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逼犯就是装逼犯,走哪儿都是一副故作深沉的老派持重。
沈轻又仔细欣赏了一遍照片,然后点了保存。
瞧瞧,同样都有点S_āo,沈轻觉得他们的霍公子,可比想玩强制j_iao好朋友那套的邢禄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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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箫他们下午最后一课,是j.īng_读。
一个多小时的两节连排,由于今天第一节 按惯例做presentation的俩学生占用太多时间,j.īng_读老师为了完成今天的任务,占了中间休息的十分钟,分析语法解析句子,标了后文一堆单词引申义近反义词和长相类似词,恨不得把每一个字母都扣出七十二变的花式然后变成知识点让人记住。
老师拿着扩音器在台上巴拉巴拉讲着英文,底下四十多个学生低头抬头再低头,追着老师的语速赶抄笔记,五十多分钟,滑了七十多张PPT,写满了四张黑板,终于讲完了一篇课文的两个重点自然段。
j.īng_读课重点就是‘j.īng_’,j.īng_到每一个单词的祖宗十八代,j.īng_到每一个知识点族谱里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但凡有一点跟它相似,就要被老师拉出来深入骨髓的里外仔细剖析一番。
一个多星期讲一篇课文,一篇课文每一个单词句子的意思用法都要学会,一堂课下来,认真记笔记的学生,能写七八页或者更多。
大二的课密度大,要记得笔记也多,江箫最近在考虑要不要买个平板,方便他上课写东西。
他记笔记习惯用不同颜色的笔划重点,虽然大二比大一更适应了老师全英文授课模式,但他在写东西时总要来回换记号笔,还是多少会影响他的听课效率。
“Cào!”姜离一下课就把笔往本儿上一扔,拔腿就往外跑:“妈的憋死我了!你们等会儿我!我先去趟厕所!”
“诶!”霍晔正装着书包,喊了一声就见人一溜烟没影了,转头跟江箫他们贼笑着:“咱们快收拾,一会儿给他把书包卷走跑路。”
“你当他傻?他巴不得咱们给他带回去,他自己更省事儿。”江箫嗤了声,站起身抓起桌上一堆彩色笔装进笔袋,检查了眼笔记,一块儿装进了书包拉上拉链。
“笔记先别装,”曾盛豪皱着眉,坐在四人桌中间掀了掀课本,朝江箫伸手过来敲敲桌子:“有个地方我好像记错了,咱俩对对。”
“怎么不给我对?”霍晔挺不爽,啪的一下把笔记放在曾盛豪桌上,指着:“跟我对!”
“你他妈笔记都记不全,我对个屁!”曾盛豪嫌弃的一把推开:“一条三十个单词的句子你能给浓缩到四五个单词,爷看不懂!闪一边去!”
“我这笔记本,装的都是j.īng_华,是你不懂欣赏。”霍晔不以为然的哼了声,又装回自己的笔记。
“j.īng_华个屁,”江箫瞧他一眼,掏出笔记递给曾盛豪,泼了盆冷水:“每次都能成功避过所有重点,净记些废话,老j-i都比你强。”
“重点写起来太复杂,我脑子里记住了,考试能过就成,”霍晔傲然的挺了挺身板,回头瞥了眼拿笔改笔记的人,桌底下伸脚踢了踢他,说:“诶,二爷,晚上跟霍公子回家上自习去不?”
“上自习还是上你?”二爷低头来回掀着笔记,问得随意。
“都行,”霍晔直接坐在了他的右边,笑眼直勾勾盯着他,然后俯身过去凑在他耳边:“我上你也行。”
曾盛豪冷呵一声。
“所以,”江箫坐下,偏头瞥了眼人走光了的教室,然后回头在这俩人之间来回打量着,靠背倚着墙,翘腿审问着:“你俩以后这是要住一块儿的意思了?”
“报告宿舍长!”霍晔郑重敬了个礼:“是的!”
“那是他的意思,”曾盛豪写完了把笔记还给江箫,回着:“我可没要搬走。”
“这个好说,”江箫瞧了眼老二背后朝他挤眉弄眼的霍晔,俩坏心眼的j-i贼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江箫转身装着书包,劝着:“老二你去外边随便野,娘家有我替你守着,以后的宿舍报告单,该是四个就还是四个,碰上事儿了,有老三在上头兜着,用不着怕。”
“我还以为你会说,”霍晔胳膊搭在曾盛豪肩上,瞧着江箫,啧了声:“出了事儿你兜着。”
“你给我一个当首长的爹,”江箫整理着幺j-i的课本笔记本:“我替你兜多少都行。”
“你要我爹,”霍晔不知死活的仰脸笑:“我就要你弟。”
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江箫抬眼睨他:“嗯?”
“喜欢他?”曾盛豪开了酸口。
“也许哪天你把我扔了,”霍晔朝他笑,手指在他肩上轻点了几下:“我就去勾搭沈轻,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人家说话,可比你说话要动听的多。”
“是吗,”江箫冷哼一声,三两下粗暴的把姜离的笔记课本塞进书包,狠狠拉上拉链,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
“同志们我回来了!”姜离从后门飞奔过来撑门一声大喊,打断屋里的对话。
屋里的人,三分之二的脸黑了下去,江箫曾盛豪齐刷刷转头瞪他。
“怎么了?”姜离被瞪得无辜,转脸看向霍晔。
“没事儿,”霍美人笑靥如花:“有人吃醋了。”
“嗐,”姜离看了眼曾盛豪,过去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没事儿,咱宿舍就老三最S_āo,刚开学嘛,小学妹比较多,一周发几次表白墙很正常,他又不喜欢姑娘,你醋个哪门子劲儿。”
曾盛豪发沉的脸更沉。
“说什么呢,”江箫嫌弃了句:“你跟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
“嗯?”霍晔挑眉,笑眼问着:“我又上去了?”
“别嘚瑟,”姜离低头快速拨拉了下手机,然后找出表白墙的一条举给他看,挺得意的泼着冷水:“这回点赞和呼声最高的人,可不是你。”
“沈轻?”江箫眉头一皱,扒着前头俩人的肩膀,三个人凑头过去看姜离放大的照片。
没正脸,只是一个穿着宽松白T恤的清瘦背影。
黑短发,扣着一顶黑鸭舌帽,宽肩平削,背着重的明显下垂的书包,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那人骑在单车上,双手朝远处深橘色落r.ì摊开着,貌似很无辜,余晖洒下的金光倾泻他一身,光辉柔和不耀眼,姿态也是散漫悠然的,带着几分淡漠的冷情,仿佛再浓重的色彩,也盖不过他骨子里的冷淡清浅。
一个并不惊艳,但多看两眼就容易让人念念不忘的,清绝的少年。
表白的人貌似没打算捞人,只是匿了名,说了句投稿,然后就放了这么一张照片。
求联系方式的人,都在评论区:
寂寞ch.un闺少女:啊啊啊啊啊男人!男人!!啊啊啊啊小宝贝小宝贝!木嘛木嘛木嘛!小宝贝你看看我叭!我是你大四的老学姐啊!!
一夜清零:@寂寞ch.un闺少女,姐你疯了【捂脸哭】
寂寞ch.un闺少女:@一夜清零,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要毕业了没人认识我了!遇见帅弟弟只要我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
甜美勇士:致敬楼上Salute!冲冲冲!姐妹们冲啊!!帅哥联系方式给一下啊!!
老司机:嗯,这哥们不错
潜水鸭:@老司机,兄弟,素不相识,但我怀疑你有毒
像花一样幸福:这弟弟我爱了!礼貌求问,可撩吗可撩吗可撩吗请回答可!
野古山茶花:啊这,胳膊上小肌r_ou_这么明显,小臂青筋血管这么x_ing感,这哪里是弟弟,分明就是帅哥哥嘛!呜呜呜不过弟弟哥哥我都可啊!
这辈子我还能找到对象吗:我推荐地质三班马青青!运动女神!
仙剑永远滴神:我推荐外语一班秦米!
我是你大爷:我推荐经管四班程月!
星星眨眼:帅哥看我!我有个朋友!她电话是153***……
清明雨:我推荐汉语言一班林柒!!小姐姐人超好!
大明宫词:我推荐我自己!!
……
沈轻长的不错,刚开学没多久就被人表白,四个人倒也没太吃惊。
作为过来人,还是一个智商和颜值并存的学霸宿舍,江箫霍晔他们对上表白墙这事儿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因为无论是拿奖还是被表白,609四个人早在大一的时候,所有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
表白江箫的,江箫一开始没管,于是常在图书馆自习室遇见过来跟他打招呼的陌生人,男的少,女的多,要么就有人直接坐他旁边,低头看着书,斜眼一个劲儿盯着他。
江箫被盯烦了,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拎出管理表白墙的那几个学生,从根本上断绝了出现他照片的可能x_ing。
曾盛豪有选择恐惧症,ch.un夏秋冬,每一季r.ì常穿的衣服有N套一模一样的,二爷军事迷,CCTV-7国防军事频道的死忠粉,每周年祖国大阅兵,这人能从头到尾一秒不错过的重播不下十遍,平时穿的基本都是军绿色迷彩服。
迷彩短袖,迷彩外套,迷彩长裤,迷彩短裤,身姿笔挺英飒,模样也俊美白净,霍公子盯上他后,十分没道德的在表白墙评论区底下造谣,说这人浑身臭烘烘的不洗澡,一季度只穿一身衣服。
风评被害,表白的妹子们全都轰然退散,曾盛豪一直没制止,于是就都被黑到了现在。
英语系一块儿上大课的几个班级的女生们,厌乌及乌,一见了他们四个走在一起,唯恐避之不及。
霍晔喜欢男人这件事儿,只有自己宿舍人知道,平时花孔雀四处招摇,一个月被挂几回表白墙还能检验自己魅力依旧,他乐见其成,是以全宿舍最出名的就是他——
集钱权房车和智慧帅气于一身的霍晔霍公子。
但自从出了姜离那档子事儿后,他们宿舍人没怎么再关注过这东西,当初霍晔擅自在底下评论了姜离的联系方式,惹得刚失恋的姜离急了眼,直接换了手机号,一个神经不正常,连刘可欣都删了,宿舍氛围冷过一段时间,姜离还跟霍晔闹过几天的别扭,所以之后就算霍晔风头依旧,也没人会再特地提这种事。
没想到这回首先提的,还是姜离本人。
三个人看完评论又不约而同的去看姜离,见这人一脸解决完生理需求的放松幸福感,猜测着该是这人今天在厕所重获了新生。
“话说,”曾盛豪把脸挪远点,抬头问着站在桌前的人:“你上厕所的时候刷手机,出来后洗手了吗?”
“废话,当然洗了,”姜离摁了手机揣兜里,不服的瞧他一眼:“倒是你,你这个季度,洗澡了吗?”
“呵!”曾盛豪冷哼一声,又问:“那你擦手机了吗?”
“当然擦了!”姜离同样冷呵一声。
“是吗?”霍晔眯眼盯着他,伸出手指放到眼前捏了捏,道:“我从你的眼神里捕捉到这么一丝丝的心虚。”
“行了,”江箫被几个幼稚鬼闹烦了,他低头把从前删了的表白墙重新加了回来,三言两语跟墙叙了叙旧,又进去人家空间,把该存的照片都存上了,然后关手机c-h-ā兜里,把姜离书包投过去,推着一堆人出门:“净关心这些没用的,走了走了。”
“我今晚不吃饭了,”姜离接过书包背身上,回头说着:“我先回趟宿舍洗个澡,今天作业少,我晚上还得去Cào场直播。”
“宝贝儿记得穿件儿长袖,晚上蚊子多,”霍晔笑眯眯回头提醒了句,顺手在人脸上摸了一把,然后拽着曾盛豪就迫不及待往外跑:“我俩先走了!明天见!”
“咦!”姜离嫌弃的搓了搓脸,转头问江箫:“他俩干啥去?”
“四哥你记得报告单照常填啊!”被拽的人已经跑出去老远,曾盛豪回头朝江箫喊了一声。
“二爷放心!”江箫笑着回喊一声,转身关上教室门,回着姜离:“他俩去老三家上自习,以后如果不出意外,这自习,得天天上。”
“啊……”姜离唏嘘一声:“老二上自习勤奋我能理解,老三怎么还突然刻苦起来了,嘿,太不像他了!”
“恋爱么,”江箫啧声道:“都这样。”
“嗐,”姜离和他并排着下了台阶,说:“要是老二真让老三掰弯了,以后我们几个一下子就少参加了两个婚礼,还怪可惜的。”
“有什么好可惜的,俩人对上眼儿,自个儿高兴就行了,”江箫说:“就凭老三这闹腾劲儿,以后说不准还会去国外带着人领证。”
“不一定,”姜离摇了摇头:“老三初中就跟家里人出柜了,又是这种脾气,他家里人管不住,老二他家里人……老二独生子,多少还是会顾忌着他爸妈的。”
“我也没说,”江箫瞥他一眼:“以后会跟老三领证的人,就一定得是老二啊。”
姜离偏头看他,表情愕然:“啊……”
“年轻么,犯错又不犯法,感情的事儿也就图个痛快,现在爽了,以后就不会后悔,”江箫和他并肩走着,顺手帮他合上耷拉下来的下巴:“老三这么花一人,打会来事儿后,谈过的男朋友数不过来,追老二那后半年,一个人都没再搞过,老二喜欢老三,不承认怕他继续花,承认了又怕人用真心,在一起就势必会分手,倒不如什么都不说,有一天就过一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