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决裂
爱一个人就会羞于说出‘我爱你’,不停的说着那三个字的自己是不可能爱他的。
“早上好。”
我例行公事的亲了他一下。
“小宁早上好。我爱你。”
“嗯,知道了。我也爱你。”
梁文骏高兴的抱起了我,轻轻地亲吻着我的脸,怜爱地抚摸着我的发。
温柔的话和动作对于我来说都是枉费,它们只像寒冰一样令我心寒。像他那样残忍的人的爱,我是不会相信,也无福消受。
想的出来神的我,突然感觉到不同于自身体温的有着炽热的温度的物体入侵到我的睡衣里。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感觉到我不安的情绪,梁文骏吃吃笑了。
“小宁,你对我还是不放心了。我都说了和苏严没有划清界线前我不会对你做出奇怪的事。”
不会,你现在不是正在做吗?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不奇怪吗,这人肯定脑子进水了,当然被抱着的那个人也是。
“明明让你吃很多,怎么就不见长肉了?小宁你看你这都是排骨哦!”
他不停的用指尖抚弄着我凸现的肋骨,那种骚痒难当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进而是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那是一种奇妙的快感。很舒服,不想让他停下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浑身失去力度的我,软软的靠在他的生上,背部感受着他同样炽热的体温。涣散的眼神,四处飘荡着。
突然一个物品的色彩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是苏严的丝袜。虽然梁文骏很想把它扔了,但我坚持留了下来。因为我需要时刻鞭笞着自己,提醒着自己的东西,而它是最好的选择。
明白沉迷他的触摸,我都抽了一口凉气。
“够,够了。”
抓住他来回游走的不安分的手,我阻止了他的行动。
“一清早起来不要做些奇怪的事情。”
拿起床边摆放得衣服,我起了床。
“小宁今天真冷淡阿!”
他轻笑着,就像一只赖皮的小狗似的贴了过来。脸轻轻地摩擦着我的颈窝。感觉到很不自在,我不由得摇动了身体,希望摆脱这种不舒适,反而得到的是一个更热烈的拥抱。
“看来还是要快点把事情解决。”他在我耳边幽幽的说着。
心里一紧。
“好了,别闹了,今天是我的回校日。我得收拾一下。你明天不是也要上学吗?也该准备一下了吧。”
“我的事,小宁就不要担心了。我只要把小宁你的事办好就行,其他的事都靠边站。”
强制般的把我转过去,他给了我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和重重的拥抱。如果不是前几天的经历,我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怪错了人。
拥抱过后,两眼相对。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只能回应一个僵硬的笑容。
从他家到学校其实不会太远,他却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非嚷着要送我回校,看来他真的是很迷恋我。虽然讨厌,但也觉得这挺好,不然的话就不好办了。
摩托跑起来的速度很快,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离学校也越来越近了,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转左,再走十分左右就到学校了。正当我为可以不用日夜相对而松一口气,车却在转弯处猛然转了右。
“去学校的路应该转左啊!”
心里一急,我向前凑去,大声的喊了起来。可是他似乎听不见,没有理睬我,继续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到我们学校去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他是认得路的这个事实我是深信不疑。想不透他想干什么,正要开口责问,他却突然加速。因为愤怒而忘记捉紧,身子剧烈的颠动了一下。妈的,连安全帽也似欺负我般的从头顶上滑落,把我的脸整个遮住了。不想为此而丢了性命,我只能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固定着随时会滑落的安全帽。狼狈死了。
车终于在一家装修极为豪华的餐馆面前。
“干嘛了你?”
语气里充满了怒意,我一下车就像他吼了过去。可能声音太大,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来看看我,似乎说着‘真没教养啊!’。我连忙垂下头,羞愧难当。
我现在是梁文骏的恋人,不能对他太凶。控制了自己的愤怒的感情,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变成了柔情似水。
“骏,以后开车不要太快,会危险的。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伤心的。”
出事,我巴不得了。那世界上就安宁了。心里虽然诅咒着他,但表情却尽可能装的温柔体贴。原来不只女人会口不对心,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
不出所料,他紧绷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变得笑容满脸。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我,我会生什么气,还不是担心你。”
柔声细语的说话,连我自己也觉得恶心,当场没吐出来。心中泛起阵阵恶寒。
“因为我没听你的话,马上带你回学校啊!看来是我神经过敏。小宁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的驾驶技术可是一流的!不过能得到小宁的担心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他乐呵呵的把车推开进了停车场。
“小宁来吃这个。”
进了餐厅,梁文骏就好像不用钱似的拼命的点菜。还在心里嘲笑他是索马里饥民,结果上菜后,他就一个劲地往我的碗里夹菜。一会儿是虾,一会儿是鸡腿。到最后反而是我成为了索马里饥民。
“不,不了。我够了。”看见他夹过来的还在滴油的烧鹅,我就拼命的摇着头。
“你了,你都没吃什么。还是你吃吧。”
“小宁你太瘦了。摸上去只有骨头。”
经他一提醒,早上的事马上又跃然脑中。随即脸上就像火烧一般的滚烫起来。
无视我的反应,他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把小宁养的胖胖的。”
“混蛋,你当是养猪啊!”我脱口而出,马上又后悔了。这样不就承认自己是被豢养的猪,而且是一头宠物猪。
“嗯。”他思考着我的话,然后坏坏的笑了起来,“这样说也对。”
顿了一下,他兴趣盎然地看着我愤怒的表情。把手伸过来,固定我的下巴,然后用餐巾纸把我嘴上的食物残渣仔细的清理掉。
“养肥了以后就可以把你给吃了。比起美食我更想吃掉你噢!”
说完了,无视我们所出了环境,就往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虽然我们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人看到。
我当时很想狂骂他,可是我已经出离了愤怒,除了红着脸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却毫无悔意的看着我笑,难道作弄我就让他如此开心满意么?
说不成话的我,把眼前的食物当成是梁文骏狂扫了起来。最后出餐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肚皮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性。这都是那个人害的,于是有在心里头的小帐簿上记狠狠地上了一笔。
经这样一折腾,他把我送回去就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死活没让他送我到宿舍里,其实也可以说是家教的学生,但是师生间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也是比较让人怀疑的,免得麻烦只是让他送到了宿舍楼底下。
送走了满脸不悦的他,我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踏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宿舍。宿舍没有亮灯,没有心里准备的打开了门,却被门后的两具身影吓了一跳。
“有人就开灯嘛!乌灯黑火的,你们也不嫌麻烦吗?”
我一边发泄似的抱怨着,一边大灯打开。
“干嘛啊!宁哥今天是吃了火药了吧!”
猴子脸上堆满了不知悔改的笑容。他身边的孙扬还比较聪明的发现我现在的脸色奇难看,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过猴子就是一个任性而且毫无洞察力的人,即使是孙扬明显的告知行为也让他来了句‘你拉我衣袖干嘛!’的无知的话语给吼了回去。明白到他就是这样一个粗神经的人,我也就懒得与他生气,觉得还是省口气暖暖胃比较实际。
一个月没有回来了,屋子布满了灰尘。想必我们是最早回来的。收拾的时候无疑撇到猴子的行李,似乎还是那些去北京的行李,而旁边摆着的则是孙扬的。难道猴子还没有回家就直接让孙扬送了回来?掩不住八卦的情绪我还是问了出来。
“我说,猴子你不会是刚从北京回来吧?”
猴子嗯嗯唉唉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孙扬给解释了一翻。
“一鸣很喜欢北京,而且我家里人都回老家去了。我就让他多陪了我几天。结果连家都没来的及回去,就到学校来了。”
“对对,就是这样的。”
猴子在旁边呵呵呵的傻笑着。
“宁哥你不是去找梁文骏的吗?怎么没见他送你回来的?”
心里喊了一声糟了,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对劲!
“为,为什么就要他送了?”
“没有为什么啊!他不是和你很好吗,我以为他会帮你拿行李了,不过宁哥你也好像没什么行李嘛。”说完他又去和孙扬一起整理起床铺去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他那有很好啊!我看你和孙扬的感情才叫好了。你们不是一直水火不容的嘛,什么时候变成了水乳交融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我故意打趣起他们来。
“呵呵,”猴子干笑了两声,“哪有这样的事。”
“那不是?你看我和孙扬都认识了这么久,怎就没看到他帮我整理过床铺了?”
每次猴子难于应付的时候,孙扬就会像个卫士一样为他抵挡着各种各样的攻击。十足一位护花,不应该是一位护猴使者。
孙扬没有停下为猴子收拾得手,对我笑了笑,“我又没有说不帮你铺。帮忙也有个先后,我总不能丢下一鸣这摊就去帮你吧。”
认同了他的话,我除了赔笑外也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刚刚还像个女王一般坐在一旁指挥的猴子,这时候像良心发现似的把剩下的工作又揽了回去。而且不停的催促孙扬回去。
“你快回去啦!我自己弄就行了。”
“可是……”
“不要可是啦,你回去还不是还有一堆东西让你收拾吗?回去回去。”
拎起孙扬的行李就把他往门外推,离别时还不忘来个窃窃私语,真把我当成外人看待了。
“喂,孙扬别走啊!不是说帮我收拾吗?”
我坏坏的向门外的他们喊去。猴子没有搭理我,只是孙扬向我投来了抱歉而又无奈的表情。
本以为送走了孙扬后,他会努力的收拾。结果是没有坚持2分钟他就放弃似的摊尸般躺上了还是乱堆着衣服和书的床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情整理的自己也像受到猴子的感染,也干脆学他躺了上同样是乱的床上。
“喂!”
“干嘛?”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说,宁哥你怎么也不收拾了?你平常不是最讨厌睡在乱乱的床上的吗?”
“累了。”
不想多作解释,就随便编了个借口。不过其实也没有说话,我真是很累,不过是心累。
“你了?”
“嗯。一样,多加上饥寒交迫。”
两人同时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又都同时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唉……
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把头转了回去,叹气声于是此起彼落。
觉得有点冷,就伸手把刚刚拿出来的羽绒被拉上身上。暖意久久没有到来,睡意却传遍了全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急促的敲门声,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睡着了。想叫猴子开的,不过发现敲门声根本没有阻碍到他的美梦。打算不开让他们以为没人就了事了,可惜那人是本着铁柱磨针的耐性来敲门的。反正这样敲我也睡不着,纵然百般不愿意还是决定开门,狠狠地教训他一顿然后把他踢走。
刚一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何方神圣,那人就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我走了以后你们什么都没收拾就睡啦!这么乱亏你们能睡得着。”
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孙扬无奈的看了看我和猴子。
“真拿你们没办法。”
他嘀咕着,走到了猴子床边轻轻的叫醒他。
“衰人啊!人地发梦吃紧野家!你居然叫醒左我。(坏蛋,人家正做着吃东西的梦,你居然把我叫醒了。)”
猴子似乎极度不满美梦被扰,操着满嘴的鸟语在床上大吵大闹了起来。
“好了好了,乖,这不就给你送吃的来了吗?”
“有你喜欢的艇仔粥和叉烧布拉肠。”
“真的?”
听到又吃的,猴子眼里绽放着如饿猴见到香蕉般的贼光,停止了吵闹,两下三步的就冲到了可能是放着食物的桌面上,大肆收刮了起来。
看来,孙扬对猴子的性格已经是了如指掌,三两句话就把那猴头哄的听听话话的。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了?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闻着食物的香气,饿了!这才想起还没吃晚饭了。就在这个时候,可爱的孙扬为我奉上了一碗艇仔粥。哈哈,好小子,还记得我这个老乡。
有些人就是贪心,是看着碗里的想着碗外的。猴子自己的东西没吃几口就指着孙扬的乱喊着‘我要,我要’。
“孙扬别理他,他自己不是也有么。”
孙扬没说话,只是对我苦笑了一下。接着就把碗递到猴子跟前,真是一位二十四孝的好朋友,换了是我,我才不管那泼猴了。
可是猴子是左手拿着鱼蛋,右手夹着肠粉,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接。
“啊……”
猴子张开了嘴,孙扬很配合的从碗了舀了一勺粥,又害怕烫似的吹了吹才送到猴子嘴里。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
似曾相识的场景,我觉得胃变得不太舒服了起来。
“喂,喂,我说,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其他人的情绪了。”
“人家感情好不行吗?”猴子用塞得满满的嘴毫不在意的说。
孙扬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地用餐巾纸擦去猴子嘴角流出来的汤汁。
我无语,不过觉得还是说些什么比较好。
“我当然知道你们只是感情比较好,但是。”我想起了那个人,“但是,不知道其他人会怎样想你们。”
本来在狂吃的猴子意外的停了下来,认真地听我说话。
“你们这行为也太暧昧,在别人面前就别这样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人言可畏啊!”
与其说是教训猴子和孙扬,好不如说是在提醒着自己。
孙扬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仍然在用心地为猴子‘服务’着。对于他送过来的那一勺粥,猴子明显的迟疑了起来,没有像刚才那样马上含入口中。
既然对方没有行动,孙扬干脆把勺子直接伸到猴子的嘴里。
“前人不是说过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停了一下,孙扬有舀了一勺往猴子口里送去。“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我们想禁止也禁止不来。与其步步为营能的身心疲惫,还不如按自己的意愿去活来的舒心。”
话虽如此,但是……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与孙扬坚定的眼神相对,本来要说的话也就不翼而飞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孙扬的鼓动,猴子之前的疑虑也一扫而清。于是两人又继续其那暧昧行为来。
突然羡慕起猴子来,为什么他就能有一个待他如此好的好朋友的孙扬,而我却摊上了一个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都惹人反感痛恨的同性恋。我感到万般的沮丧,不断后悔着当初接受家教的决定。
胃部不断的翻动着,忍耐不住,我吐了。
苏严的事情在没有进展的情况下,就进入了三月。
坐在我跟前的人不断的为我夹菜。其实我一点也不饿,但是如果告诉他真实情况估计又要被念叨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强忍着痛苦把这些菜当作他的替身一般的一一消灭掉。
饭后,他把我拉到自己的腿上作了下来。似乎充满了怜惜的抚摸着我的脸,指尖触摸脸部的感觉其实蛮不错的,如果对象不是他我会更高兴。
“小宁,我怎么觉得你又变瘦了。”他叹了口气,“明明每天叮嘱你吃饭,周末也不停的让你吃得好点,为什么就是没见你长肉,反而更瘦了。学习不要太拼命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首要的事。”
像印证自己的话一样,他不停的在我身上摸着。
“都是骨头,如果你像旺财那样好养就好了。”
的确,旺财比起前一段时间来说更像一颗球了。以前还会屁颠屁颠的跑两步,现在是连走路都有困难,堆满脂肪的小肚子都快要贴上了地板。真地要慎重考虑是否要为它制定瘦身计划。
不过,如果我能像旺财那样什么也不用想的话,在梁文骏的豢养下,我也会成为一只肥猪。说是话,现在我洗澡的时候摸到自己的身体也会觉得可怕,只是短短一个月居然会变得如此瘦骨嶙峋。不过那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我根本吃不下东西,就算吃了过不了多久也会吐出来。其实刚才我已经把吃了的东西在厕所里吐的干干净净了,由于在厕所待的时间太长,梁文骏以为我又晕倒在厕所差点就又要把门给毁掉了。
并没有想到会变得那么严重,只是以为的了一般的肠胃炎,本来自己就是医生。于是随便开了点药吃了就算了。可是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有时连深夜的时候也会突然因为胃痛而醒来,接着肯定会吐。宿舍的那几头禽兽担心我会死掉,几乎用枪逼着我去了医院。最后的诊断结果是压力性肠胃炎。
看病的时候,却遇见到了为我们上课的教授,知道我得了这样的病,教授没有安慰我反而教训我作为一个准医生居然连自己都管不好,将来怎样能让病人信服的那些话。我无地自容,当时真的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有按时吃药,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好转,该痛还是会痛,该吐还是会吐。我知道这是心病,压力的源泉就是现在抱住我的那个人。只要呆在他身边,我就会受到这样的折磨。曾经想过算了,就这样吧,然后和他一刀两断,可惜最后还是咽不下那口气,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得出神的自己,连梁文骏叫我也听不到。
“小宁,你在想什么了?为什么要把事情都闷在心里,连我也不能说吗?”
就是你尤其不能说。
“你不单单是在想学习的事吧……”
他不会是看穿了我的意图了吧!
“实在想我和苏严的事,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梁文骏的声音变得比蚊子还小,而且还变得歉意地垂下了头。
好既然他是这么认为的,就趁机给他施加压力。装着因为被看穿而掩饰,我假装惊慌失措的否认。于是他更加认为自己猜测是对的。事实上也没有错,我的确在想这件事,不过不是在想和他在一起,而是和他彻底分开。
四月的天气,乍寒还暖。月初,绵绵的春雨一连下了1个星期。讨厌湿漉漉的感觉,加上身体的不适,我最近一直没有去上课,功课拉下了不少。若是从前我即时是发着38度的高烧也会坚持去上课,可现在,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情。
从早上就开始下雨,到了晚上还丝毫没有想停的迹象。我望着窗外轻叹了一声。
“清明时节雨纷纷,窗旁闲人断了魂。哎……”
说话的是阿灿。
“路上行人欲断魂。别乱改了别人的诗。”
“我可是有感而发的。你看你这段时间,时不时就长嗟短叹的,又的得了个治不好的病。羽宁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演鬼了。”
“我说阿灿,我可不是的了什么世纪绝症,没那么严重吧。”
阿灿的话令我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
“有吗?”
“被装了,你那个愁眉苦脸,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有心事。”
无言而对。
“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憋在心里,会憋疯的。”
“嗯。”
话虽如此,但是事情终究还是不能说的。
“我说,你不能老是这个样子啊!”
正担心,会被长时间的说教,幸好这时传来了一阵电子音乐的声音。那是我的手机的享声,知道是梁文骏打来。挣扎着要不要接,但是想起要不停的被阿灿唠叨,我就头皮发麻。所以我还是在音乐声第五次响起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小宁吗?”
“嗯。”
“我还以为你不在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听我的电话。”
“刚刚,刚刚在洗手间了。”
随便编了个谎话。一旁的阿灿皱着眉看着我。
“哦,这样子啊。没事就是告诉你待会我会来接你。”
“啊?”
“来我家啊!”
约好只有周末才去,而且必定会回宿舍。可是今天并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觉得还是拒绝好了。
“就这样吧,十分钟后南门见。”
刚想拒绝他就把电话挂了,我根本没有机会拒绝。
其实本来不去,也是没有关系的。只要我不愿意,梁文骏绝对不会逼我。十分钟之后我还是出现在南门。
“是谁啊?你为什么要说谎。那人是不是就是你的病根?”
不想被继续问下去,我搪塞约了人抓起包包,头也没回就冲出了寝室的门。
现在想起刚才那副逃跑的模样,自己都觉得可笑。
腰被轻轻的抱住,熟悉的感觉,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他。很反感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过于亲密的接触,不过今天连责骂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用扭动着身体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腰身上的双臂灌注了重重的力度,接着梁文骏飞快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
我马上退开了他,紧张的看看四周。幸好现在是晚上加上下着雨行人并不多。
“小宁红着脸的样子真是可爱,我还想再亲一下了。”
该死的家伙还在打趣我,气得我咬着唇瞪着他。
“不说了,这里冷还是先到我家在说。”
也许是今天下雨,梁文骏没有骑摩托车来。于是我们拦了一辆出租就向他家奔去。
出了电梯,来到了他家的门前。家里的灯是灭的,才想起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家会出现其他的人,就连他的父母我也是一次也不曾见过。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梁文骏插了几次也没有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好不容易开了门,我就跟着他进屋。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还没抬起,就被他拉了进去。我完全没有能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像被吊起般的被他压在门上亲吻了起来。
他轻轻地添着我的双唇,嘴部在我脸部游走,慢慢滑落至耳部。像挑逗似的含住了耳垂,欣赏着我直率的放应。该用一只手捉住了我的双手,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抽出了我御寒的衣服,像温柔的母亲的安抚似的抚摸着我的背脊。
我头脑一片空白,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而沉醉在他的爱抚之中。他的手顺着脊骨滑下,没有停止,在裤子和身体的缝隙中侵入到我的后部。
“啊!”
突然而来的刺激,让我清醒了过来。Mygod!我在干什么。
“你,你干什么,不是说在没有解决之前什么也不会做吗?”
他没有搭理我,手还是不安分的进行着各种挑逗。我开始还尝试着防抗,可是到了后来身体在不停的抖动,我完全没有了防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感觉到我巨大的不安,他停下来了。双手失去了支撑,我软啪啪的顺着门滑落到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小宁,你的反应可真是大。让我不忍心继续下去,怎么办?”
说完,他跪在了我的跟前,像安慰般的抚上了我的头。
想到自己刚才的丑态,我气愤地拍开了他的手。
“不是说在没有解决之前什么也不会做吗?”
我指责着他没有准受诺言。
“对,没有解决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可是解决了不就行了吗?”
他直直的看着我的双眼告诉我他没有在说谎。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宁你?知不知道,想到马上就可以尽情地亲你,抱你,我就兴奋得要命。知不知道我刚刚居然因为太兴奋差点连门也开不了。”
“那太好了。”
我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回应着他兴奋得话语。
“小宁……”
我的冷淡也他感到不安。
“苏严答应了。”
“嗯,她答应了。”
“真的。”
“嗯。”
他用不安的神情点了下头。
“哈哈哈……”
我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得差点透不过起,笑得连泪水也出来了。
“小宁,小宁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我打开了他申过来的手,“我当然没事,恐怕有事的会是你。”
他的脸变得沉重了起来。
乐于欣赏他的表情的我继续说,“傻b,我一直在骗你,你居然没有发现。你觉得我会原谅你这个背叛过我的人吗?我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我是不会喜欢你的。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了吧。”
我鄙视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真是很奇怪,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然而心情并没有为此而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从此不会再见面了。
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用力扭动门的手柄,把门缓缓拉开。没有勇气去看身后的人,我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只要踏出这扇门一切都可以重来。
踏出这扇门,我心里是这样喊着。但是一阵冲击,门再次关闭。
是他。他把手用力的按在门上,即使我如何使劲也不能把门移动一丝一毫。
我抬起眼盯着他,那是愤怒的表情,瞪大的双眼如同猛虎想把眼前的猎物吞食殆尽。本来的气势被压倒,像泄了气得气球,我不由自主地往门上贴去。
感觉的灼人的视线,我不敢抬头只是紧张的盯住他的脚看。脚在慢慢的移动,气息更加接近。一阵惊恐掠过心中。
“刚刚的话都是真的?”
我不敢接话,希望能用沉默蒙混过去。
又是一阵沉默。我们就这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屋里的时钟还在勤奋的走着。嘀嗒嘀嗒的声音清晰的回响着,那真是世界上最令人烦闷的声音。
“问什么你要这样对我,难道我为你做的事就一点也不能感动你?难道别人的真心就应该这样被践踏?”
受不住沉默,梁文骏猛然捉住我的双臂,用力的晃动着我。
“是真心吗?这样扭曲的真心,我不想要。所以也谈不上什么践踏不践踏。”
明明只是心中的想法,却冲口而出变成了话语,再也不能收回。
这回变成了他沉默了。他的反应刺激着我的脑神经,“说不出话了吧?我真的很讨厌你,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明明就是知道我是如何的喜欢苏严,你却横插一刀。明明就是把你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你却轻易的背叛我。喜欢一个人就真的要想尽办法留他在身边?你真是变态的可以。”
他还是沉默的低着头,一言不发。知道是时候结束这一切,瞬间和他在一起时的情景像一幅幅照片似的在脑海里回放。有喜有悲……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说着,“梁文骏,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我对你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是为了报复你。报复你抢走了苏严……”
“哼哼。”他的冷笑打断了我的说话,“就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你是想在我和她分手后在乘虚而入是吗?”
“你说什么?”
妈的,简直就是强加之罪。受不住被他这样诬蔑我反手就是一巴掌。虽然力量强劲,但是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被轻易的截获。
手失去了自由,我用力想要挣脱,却被捉的越紧。梁文骏无视我的防抗,将我拉进了他的卧室。来不及思考,下一秒我被他推到在床上。
“你你你……”
突然的冲击,除了一个‘你’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没有等我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他就压倒在我的身上。
那是不同于以往温柔的深吻,感觉像是在残忍的攻城略地,是单方面的索求。即使防抗也是没有用,预知到自己的命运,我认命般的想着既然注定如此与其被粗暴的对待,还不如被温柔的对待。可惜现在已经错过了选择的机会了。
被吻得瘫痪了,长吻结束后我已经不能够思考。梁文骏在我的耳边轻笑了起来,那是不怀好意的笑。
“舒服吗?”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他。
“哼哼,苏严也很喜欢我这样对她……你也想跟她做这些吧?让我过你两招,就马上可以让她服服帖帖。”
他的这番话如同冰冷头骨的冰水般泼来,即使在昏沉脑袋也马上变得清醒了。一股热气涌上心头。
“下流!”
说话的同时,耳光响起!我是真的很生气。
“生气吗?”
“你……”
“我,我是畜牲,我是变态?好,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是。从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是,一直是。”
还是愤怒,不过热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寒意。
“既然我和苏严的事已经解决,你就很应该履行你的承诺。”
“承诺?”
“恋人的承诺。所以我们要完成恋人要做的事,所有的事……”
不要,我不要。比刚刚要猛烈几十倍的挣扎,我又是踢又咬,即在哭又在闹,可惜种种行为非但效果不大,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不断地挑逗着那些所谓的敏感带,以欣赏的我那羞耻的反应为乐。
“不喜欢吗?你不是也挺有感觉的吗?”
他的手缓缓的向我的小腹伸去。
“不,不要!”
受到了钳制的手脚根本没有办法自由的活动,我能想到身上可以利用的就只有一样。什么也没有想,我用力的在他身上狠狠的咬了下去。口中马上弥漫着血的腥味。
“嗯。”
他闷响了一声,随即我觉得脸上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击,昏厥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手被绑住了。用来绑我的物件我认得,不是苏严留下的丝袜是什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听他的话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扔掉,今天也不会觉得那么悲惨了。
正想要叫他放开我,却被翻转了。趴倒在床上的姿势让我羞耻难当,还没脱离出这种羞耻感,我的腿就被他的膝盖大大的分开。灼热的而又巨大的物体毫无先兆的冲进我的体内。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想要大喊的时候,我毅然的咬住了枕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半点的声音。既然身体已经不能守住,我希望能够留住自己的声音,即使是于事无补,但起码为自己留住最后的尊严。
凶器慢慢的推进直至到最深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在我已为要结束的时候,他却突然抽动了起来。除了痛疼感外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机械的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着。不想留眼泪,泪水却不争气的不停划过我的脸庞。
也不知道是在第几次的进攻下,我再次昏厥了过去。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时针指在8的时候。
醒过来的我正躺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只要轻轻的呼吸就能闻到他独特的味道,依然是我喜欢的味道,尽管他对我做出了如此的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身体也被清洗干净,只记得昏迷前的事情,之后发生的种种我完全没有印象。
试图来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轻轻移动身体就会像马上要散掉一样,豆大的汗从额头落下。
尽管过了一晚,可是独特的腥臭味和血腥味依然弥漫着这个房间。这种味道不断提醒我昨天发生的事。
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
我忍着身体的疼痛下了床,脱□上他的衣服,换上地上属于自己那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衣服。之后,艰难的移动着那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离开这个房间。
当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第六感告诉我他已经醒了。
“我知道你醒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想……我们的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两不相欠……也不要再见面了。再见。”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已经踏进了宿舍楼了。
身体的疼痛比没有一丝的缓解,我试图用手扶着楼梯慢慢的磨回寝室。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一步一步地数着楼梯的级数。
还有一层就到了,真有种长征就要到尽头的感觉。很想再走快点,然后马上躺在那张属于自己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于是我奋力又踏上了一步。
“哇!”
我感觉到有人撞上了我的身体,那冲击让我很自然的放开了扶着楼梯护栏的手。
自己好像在空中飞,感觉真好。可惜仰望的时候我看不到蓝天白云,而是一张张瞪着惊恐眼睛的面。接着是后脑的一阵疼痛,不一会儿眼前变得黑了起来。
那一刻我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能够永远都不要醒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