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樽依旧默然地看着她,不作任何表示,也没有出声打断。
白知唤小鹿般纯净的眼睛偷偷觑他一眼,话语转向主题。
白知唤“你不是着急用马么?礼轻情意重,我们那两匹马就当送你的谢礼了,聊表心意,还望不弃。”
“无功不受禄,某不好收你的马。”
不受禄?
那好呀,买卖是最简单粗暴的交易。
白知唤“那买也行。”
“某不买你的马。”
白知唤听了腾地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白知唤“楼公子,你不是缺马么?为什么我送你马你不要,买给你你也不要?这不符合逻辑啊!”
见楼樽依旧油盐不进,她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他缺马,她有马,供需对口,为什么不能达成交易?他一个商人还能不做这么实惠的买卖?
白知唤“楼公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没有的事。”
白知唤“既然你缺马,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的马?”
白知唤我们在客栈里都谈好了,马是好马,人也需要马,供需对应,你却说不要?”
白知唤“难道除了对我有偏见还有什么原因?”
“不想要了。”
白知唤“那不能啊!你不想要和你需要是两码事!”
白知唤“你身为商人,不奇货可居,却宁愿错失良机?”
楼樽不想和她争执下去,转身走出船舱,白知唤忙出门追上去。
白知唤“楼公子,你等等,你不能不认账啊!”
白知唤“之前你又摸头又摸背的,都说好了,怎么又不买了?!”
白知唤“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白知唤急于说服楼樽,追出船舱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音量,也没觉得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但此话一出,楼樽的手下都惊诧万分,一脸“惊呆了!我听到了什么!东家的风流韵事都追上门来了”的表情,然后……准备吃瓜!
“什么?摸、摸、摸了——什么?”
“咱们东家赖了人家姑娘的账?”
“东家是打算买个通房丫头结果又赖了人家?”
“什么赖不赖的!咱们东家往大街上一站,就能吸引一水的姑娘,围得那个叫水泄不通啊!犯得着懒账吗?”
另一边,白知唤急步追上楼樽,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白知唤“楼公子,就算你不买,但买卖不在仁义在,我有个请求,请公子你载我们一程。”
白知唤“价格好说,我们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只要提供吃住就可……”
“嘭!”
白知唤还没有说完话,一记爆破声湮没了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
五彩缤纷的光芒瞬间笼罩晨光熹微的天空,她的眼前光线都变得五彩纷呈。
就连前面离她不过一尺远的楼樽都全身浸入一片极光一般的璀璨光辉中,恍若神明,令人炫目。
白知唤“嗯?是烟花——”
不消抬头细看,就知道是烟花,她太熟悉了。
只是这个时节有值得放烟花庆祝的节日吗?
“嘭嘭嘭!嘭嘭!”
紧接着一连串的烟花追天而上,在至高点炸开绚烂至极的花朵,更强烈的光铺天盖地撒下来,漫天都是飞舞的光点,熙攘如星。
白知唤“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当真不知道?这是送嫁的礼炮。”
白知唤呼吸一滞,脑子没有运转的机会,不加思考地复述。
白知唤“送嫁……”
“我以为知唤姑娘好歹是白家的女儿,即将送往天尧的新娘子,怎么说也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