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涯只简单地答道。
“你俩先上去,白知唤你过来。”
她一时暗叹不妙,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懵懵地指了指自己。
“我、你……有何贵干?”
正说着,忍不住瞟向白砚行,企图挣扎一下。
段辞涯单独叫她留下来,能有好事儿?
该不会找她算账吧?
因为她身份可疑?
这个她可以解释!
因为今天白玉瑶柱蒜味的事?
她拿的是公筷,也没有亲自喂他,更没有有意抓弄的意思!
还有别的地方得罪他了?
赌石大会上抱抱举高高不是她要求的!
哦——刚才吃饭,她是不是说漏了嘴,猜出了他和江玄堇的宿仇?
白知唤心里千回百转,都抵不过白砚行一声——
白砚行
“好。”
你不是我亲哥吧?
你不是我亲哥?
不是吧?
不是!
不!
白知唤
“白砚行……”
名还没叫完,白砚行已经和苏令珂双双转身,拾阶而上。
亲哥都靠不住!
白知唤
“令珂姐姐……”
段辞涯
“走吧!”
我千呼万唤都没有换你回一次头!
白知唤眼睁睁看着白砚行和苏令珂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刚想迈开步子追上去,段辞涯瞥了她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跟上。
余光瞥见他腰间不离身的“鬼泣”,后背心儿豆大的汗珠滚将下来,这是要毁尸灭迹的节奏啊!
白砚行都说了,世间的宝剑,除了楼樽的乌啼,就是段辞涯的鬼泣,这得多狂傲才给佩剑取名叫“鬼泣”啊!
她这个“人”该咋办啊!跑都跑不掉!
可能她已经不是人了,是草垛子……
刚转身准备走,见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变换自如,走马灯都没她变得快,嗤地笑出声来。
“怎的?怕我是人牙子,把你给卖了?”
人牙子好歹给她留条命啊……
一卡一卡地扭头,带着商量的语气,白知唤哭都哭不出来。
白知唤
“辞涯哥哥,我真是我哥的妹妹……”
“比亲妹妹还亲!”
段辞涯
“远方亲戚算哪门子妹妹?还有往来的话,至于现在才认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差点把她给吓跪了!
白知唤
“我能再多说两句吗?”
这句话段辞涯听得莫名其妙,随口道。
“你说。”
原来,这一顿,段辞涯争着付钱是这么回事!
原来,刚刚吃的那一顿,真的是最后一餐了!
原来,她再也吃不上今晚的夜宵了……
白知唤
“我房间的包袱里还有几十个铜板,不多,但真的是我全部家当了,你记得帮我交给白砚行;屋子里晾的衣服让他记得收,怎么处理都随他,留着也算当个念想,虽然我只穿过一次……祝他和令珂姐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还有,今天晚饭很好吃,谢谢款待……赌石大会上,谢谢你给我举高高……”
如果可以,她想亲自动笔把遗言写上,说的话肯定不止这些。
时间仓促,只能交代一下遗产继承、遗物交接和一生感言,好在她没有不动产,不然段辞涯可能没耐心听下去就动手了。
段辞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