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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言无奈扶额：“行了元世子，这一路你都夸了几遍了，那女子沉着冷静，处事不惊，有勇有谋！”
元昭“啪”一下合上扇子，凑近道：“非也非也，是古灵精怪，单纯可爱。”
唐瑾言：“……”
男人的嘴，果然一时一个样。
元昭双眸含笑，扬长而去，长袖飘逸，轻若流云。
母女三人回到家，元凤睨了一眼姜蓁，表情冷冷的。
“不要以为我今日为你出头，你便真的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记住自己的身份。”
姜蓁还未回答，姜烟抢先道：“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啊，母亲您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还能反悔吗？好了好了，您肯定累了，快去休息吧，我和姐姐一道回去就行了。”
元凤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就会胳膊肘往外拐。”
“这怎么叫往外拐呢，顶多是往里怪。”姜烟故意做了个拐胳膊的动作，停在了姜蓁的方向。
元凤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这些日子她跟姜蓁形影不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连她都有点爱屋及乌了。
不过那柳尚书家的女儿确实该打，污言秽语，脏了她的耳朵。
姜烟和目送母亲离去，而后对姜蓁道：“我们回去吧姐姐。”
姜蓁放开她的手，声音淡淡：“凝波院和菡萏院不在一个方向，咱们并不顺路。”
姜烟固执己见，重新牵起她的手，“顺路的，我说顺路就顺路！或者你明天搬来笙月院也行，这样咱们就顺路了。”
姜蓁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她什么都没看到，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轮廓分明。
“走吧走吧，回去休息吧，站了那么久，你不累吗？”
姜蓁被迫跟着她走，路过的丫鬟像见了鬼。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冷着一张脸的大小姐吗？我怎么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何止不一样，简直太诡异了，我还从来没从她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呢，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姜蓁耳力极好，听到丫鬟的低语，收敛了脸上的柔情，重新恢复以前的高冷。
姜烟什么都没听到，她在沾沾自喜。
姜蓁肯让她拉手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多日的努力终于有了效果？
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朵圆圆的云彩挂在天边，像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奥，给爷来一首‘好日子’！”
【宿主，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才哪到哪，不要高兴的太早。】
“要你寡，让你放你就放，哪里那么多废话，tui！”
奥斯卡：【我要投诉你！】
“随便，你以为我怕你啊，一坨数据而已，正好我可以换个听话的系统。”
姜烟脑中响起了好日子，她跟着哼起来，小步伐轻快。
姜蓁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脑袋，眼神逐渐嫌弃。
莫不是晒傻了吧？
第11章 她在闹，她在笑
接下来的几个月，姜烟都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出凝波院，虽然姜蓁的面色还是淡淡的，但没有原来那么冷了。
姜烟窃喜，自己的付出总算没白费。
转眼入了冬，大雪洋洋洒洒的飘了下来，姜烟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总觉得心绪不宁，跟她有一样感觉的，还有元凤。
“今年雪下的这么早，不知近日会不会有战事发生。我昨夜梦到你爹来信了，让我们等他凯旋。”
姜烟见母亲愁容满面，安慰她：“这不是好事吗？我爹战无不胜，想来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烟儿，梦是反的。”元凤说完站起来，“你们用饭吧，我出去一趟。”
姜烟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样子，也有些食不下咽，不过她还是端着碗装模作样了一下。
姜蓁放下碗，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神一沉，“不想吃就别吃了，看你那难受的样子。”
姜烟扯了一个笑容，不做解释。
她主要是害怕姜蓁也不吃，她最近又高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姐姐，我有些累，就不陪你散步消食了。”
她说完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第一次没等姜蓁。
姜蓁眉头轻皱，眼神一直随着姜烟的身影远去。
虽说每次都是姜烟拉着她散步，但今日她走了却有些不适应。
“小姐，您是不是担心二小姐？”
姜蓁回头瞪了一眼夏荷，轻哼一声，“我怎么会担心她？”
夏荷吐吐舌头，没敢再说什么。
其实她看得出来，小姐分明就是在担心二小姐，只不过她自己不承认罢了。
姜烟之所以忙着回去，是想问问奥斯卡，姜骋沙到底会不会出事。
虽说系统不能剧透，但给她一点线索还是可以的。
此刻，她正在跟她那好吃懒做的系统交流。
“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是不是有惊无险？”
奥斯卡给她的剧情大纲里只有原身和元凤的下场，丝毫没有提到姜骋沙，看来是被当成背景板了。
奥斯卡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被姜媛从睡梦中吵醒很是不满，但他又不敢惹怒这个无良宿主，只好把她想知道的告诉她。
【有惊无险，满意了？】
“何止满意，简直太满意了，你继续去睡觉吧，我要去找姐姐了。”
姜烟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睡”到姜蓁。
奥斯卡：【过河拆桥？】
“你说错了，是卸磨杀驴。”
姜烟笑得猖狂，奥斯卡只能无能狂怒。
【祝你早日心想事成，成为下面那个！】
“闭嘴，爷这么攻，必不可能是被压的那个！”
奥斯卡：呵呵呵。
姜蓁没想到姜烟这么晚了还会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状若无意地对夏荷道：“夏荷，把屋里的火生旺些，再给二小姐拿个汤婆子。”
姜烟适时咳嗽两声，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
“咳咳，我就是有点头疼，想来是又受寒了，姐姐做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咳咳……”
姜蓁一眼就看出她拙劣的把戏，却没有拆穿，顺着她的话道：“你都受寒了，不在自己屋里待着，顶着风雪来我这干嘛？”
“这不是想念姐姐吗，所以就来看看你。”姜烟又咳了两声，扶额靠在姜蓁桌上，“要是姐姐能允我宿在你这里，我的病应当很快就能好。”
好一个厚脸皮，耍心眼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她这个蠢样子，倒也不是很讨厌。
姜蓁唇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的床是什么灵丹妙药，竟然一晚上就能治好你的病？”
姜烟听出她话里的揶揄，这才明白，人家早看出她在装了。
事到如今，也不能承认自己在套路她，索性装作不知道，一场戏唱到底。
“主要是在姐姐身边我感到安心，这心一安呢，自然百病全消。”
姜蓁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她，场面一度很尴尬。
姜烟眼睛一转，对抱着汤婆子的夏荷道：“是不是夏荷？”
夏·一无所知·荷一脸懵逼，将汤婆子塞到她手里，“二小姐您说什么？”
姜烟眼睛一闭，不愿面对残酷的人生。
下次还得自己带个捧哏，不然独角戏真的很难唱下去。
最终，姜烟还是如愿以偿的躺在了姜蓁的床上。
因为，她真的发烧了。
嘴开过光再次得到印证。
“二小姐本就身子骨弱，加之旧疾未愈，才导致体虚发热，气血两亏，她这个年纪不宜用药太重，往后还是用精细的食材将养为好。”
姜蓁点点头，对夏荷道：“你随大夫去抓药，顺便告诉冬雪和秋月，让她们做些精细可口的饭菜给二小姐。”
夏荷应声，跟着大夫一起走出去。
姜烟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拉着姜蓁的袖子撒娇，“姐姐，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姜蓁拂开她的手，坐到一边。
“毕竟你在我屋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母亲怪罪下来我担不起。”
姜烟早就看穿了一切，侧头嗅了一下去她枕头上的馨香，心里美滋滋。
冬雪和秋月端着几样点心和清粥小菜前来，还未敲门姜蓁就走了出去。
“交给我就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冬雪放心不下，想进去看看姜烟，被秋月连拉带拽拖走了。
人家姐妹俩正培养感情呢，她们这些下人站着碍什么事儿。
姜蓁端着食物进去，姜烟正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如此直白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错开眼睛，对她道：“你的丫鬟送来了吃食，起来吃吧。”
姜烟立刻倒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
“哎呀，突然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要是有个好心人喂我吃饭，那可就太好了！”
姜蓁斜睨她一眼，眼角微挑，“浑身乏力？头晕目眩？”
“嗯嗯嗯！”姜烟点头如捣蒜。
姜蓁起身，理了理衣裙，在姜烟期待的眼神中离去。
“姐姐，你去哪儿啊？”姜烟急了。
“去给你找好心人。”
姜烟：对不起，我不该嘴贱，求你回来！
最后，身残志坚的姜某人自己爬起来吃了饭，吃完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脑子昏昏沉沉的，睡得极不踏实。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叫她，她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姜蓁脸色沉重，眼神也带着阴郁，姜烟直觉有问题，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荆城失守，我军折损十万，父亲下落不明。”
姜烟第一反应是拉住姜蓁的手，让她别怕。
第12章 给你捂捂手
姜烟赶到母亲的院子时，她的眼睛通红，眼角挂着泪，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她本是来安慰母亲的，可看到她的样子之后，又不知怎么开口。
元凤抬起头，看了一眼面色仓惶的女儿，将她抱进怀里。
“烟儿别怕，你父亲会没事的。”
姜烟莫名想哭。
母亲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却还要安慰她。
她恨不得把奥斯卡告诉她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让她们不要担心父亲，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
“母亲，请允许我去荆城。”
姜蓁上前，跪在地上，眼神坚定。
元凤本就心烦意乱，偏姜蓁还要说胡话，她当即不耐烦道：“凭你也想去荆城？走到半路就被流寇山匪掳走了，到时候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姜蓁依旧跪着，背脊挺直，露出一小段纤细的脖颈。
“父亲下落不明，等朝廷派人前去恐怕要耽搁数日。女儿自小在荆城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里的情况，女儿定能尽快找到父亲。”
元凤眼里划过一抹异色，随便眉头皱起。
姜蓁说得不无道理，她的确是对荆城最为熟悉的人。
可只身一人前去，万万不可。
虽然她不喜欢姜蓁，但也不能让她拿命去冒险。
“不许去，想都不要想！你们在家里等消息，我去一趟襄阳王府，同王兄商量对策，我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
元凤揩掉滑落下来的眼泪，理了理衣裙，挺直脊背，还是那个高贵的将军夫人。
骋沙失踪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到她手里，那那些“耳聪目明”的人自然也知道了。现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将军府，若她露怯，岂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她元凤生来尊贵，绝对不会叫任何人小瞧了她和将军府。
雪还在下，院子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元凤穿着一身白色对襟夹棉立领，下身是同色马面裙，整个人跟仿佛跟雪融为了一体。
目送她离开，姜烟淡淡问了一句：“姐姐，你真的想去荆城找父亲吗？”
姜蓁的眼神如先前般坚定，抬头望了一眼西南方向，“那是自然。”
她何止想去找父亲，她还想手刃仇人。
她甚至知道，那个陷害父亲的人是谁！
姜烟跟奥斯卡交流一番，而后眼睛眯了起来。
“那就去吧，趁着母亲还没回来。”
姜蓁猛地转头看她，正好撞到她狡黠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让我偷偷溜出去？”
“不是你，是我们。”姜烟纠正了她的错误，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走，“一刻钟后后门见，除了必要的东西什么都不要带，咱们轻装简从。”
姜蓁还没回过神来，姜烟的身影已然远去。
菡萏院，正屋里。
“小姐，带上我们吧，你不会武功，要是路上遇到强盗怎么办？”秋月看着姜烟收拾行李，急得团团转。
“你不要再晃了，我眼晕。”
姜烟淡淡说一句，面无表情的往包袱里丢了一把匕首。
虽说奥斯卡那个没用的系统说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以防万一。
要是遇到坏人，她最起码能自保，不拖姜蓁后腿。
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金手指，也不许她把自己宝库里的武器拿来，简直难受的一批。
还好姜蓁武功高强，一般的小毛贼奈何不了她们。
包袱基本上没什么重量，正儿八经的“轻装”。
临出门前，两个丫鬟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她同样也很担忧丫鬟。
“你俩要是不想被母亲责罚，最好提前想个像样的理由。”
说完便背着手走了，有一种即将要闯荡江湖的豪迈感，两个丫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