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21章
91p@fffy
1 年前

  “这叫个什么事儿,男人喜欢上男人,活得已经挺辛苦了,”姜离啧了声:“天天为这为那的,还不能在一起,挺可惜的。”

  “以后的事儿说不准,”江箫瞧着远处从中央大道上拐出来驰向校外的黑色幻影,扬了扬眉:“但现在,他俩该知足了。”

  “我也想知足,”姜离低头叹息一声:“我也想犯错。”

  “想犯就去犯,”江箫偏头看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要挨了揍,我替你报仇,医药费有老二掏,老三怎么着都是护着你的,既然想把她抢回来,就别他妈的再当怂蛋。”

  “算了吧,”姜离苦笑一声,拿下他的手:“人家现在过挺好的,我算个屁。”

  “你不是屁,”江箫一巴掌扇上他的后脑勺,冷哼一声:“你就是个傻逼!”

  “滚蛋的!”姜离抬脚就朝人踹过去:“怎么跟老大说话的!”

  “滚你的!”江箫侧身一躲,随即扑过去一把掐上人的后颈,拎小j-i似的上脚就要踹:“这给惯的你!”

  “啊啊啊杀人了!”被欺负的j-i甩下书包扔人怀里,撒丫子往前边疯跑:“本老大不跟你玩了!我回去找老五一块儿洗澡去!”

  “Cào!你找他干什么!!”

  大道上人来人往,江箫怒瞪着前头一头青蓝杂毛身轻如燕的二傻子,实在不愿提着俩书包跟在他后面追。

  于是脚跟一转,一屁股坐在了道边长椅上,掏出手机就给人打电话。

  “有事儿?”沈轻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儿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江箫手底下来回搓着大腿,挺不痛快的反问。

  “所以,”沈轻挑眉:“你是来嘘寒问暖的?”

  “少在这儿跟我y-inyá-ng怪气的!”江箫哼了一声,又伸手抓抓头发,语气有点躁:“那什么,你吃饭了没?”

  “吃了。”

  “洗澡了吗?”

  “正准备去。”

  “我还没吃饭。”

  “你要占座,六点之前就该跟我说。”

  “沈轻!”江箫后牙槽磨得直发痒。

  “再多一句废话,”沈轻漠声道:“我立马挂电话。”

  “先别去洗澡!下来陪我吃饭!”

  “理由?”

  江箫一听这话,直接嗤笑出声。

  这还需要理由?

  他的命令!

  就!是!理!由!

  “挂了。”沈轻说。

  “我饿了。”江箫立即挺直了身子。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呀吼!

  秒怂

  感谢Akihi小天使昨天一瓶营养液~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第二十一章

  思源食堂卖饺子的窗口上挂的价格牌,各式的馅儿都有,茴香猪r_ou_、韭菜j-i蛋、芹菜猪r_ou_、胡萝卜j-i蛋木耳什锦馅儿、白菜r_ou_、香菇r_ou_、土豆泥r_ou_、玉米r_ou_、三鲜……不同荤素搭配起来,大概有二十五种,江箫想吃三鲜馅儿,但要了份儿芹菜猪r_ou_馅儿的。

  因为价格牌后面写的二十二种口味的馅儿……都不存在。

  一两饺子标准算有六个,他们学校食堂的饺子是自己厨师包的,个头儿偏大,买菜的师傅也按照六个算的,江箫要了六两,用大碗装,在窗口那儿拿醋壶自己浇了点醋,端着碗去沈轻等着他的地方。

  沈轻下来的比江箫过来的早,在人满为患的大食堂帮他占了个二人座位置,江箫一进来就扔给他俩大书包,然后从大长队伍的最后一个排起,花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打上了饭。

  见人迈着大步带着胜利品朝自己走来,眯眼靠椅子上打盹的人,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动了动身子。

  “芹菜r_ou_的,倒了醋,”江箫坐过来,放下碗先往对面推了推,递给沈轻一双筷子:“尝尝?”

  沈轻扫了眼江箫的饺子。

  皮薄馅大,现煮的热饺冒着袅袅的热气,堆在海碗里小山堆似的,破了的几个饺子缝里,隐约可见鲜香汁浓的r_ou_丸,散着芹菜清香。

  “你不都快饿死了吗?”沈轻没接筷子,并在心里思考着,为什么每次江箫碗里的饭,都比自己碗里的香?

  投向人脸的视线,被低掩的黑色帽檐挡住,江箫眯着眼,只能看见沈轻冷白的下颚。

  “叫你尝尝,又没叫你全吃。”看不到正脸,心情不是很爽,江箫不悦的嗤了声,收回筷子扒拉过碗,也不嫌烫,低头一口就是一个。

  沈轻盯着他吃了会儿,突然,唰的伸手进去江箫碗里,又唰捏了一个饺子塞自己嘴里。

  江箫唰的抬头,愕然看他。

  这小子,刚上他碗里抓饺子?

  “看什么?”感受到对方的注视,沈轻没抬头,从兜里拿纸擦着手,语气是惯常的凉:“不是你非让尝的吗?”

  “是,是,”江箫紧抿着唇,低头勾了勾嘴角,手里的筷子轻快的转了几圈,弯眼瞧着碗里的饺子,回着:“我让的,我让的。”

  沈轻“嗯”了声,仰身靠在椅背上,一脸“不用客气我就是这么赏脸”的坦然。

  江箫一瞧见沈轻这副装蒜假高冷的模样就想笑,他绷了绷脸,低头挑着饺子,这回换成两口一个的吃,随口问着:“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有点干,”沈轻往食堂大厅中央瞥了眼,随口回着:“渴。”

  “干了就喝水,”江箫抬筷子指了指桌边上放的俩书包:“左边那个是我的,里边有瓶没喝过的矿泉水,自己拿。”

  “你喝汤吗?”沈轻倒不是特别渴,只看着江箫那一大海碗的r_ou_馅饺觉得噎得慌。

  “我?”江箫有点惊讶的瞧他一眼,见沈轻要起身去舀汤,伸手拽了他一下:“用不着,这个点儿的汤不能喝。”

  “这个点儿怎么了?”沈轻钉在原地,余光瞄了眼握在自己腕上的手,扬了扬眉:“到投毒的点儿了?”

  “屁!”江箫没好气儿的笑了声,挥手让人坐回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点儿的汤都是紧底下的剩汤,好东西都叫人早来的捞走了,就剩下写乱七八糟渣滓,没法儿喝。”

  “不就是紫菜j-i蛋碎成的渣么,喝进肚子里不都一个样?”沈轻不以为然,但还是坐了回去,去书包里给江箫拿他的水杯。

  “你知道什么,”江箫哼了声:“排队打饭高峰期是人最挤的时候,过了高峰期的汤,就不能喝,人一多,堵在汤桶那儿的人什么样的没有?掉汗掉粉儿掉头发的,说不准还给你掉个剩筷子脏碗进去,油腻腌臜,一群人拿勺子捞来捞去的,谁知道捞的什么都是玩意儿。”

  “你亲眼见着了?”沈轻不怎么信,他还挺愿意相信他们学校食堂的卫生,毕竟相信了,以后才会有勇气继续喝那汤。

  “老j-i原先在里边捞着过发卡,”江箫看他一眼,冲着沈轻捏指比了个七公分:“这么长,发卡头上黏的有俩红珠子,上头沾着紫菜叶,还挂着根儿橘黄色的头发丝。”

  “接着编,”沈轻低头翻着书包,在充满着课本笔记本但主要是零食堆里,去捞江箫的水杯,挺不给面子的反驳着:“他今儿中午还喝过那汤,一二三,都喝了。”

  “那是你帮他们占座了蠢货,”江箫嗤道:“人多之后你再让他们舀碗汤试试?”

  “那你呢,”沈轻懒得跟他吵,把水杯放桌上,拉上拉链,随口问着:“你捞出过什么?”

  江箫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盖瓶盖儿的时候抬头瞧了眼沈轻,顿了顿,然后说:“一只鞋。”

  “哦,”沈轻说:“你直接说你捞出一支火|箭来算了。”

  “是我第一回 住校,”江箫低着头,在碗里来回拨拉着饺子,说:“夏天食堂中午会放绿豆汤,每天就半桶,去抢的人太多,也没人排队,五六年级的人个子高跑得快,去晚的人只能等在后面,食堂刚墩过的地还没干,有个等在最外面的人,被人推到地上,沾了半身脏腻的墩布水,饭盆筷子勺全洒了一地,腿还被高年级的人使坏踩了一脚,然后他……”

  “然后,”沈轻突然抬眼看着他:“某个人脾气一上来,直接脱了鞋扔到了那桶绿豆汤里,熏得谁也喝不了,还跟那个高年级打了一架,把人手指掰成了骨折,赔了人家三千医药费,又被校领导拎到旗杆底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通报批评,八百字的检讨,全篇没一个字儿认错,狂到全校都出了名,”沈轻盯着他:“江箫,你可真是厉害。”

  他想起来了,当初刚进家门被这人瞪了,还特么死着心眼一个劲儿在心里喊江箫哥的原因。

  就是这傻逼那年上四年级,因为不愿看见他和他妈,非要离家去住校,后来犯事儿在全校出了名,‘江箫’这俩字儿就在学生里头成了传说,仰慕他名号的小弟们在三年级成了群,老远见了江箫经过,全都偷摸在底下兴奋的乱叫,一口一个“我箫哥!我箫哥!”的喊,弄得他心里别扭反感的要命。

  狗屁的你箫哥,那明明就是我哥。

  “我本来就是全校出名,”江箫神情倨傲:“全镇出名,全市出名,全省出名。”

  “嗯,是,你是镇上的骄傲,拿市奖拿省奖的大哥,全校没一个人敢惹,谁问打架都是看人家不顺眼,”沈轻淡淡回着:“不讲理也不解释,当初闹那么大阵仗,原来就特么的是为了碗绿豆汤,你也好意思。”

  “我那鞋,”江箫吃完撂下筷子,扯纸擦了擦嘴,挺惋惜的:“挺贵的。”

  “你这脾气,”沈轻啧了声:“挺惹人讨厌的。”

  “我是在面儿上说,你是在心里骂,”江箫嗤了声:“咱俩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不知道就别瞎猜,”沈轻瞧他:“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用不着了解,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江箫提起书包端碗走人,招手示意人跟上:“走了,去趟超市。”

  “你买东西?”沈轻拿起姜离的书包跟上。

  “在宿舍屯点儿零食泡面,”江箫在门口放了碗,过去推门,挎着书包让了让身:“未来俩星期,你们大一军训早中晚吃饭都比我们早,食堂估计连渣滓都不给剩。”

  “真可怜,”沈轻啧了声,先出了门,回头瞧了眼江箫的书包:“你拿书包里零食也不少,你这一天,是去上课去了,还是去野餐去了?”

  “野个屁的餐,”江箫一听这个就不痛快,松了门把手砰的关上门,转身就往超市拐,嚷了句:“我中午没吃饭!”

  “买的零食怎么不吃?”沈轻跟在后面问。

  “我特么就不吃你管的着吗!”江箫在前面大步走。

  老二中午提的让沈轻给他带饭那句,他还是有点期待的,以为‘不去’跟‘别来’一样就是嘴硬而已。沈轻对他怎么样,他心里都清楚,来M大都是为他,区区送个午饭,也不过就是走两步的事儿。

  于是越想越自满的某人,下课等那仨走远后,满怀期待的跑去超市买了一堆辣条薯片豆干口水面零食包,怕人来了渴,还要了瓶矿泉水,回去在自己桌边上放好,边做题边等人。

  沉着冷静的脸,激动雀跃的心,手底下专四的练习题都似开了花,江箫下笔如有神,幻想着沈轻提着饭盒进门那一刻,他该做何表情。

  是该表现的迷惑一点?还是惊讶一点?

  是该先嫌弃挖苦几句?还是一上来就道个谢?

  还有这回叫人吃东西,可不能再说买两份儿了,一物换一物,既然沈轻都给他送了饭,送的还是挺难打到的j-i公煲盖饭,他也得当个讲人情的不是?

  结果一整个中午,教室里除了他自己,半个沈轻的影子都没见着!

  江箫黑沉着脸,动作粗暴的把书包塞沈轻怀里,转身推门迈进了超市。

  沈轻漠然无语,提着俩书包站在物美旁边的大榕树底下,等着进去里头乱发火的神经病出来。

  “诶!”乱发火的神经病没过一会儿又探头出来叫他:“你有想要买的东西没?”

  沈轻没理,仰头看天。

  他挺佩服自己的,一个不怎么有耐心的人,居然忍受了江箫这种反复无常的人间垃圾十年,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慈悲心肠,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诶!沈轻!”江箫以为他没听见,凑头扒门口边又问了一遍:“跟你说话呢!有想买的东西没!”

  沈轻继续感动,继续听不见。

  来往买东西的人进进出出,因刚才这几声大嗓门,经过时都瞧两眼搁门口喊话的人,还有不远处站树底下被喊话的,仰头望天的人。

  江箫被人盯得直犯膈应,也发觉沈轻是故意的来了,齿间挤出一声低骂,去里边付了账,然后搬了一箱泡面出来,面上还放着两大提他们宿舍人爱吃的零食,沉甸甸的,跟江箫快耷拉到地上的脸,一样的沉。

  “沈轻!”江箫不爽的搬着东西挡在沈轻面前,拧眉瞪他:“我刚才叫你,你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