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哨声拉开了我们新的一周的训练,在盛夏的阳光下我们架好了我们的武器。这一周是瞄准射击训练要求视野宽阔,无法寻找阴凉的地方,清晨的太阳就如火般挂在天空。班长站在迫击炮的左面拿着指挥尺,面向523高低测量着目标下达着口令:“标尺30,方向5正前方523高低。二号装药准备。”我重复着:“标尺30,方向5正前方523高地”同时双手快速的把瞄准镜调到指定刻度,然后旋转高低机和方向机,使瞄准镜水平气泡处于中间位置后大声报告“好。”班长接着下达:“发射。”杨智从炮弹手里接过炮弹,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拿着炮弹对准炮口将炮弹送人炮筒后双手沿炮筒滑下就势在炮的右侧成蹲姿,一次射击完成。训练时瞄准是真实的,炮弹是假的,放进去不会发射出去,我们要把炮弹到出来。再进行第二次训练。(二号装药就是由炮弹手添加地火,按照射击距离分一号、二号、三号装药。装药决定炮弹的飞行速度和距离,由指挥员现场决定。)大夏天的在阳光下几次下来汗水就湿透衣服。班长怕我们中暑,训练一会就让我们到树荫下休息一会。其实训练就是我和杨智,康庆武架好炮就没事了,班长让刘凯领着康庆武去操场对面的荒地练习挖座板坑,要求三锹挖好一个坑。装药根本没有必要,杨智直接在地上拿起炮弹,两个老兵就一直坐在树荫下看我们训练。汗水刚刚消退,班长就又开始训练,班长不断改变着瞄准目标,我们不断的调整着标尺和方向。开始总是掌握不好高低机、方向机和标尺、方向刻度的配合,速度很慢,慢慢的我发现每加减一个刻度,方向机、和高低机对应摇一圈。这个发现大大的提高了我的瞄准速度,但是班长说:“差多了,一次发射三发炮弹,从架炮开始,到发射完毕撤离阵地,要在三分钟内完成。”我心想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训练虽然不累,但太阳真是让我们吃尽苦头,一上午下来,浑身被汗水湿透,几乎脱水。回到寝室我把自己脱得只剩短裤,拿起缸子,一口气就把一缸水全部喝下,杨智也和我一样恨不得脱光。然后是到洗漱间擦身子,洗完后舒服了很多。回到寝室点上一支烟说:“这天怎么这么热呀。”刘凯有意气我说:“还行呀,没感到太热。”我说:“谁知道你俩上哪挖坑去了?是不是跑猪圈里凉快了。”刘凯说:“猪圈也好呀,凉快。比在太阳下晒着强。”我也没心情和他斗嘴,没在理他。一个人抽着烟。
瞄准训练持续了两周,我和杨智每天都是一身臭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的速度大大的提高已经接近三分钟了。连长看了很是满意的说:“进步很快,可以进行实弹射击,检验一下。”一听要打实弹我们三个新兵高兴的鼓起掌来。班长示意我们不要鼓掌。连长继续说:“只有打实弹才能真正锻炼出一个炮手,你们要在实弹中总结经验,牢牢掌握射击技术。”连长走后我们仨个从没有打过炮的新兵,兴奋的围着班长问这问那。“班长,炮声响吗?”班长:“响,迫击炮发射一共有两声,炮弹滑入炮筒撞击炮底点燃底火发出一声响,炮弹飞出。炮弹撞击目标点燃引信爆炸发出一声响。”“震耳朵吗?”班长说:“第一声响不算大,但一炮手、二炮手离得近震耳朵,第二声爆炸声音大,但离得远震不着。”“班长,我们去那打呀?”班长说:“去靶场,离射击靶场不远有一个炮兵靶场。”“我们怎么不知道?”班长说:“不打靶也没人去,你们新兵当然不知道。”我们还想问,班长有些不耐烦的说:“打靶前会给你们详细讲的,现在训练。”我们快速跑到自己的位置立正站好,在班长的指挥下反复练习者,从架炮开始,瞄准、射击、拆炮撤离阵地进行综合演练。因为是合练老兵也跟着跑龙套。几遍下来都是一身大汗,老兵们就嚷着休息。班长看我们练的也差不多了就宣布“原地解散。”我们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乘凉,抽着烟闲聊。刘凯说:“打实弹就看你们俩了。”我说:“主要还是班长指挥。”刘凯说:“班长指挥是主要,你瞄准也主要呀。还有杨智第一次拿真炮弹,一定要稳一定要按训练动作做,不能慌。”杨智说:“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有点心突突。”我说:“没事,到时候你就当还是训练弹。”杨智说:“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不能把炮弹丢地上就是了。”刘凯说:“诶呀,没那么严重,和训练弹是一样的,按训练动作做就行了,非常简单。”杨智说:“我想也是,好了不说了。”又扯了一会别的,收操的哨声响了。我们扛着炮回到寝室,班长让我们好好检查一下炮,刘凯和老兵也过来帮忙,我们把每个螺丝都紧了一遍,然后又认真的擦拭了一遍。天天擦炮我已习惯了机油味,对手上残留的机油味也不敏感了,擦完炮简单的洗了洗,就等待着开饭。
晚饭后依然是一个小时公共科目训练,训练后我和杨智没有回寝室,坐在百米障碍的独木桥上乘凉,望着苍穹星空我们闲来无事的寻找北极星,杨智说:“你能找到北极星吗?”我说:“应该能,要找到北极星就要先找到北斗星。”我们仰着脖子,在星空中找寻,月亮只是一弯月牙在空中毫无光辉的挂在,反衬出满天繁星明亮闪烁。我首先发现了北斗星兴奋的喊道:“快看,在哪。”边说边指给杨智看。“看到没,那个像勺子的星座就是北斗星。”杨智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看了一会杨智说:“看到了,勺子把是五颗连着的星。”我说:“对呀,勺子这边是两颗星,顺着这两颗星连线,朝勺口方向延长大约5倍远,看到没?那颗不太亮的星就是北极星。”杨智说:“我知道,你不说我也能找着。"我说:”没我找到快。“杨智说:”那有什么用,也不考这个。“我说:”这是常识。“杨智说:”就是一种炫耀,显得你懂的多。“我不高兴的说:”不和你说了。“说着就跳下独木桥。杨智也赶紧跳下来拽住我说:”你干什么去?“我说:”回去。“杨智说:”别呀,再坐会今晚多凉快呀。“我说:”你都不好好说话,我才不和你坐呢。“我挣开杨智的手向宿舍走去。杨智跑了两步追上说:”别生气呀,逗你玩呢。“我说:”没生气,就是不想炫耀了。“杨智说:”我错了还不行呀。“我说:”你没错。“走到宿舍旁,杨智把我推到寝室的后墙。我说:”你干么,叫人看到。“杨智说:”我不管,你不生气我就松开。“我说:”好了,我真的不生气了。“杨智看了看周围没人说:“你要真的不生气,就亲一口。”我说:“你烦不烦人呀。”杨智说:“你亲不亲。”我拿他没办法就亲了一口。“杨智笑着说:”好吧,回屋吧。“我也笑着说:”德行。“我俩一进屋,刘凯就问:“哥俩是去哪了?”我说:“那也没去,在操场凉快凉快。”班长接话说:“不早了,你俩抓紧洗洗吧,记得以后早点回来。”“嗯”我和杨智答应着。拿着盆和毛巾去了洗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