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同志小说:别动我的小弟-第67章
javfinder
1 年前

第六十七章

雨过天未晴,

珠泪迷双睛。

雪染双鬓白

方知道:相思已成病。

一连三天我就觉得胸口气闷,勉强喝些汤汤水水却压制不住又全都呕吐出去。黄姨苦口婆心的开导我,可她说的那些道理我又何尝不晓得?只是心里觉得憋闷,一想到憨子我就喘不过气,古人说相思可以成病,我认为那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可现在轮到自己我才相信,相思确实可以成病,而且无药可医!除了每天吃饭睡觉,我就是想尽办法的哀求黄姨,不是让她替我去找杨老爷子,就是让她去找孟光友。

愤怒时我砸碎了窗户玻璃,六亲不认,无奈时我匍匐在地,泪流满面,到后来连黄姨也不再劝我,每天给我送完饭后就自行离开,任凭我如何兴风作浪,她都置之不理,没过几天连她也不来了,每天由不同的警察给我送饭,送饭的同时让我出门如厕,随后把我锁进房间置之不理,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

万般无奈之下,开始绝食抗议,我把他们送来的所有食物通通倒在地上,洒在墙上,泼在玻璃上,好好一间屋子两天不到就被我弄得肮脏不堪,随后我甚至连如厕也在房间内解决,搞得房间内腥臊恶臭,无法容人。

我并不是学孙膑装疯卖傻,我也没有他的智慧和勇气,我只是单纯的想做点能够引起大家重视的事情,并不是想让他们把我当成是疯子来看待。

秋风乍起,夜雨又凉,我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抵抗,每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在连续四天滴水未进之后,我发现我已经没有了饥饿感,甚至连吞咽的本能似乎都已经丧失。我眼睁睁地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给我挂吊瓶,手背被锐利的针尖刺破时我竟然感觉不到疼痛,眼前模模糊糊,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如果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一定要化身厉鬼,让孟光友那个王八蛋永世不得超生!

在医生给我用过药之后,我的神志渐渐清醒,但依然没有进食的欲望,每天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忽然有一天,一个人闯入了我的房间,我茫然的看着他,犹如影视剧里的慢镜头回放一样,他扑到我的床前,拉着我的手在我耳畔哭泣。声音飘飘然好像从天边传来,我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多少次梦到过这种情景,可只要我伸手过去之后,他的影子就会像一池涟漪般瞬间消失在我眼前。想来,我又是产生了幻觉,那倒不如享受这种亦梦亦醒的虚幻,我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的小平头,一张俊脸因为消瘦更显得轮廓分明,阳刚十足。

“哥……我来了,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憨子啊……”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凌乱干枯的头发,他的眼泪就滴在我的手背上——灼热似火,瞬间引起我浑身一阵剧痛。

在那一刻,我浑身上下就好像是被通了电,又好像是游荡了多日的灵魂瞬间回到了躯体,身体里每一条敏感的神经都被连接起来,原先的麻木不仁被一阵阵莫名其妙的疼痛所取代,虽然肉体依旧虚脱无力,可心里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不成?

在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还能见到憨子最后一面,也算是上天格外眷顾了。曾经的忿忿不平和怨天尤人,在这生死之际都显得微不足道。我就静静地看着憨子流满泪水的脸,想尽可能的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传说黄泉路上有个孟婆,她会给人喝一碗孟婆汤,喝下孟婆汤的人就会忘记今生所有的爱恨情仇,故此孟婆汤又叫忘情水。如果传说是真实的,那……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今生我是谁?

来生谁是我?

与君共别离,

情泪两依依!

“哥,你说句话呀……你怎么了?他们打你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憨子泣不成声,眼泪扑簌簌从脸颊上滚落。我想抬起手替他擦眼泪,可是胳膊就像被千斤巨石压在下面丝毫动弹不得。

“哥,你别哭,我来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没事儿,我真的很好,你看,我不是挺精神的吗?我才刚出来,就来找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哥,你放心吧,我没事了,我现在已经自由了,不用蹲监狱了,你不用担心了……真的,你放心好吧,你千万不要有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憨子双手交扣把我的手握在掌心,我感觉到他的温暖,他的温柔,心底一丝暖流涌遍全身。

正在这时,一个警察开门对憨子说:“乔阳,你的探视时间到了,走吧!”

憨子回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拉住警察的胳膊大喊:“求求你送他去医院吧,求求你,他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求求你们……”

我很想阻止憨子,告诉他其实我一点也不怕死,能在他身边平静的死去,是我最大的愿望,此时此刻我只希望没有别人来打扰我,就让我静静地多看憨子一会,哪怕只多看一秒种,我也死而无憾。只可惜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口鼻上那个讨人厌的氧气罩使我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所以,我只能看着憨子拉着警察的胳膊苦苦哀求,再看着警察冷酷的把他拉走,最后房门被再一次锁紧,而我的灵魂也在憨子被拉走的一瞬间再一次的脱离了躯体,我又重新变成了那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活死人……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四周充满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我知道我再一次战胜了死神,想来是我罪孽深重,阎王爷不肯收我。

在医院里一过就是7天,这7天里除了警察和医生会对我进行监视和看护外,再没有任何人和我多说过一句话。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半个月后我被再一次送回看守所,进行了第一次审讯。让我意外的是这次审讯我的人是两个陌生面孔,对我的审讯也都是引导似的调查,比如他们问我:你是不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某火车上因为“运毒”被捕?我说:是。他又问:你的毒品是不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无意中捡到的?我说:是。他们又问:当时你知不知道那就是毒品?我说:不知道……这些调查和当初沈兆轮帮我脱罪时的调查如出一辙,最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当我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记录是这样写的:

问:你为什么会被捕?

答:因为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某某火车上因为“运毒”被捕。

问:你的毒品是哪来的?

答: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捡到的,

调查结束后两名警察离开,却没有批准我离开,随后房门一开,憨子从外边被送了进来,和上次哭哭啼啼不同,他的眼睛都快笑出了花,要是没有警察在旁边我恐怕他会直接冲上来亲我一口。

我和他对面而坐,他开口就对我说:“哥,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救你出去了!”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更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先别说想办法让我出去,你先告诉我你自己是怎么出去的!”我对这个问题一直都很奇怪,要不是他今天安然无恙的坐在我面前,我还一直在怀疑上次和他重逢根本就是我自己的幻觉,压根就从来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