴冲冲进藏书阁,身后忽然响起两声惊呼,刚走不久的两个师弟被人扔在台阶下。

  太子!

  他怎么会这么快!

  向天歌明明记得太子一路杀进剑阁,只到前院就被老爹拦下了。

  那时候,大师兄匆匆赶来,也只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他一眼。

  两人其实一声对话的交集也无。

  可就是那么一眼,大师兄望着血月下孤身只影提剑的太子,就悟了。

  不惜丢下他们所有人去追寻他的道。

  向天歌拿剑的手在抖。

  既是愤恨的,也是惧的。

  他刚刚对两个师弟说的“不就是一个太子吗”,话挺轻巧。

  可真正面对太子,没有人不会颤抖。

  那是本能的,对于绝对压制力量的恐惧。

  就像面对魔族的七位魔王,就算他们不想怕,也会怕。

  太子不是魔王,却得到了第一魔王的力量,自他出现起,就纵横异世,毫无对手。

  向天歌不知道他要怎么战胜对面的人。

  但他仍然挡在两个师弟身前。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一把剑,曾经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乖离剑,如一点寒光袭来。

  铛——

  无形的一道气打在剑尖,接住是一点寒芒先到。

  太子避开了这道剑锋,退到庭院。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飘然从藏书阁内部传出:“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剑阁,伤我师弟?”

  清隽身影翩然从藏书阁落下,向天歌跟两个师弟俱是一喜:“大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辛麒: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迟瑧:论装柔弱摔倒的正确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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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幻境1

  曾经的辛麒,不像现在那么有魅力。

  怎么说呢,除了向天歌这个大师兄控,谁见了辛麒,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迂腐书呆子。

  辛麒是典型的读书读傻了的人。

  唯有向天歌,再见初始模样的辛麒,无比激动,乃至喜极而泣。

  这是还未曾经历过血泪洗礼的大师兄啊。

  不管谁说以后的那个辛麒多么坚毅勇武,仁者无双,他都觉得不如现在这个好。

  以后的那个大师兄是麒麟子,是历尽磨练的麒麟子。

  虽然眼里仍然有光,不失温柔本色,却不是现在这个柔软的,毫无锋芒的大师兄。

  这个时候的辛麒呆呆的,傻傻的,一身书卷气,遇事先讲道理。

  他还没有得到六脉之力的传承,也没有拥有至刚至纯的君子剑,浩然剑。

  他用的一把佩剑普普通通,只是一把佩剑,到现在也没开锋。

  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他呆到什么地步呢,他要先客客气气问清对方身份,人都杀到面前了,还要问人家为何要怎么做。

  难道还要指望对方有什么苦衷不成?

  他这么呆,呆到对面那个据说杀人不见血,冷酷无情永远不苟言笑的大魔头都觉得好笑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迂腐的人。

  三个师弟在后面恨铁不成钢,大师兄上啊,不用问这么多!

  片刻向天歌反应过来,大师兄和太子还是见面了啊啊啊啊!

  而且原本只是打个照面的关系,现在变成面对面交上手了!

  “大师兄!”向天歌提着剑挤上去说:“让我来!”

  太子一脚踹飞他。

  向天歌趴在地上吐血,那头辛麒和太子已经过去几个回合。

  很明显的,不懂剑法的人也看的出来,辛麒完全不是对手。

  “向师兄,”三师弟寒山问,“你为什么一脸羞愤欲绝的模样?”

  向天歌还能气什么,这个太子的一招一式简直处处在戏弄他大师兄。

  而且是偶像剧里的那种调戏戏码!

  辛麒一张尚且稚嫩的脸蛋已经涨的通红,但他仍然在努力招架。

  即使不敌,也要全力以赴。

  啪,辛麒横剑格挡,太子一剑挑飞了他的剑。

  一把普通的剑,碰上太子的乖离剑,下场还用说吗。

  断成两截。

  唯一没预料到的是,碎裂的一小块剑片擦着辛麒脸过去,留下一丝血痕。

  对面的大魔头剑滞了一滞。

  向天歌只想喊卧槽。

  他竟然敢伤了大师兄!

  辛麒握着剩下的剑鞘呆立,对面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下爆发一声闷笑,接着是更加肆意敞怀的大笑。

  辛麒脸羞红得像要滴血:“都别过来!”

  向天歌举着剑,生生刹住脚步。

  听得辛麒转头轻声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太子面具下的眼好像看了辛麒一眼。

  大师兄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是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软和的:“你并非有意杀我,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何需要如此行事?”

  对面的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跃退到楼顶,是老爹来了。

  “看来大名鼎鼎的生门剑阁,也不过如此。”血月下的黑衣少年肆意嘲笑着他们。

  剑阁众人群情激愤。

  只有辛麒默默无声,仰望着那人。

  他来这一趟,好像就是为了羞辱他们。

  向天歌捡起断裂的剑还给辛麒,行事肆意妄为,狂傲不羁的太子,注定对大师兄有致命吸引力。

  辛麒接了两截断剑,叹道:“小天,今晚新晋勇者的接风宴,照常举行。”

  今夜的事,对所有人都是个沉重的打击。

  生门的堡垒,位于中元陆大后方的剑阁,轻易就被人闯入。

  这不禁令人生起危机感,原来在哪里都有危险。

  魔族的高压统治在剑阁之外的每块大陆,也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没有人能逃脱。

  刚刚进入异世的第二批勇者还不了解魔族的恐怖,在接风宴上义愤填膺指责太子,扬言自己在场,一定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向天歌心事重重,这到底是幻境,还是他回溯时间回到了一年前。

  一转头,辛麒端着酒杯与他敬酒:“小天来,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协助,剑阁的事务才能管理下去。”

  向天歌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的,大师兄,还是你最辛苦了。”

  对面的辛麒笑笑:“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了,寒山稳重,守成有余;文若气傲;仲子孤僻;弥生行事易偏激;梵希心慈……细想来,能主持大局的就只有小天你了……”

  辛麒对几个师弟的评价,向天歌自动转化为对他的夸赞。

  踩五捧一嘛。

  听得他简直心神荡漾,连连保证一定再接再厉,绝不辜负大师兄的期望。

  大师兄从不喝酒的人,竟还敬了他一杯。

  那些新来的勇者趁机涌上来要敬辛麒酒,向天歌少不得为他大师兄挡酒。

  大师兄脸上的伤口还看着晃眼呢,怎么能多喝。

  别人敬辛麒的酒,一时全被他揽下了。

  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向天歌不忘去看辛麒。

  还好还好,大师兄还在,他不胜酒力,正在一旁的桌上支着额头眯眼呢,一边还抬眼晕乎乎冲他笑。

  美玉似的脸庞染上绯色,又乖又纯。

  向天歌直觉得自己脑子也晕乎乎了,醉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