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无言——我和伯伯的故事(十六)
开学了,一切都变得紧张而忙碌。我和其他人一样,除了学校定的之外,还有别的资料。不过我的这些资料几乎都是伯伯到南宁出差时买来的,所以有些书是鹅城市面上所没有的,这让戴琳羡慕不已。于是她就拿着我的书回家给父亲看,也要她的父亲到南宁给她买来。可是,我发现戴琳还是经常借走我的资料。我有些纳闷,问她,她却只笑不语,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些资料上有我的部分笔记。我笑她懒,但她却说有你黄如海在,何须我再辛苦。说实在,刚开始我对戴琳的热情是有些不自在,因为伯伯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但戴琳男性化的性格让我经常不把她当做女孩来看待。而且,我们的话题也是以学习为主。所以,渐渐的,我就习以为常了。我以为生活就如此平淡而过。
可是家里异样的味道很快就让我闻了出来。
尽管伯伯尽可能地抽出时间来陪我们。但伯母对他的看管异乎寻常地紧。我以为她发现了我和伯伯的秘密,并为此紧张了一段时间。后来从伯母含沙射影的语言中,我听出了她的目标是在家门之外。这让我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一些。我不相信伯伯在外面有什么狐狸精,因为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伯伯用在我们身上的每一份爱。我坚信伯伯除了我没有别的恋情——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但伯伯的每一次应酬,每一个电话,都让伯母的精神高度紧张。于是,她成了检查站的站长,加紧了对伯伯的盘查。她似乎是一只刺猬,绷紧她身上的每一根刺,任何人碰上,就会被刺得遍体鳞伤。我万万没想到,连二哥也因此对伯伯产生了怀疑。
那是放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他突然问我:“小海,,你相信我爸真的有外遇吗?”
“怎么啦?”我知道一旦连二哥也动摇的话,那伯伯的处境就更难了。
“我曾经坚信我爸没问题,但他近段时间外出也挺多的,电话也多,有时候还是女的,我都接了好几回。”
“你的意思是伯伯的表现反常了?我倒不觉得,他的应酬、电话本来就多。以前他为了案子不是经常半夜三更才回来的吗,不也有女的给他打电话?但这能说明什么,你那时怎么就不觉得不对劲?现在怎么啦,三人成虎!”也许二哥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他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的话马上消除他的怀疑。想到伯伯回到家里要面对如此多的怀疑甚至盘问,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但伯伯却似乎没事的一样,他依然是威严中带着慈祥,依然笑呵呵地面对伯母的问责,依然关心着我们的学习情况,依然抽时间带我们外出放松------
段考很快就到了,那几天,伯伯总能准时回到家里,我们知道,他肯定又推掉一些应酬了。这样,当我们回到家里,准能吃上伯伯为我们准备好的可口饭菜。伯伯还打算星期天全家到福禄河野炊,伯母不是很乐意,但经我们几次三番的劝说,她还是同意了。
但伯母最终还是没能去,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要加班。但伯伯答应给她抓来几条福禄河里的鱼。
虽然只有四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但由于路况不太好,车子颠簸了一个多钟才到达目的地。虽然家乡那条从城里穿过的河也是常年淌着清水,但我还是深深地被福禄河里的绿色震撼了。我怀疑倘若朱自清先生来到这里,他是否还觉得梅雨潭的绿绝无伦比的呢?对于我这样的凡人,实在无法形容这里妙不可言的绿。我和二哥都兴奋的脱下衣服,跳入河里,不料成了两个“绿人”。河不太宽,水不太多,却很闹。因为河水太调皮了,一路跳着叫着,从高高低低地天然“石阶”上飞下来,喧闹声在不太宽的河谷里飘荡着。不知什么时候,伯伯也来了,于是,我们都成了绿色的一分子。
上岸后,伯伯让我和二哥找柴火,他则张罗着钓鱼的事情。不多久,我们就吃到了甜美的野餐。
“爸,妈今天好像不太高兴。”二哥显得有些犹豫。
伯伯有点惊讶,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
“你妈呀,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经常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二哥很奇怪。其实,我也一样心里想着: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更年期,女人到了四十五岁以后,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烦躁、焦虑、多疑等等。你可能不知道,你妈现在很容易失眠。”更年期,我们和二哥曾经听说却了解甚少的东西没想到就这样在我们的亲人身上表现出来。经伯伯的介绍后,我们都大致了解了伯母这段以来情绪反常的原因。
“有时候,我们还真的怀疑伯伯你有了外遇呢!”我半开玩笑,但因为说中了二哥的心理,倒是让二哥有些不好意思。伯伯故意扬起手来,说:“反了你们,竟如此大逆不道。”我和二哥都相续跳开,山谷里顿时塞满了笑声。
“我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薄情之人。这一辈子,有你们已经是够幸福的了,怎么还会有非分之想呢。”伯伯还告诉我们,要尽量体贴伯母,关心她,这样她会渐渐好起来的。
伯伯的那句话,或许不只是说给我听,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想到这段时间来的点点滴滴,我又一次领会到宽容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