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7章
91p@fffy
1 年前

  容易容易,少年怀ch.un,脸好的人,自然容易!

  Cào。

  江箫在心底低骂了一声。

  砰哐一下,床架猛地一震,沈轻在铺上被颠了一下,断尾骨三个字唰的从脑海里闪过,他连忙拔了耳机,扒着床沿往下看,惊道:“江箫!”

  “怎么了?”江箫趴在床头的枕头上,正扯着被子往身上盖,闻声抬眼皮瞧了一眼挂在上铺的人头,说:“我没事儿。”

  “闹什么呢?”沈轻皱着眉。

  “我睡觉。”不然他还能说自己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故意翻了个跟头么?

  “那睡吧。”沈轻见他已经盖好了被子,踩梯|子下床去关灯。

  江箫抬了抬右眼皮,瞄着沈轻落下来的皙白小腿,想问句你腿毛呢?

  “你腿……你去哪儿?”万幸及时刹住了车。

  “关灯。”沈轻回。

  “你不看电影呢吗?”江箫随口道。

  “你不睡觉呢吗?”沈轻不解的回头瞧他。

  “……”他就是说说而已。

  唉,江箫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关吧。”

  啪的一声,屋里登时漆黑一片,沈轻借着外面透过来的灯光,爬回床上盖被子,随口问道:“江箫,明天你室友他们就该来了吧?”

  “他们还早着呢,”江箫懒声回复:“老生大后天才开始进校,他们要回来,得等下周了。”

  “都是最后一天回来?”沈轻躺在床上,偏头看了眼旁边卷起的铺盖,心情微松。

  一股脑接受太多陌生的人和事,他会抵触。

  “嗯,”江箫说:“等你熟悉了学校再说。”

  “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他熟悉了学校再说?他们来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事儿。”

  “你不让他们来的?”沈轻皱了皱眉。

  “他们自愿的。”江箫很真诚的解释着。

  幺j-i二萬三条,对不起。

  沈轻顿了顿,问:“江箫,你们宿舍应该有个群吧?”

  “你不用着急,”江箫说:“等你们都见了面我再把你拉进去。”

  怎么都是他的人,他想自己多揣两天。

  “你怎么跟他们介绍我的?”沈轻问,“还有今早的刘可欣,你又是怎么跟她介绍我的?”

  江箫的室友和朋友很明显都已经知道他了,仅一面之缘的刘可欣还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想知道,在外人面前,江箫给他定义了一个什么样的标签。

  “这个重要吗?”江箫有点不耐烦,他就知道沈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戳破他心思的刀口。

  “江箫,”沈轻笑了笑:“你怕什么?”

  “……”黑漆的屋子,漆黑的脸。他一听这小子自以为是的语气就来气。

  老子怕的多了去了,能跟你讲吗?

  Cào,蠢货!

  “说吧,我想听,”沈轻语气浅淡,吩咐又似诱哄:“放心,我今天不吓唬你。”

  “Cào,少特么跟老子用这语气说话!”江箫火气上来,两脚哐哐蹬了两下床尾,踹的床架声响砰砰,要散架似的。

  沈轻安稳的躺在上铺,任床板砰哐乍响,他自岿然不动,无动于衷。

  他想跟江箫说,他虽然见过他红脸烧耳根的臊模样,但这人狂暴着发起脾气来,才是他心目中的可爱No.1。当然,他要这么说了,江箫百分百会恼羞成怒原地爆炸,而他则会在观赏这一生仅限一次的核式自我毁灭型的可爱后,被他哥捏成齑粉。

  等着底下的人踹够了床板撒够了泼,也终于泄够了气,终于消停下来后,沈轻也平静了,他没再说话。

  并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我说,”江箫在底下冷声回着:“你是我弟,一个爸,一个妈,一个家里的。”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像是戛然而止的呼吸,两个人躺在一片漆黑寂静里,同时沉默着。

  半响。

  “哥?”

  “滚!!”

第七章

  江箫觉得沈轻这小子忒不识相,妈的,又不是小孩儿要吃n_ai,他就要非逼得他就范才开心?

  一句称呼所谓无所谓的,吃饱了撑的?

  执迷不悟这么多年,有病?

  他现在已经对沈轻够好了,谁知道这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一再得寸进尺,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沈轻是个变态,专门来整他折磨他的变态。

  而且那人貌似还有点……

  乐此不疲?

  江箫感觉自己被耍了,成天黑着一张脸,好几天没给沈轻好脸色看。

  沈轻心里也不痛快。他一开始也不想搭理江箫,因为那天江箫吼的那一嗓子“滚”,实在是太特么大了。

  闷雷似的低音嗓轰然就破了顶,声波隔着一层床板刺到他耳朵里,差点没把他吼聋,当晚原本新生入校挺嘈杂喧闹的六楼,就因为暴躁学长这一声怒吼,全部消音。

  第二天早上起床,沈轻顶着余音阵阵回响的脑壳在水房刷牙,还有新生跟他打听昨天被吼的那个倒霉蛋是谁。

  呵呵,沈轻掏了掏耳朵,望着眼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一声——

  是谁?

  可不就是区区不才在下我呗。

  但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宿舍里还就只有他俩人,连个出来调节矛盾的人都没有,沈轻自认为他是个讲道理的人,虽然他现在依旧闹不清江箫为什么都和他和好了,都跟别人承认他是他哥了,还会在意一声称呼上的事。

  江箫可以有病,但他得讲道理。

  昨晚喊的那一声,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江箫烦他,他多少能理解点儿,毕竟先开头的人是自己,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江箫的生活很规律,早上五点半起床,洗漱,跑步,自习室,七点半去食堂吃饭,然后回趟宿舍换衣服泡衣服,午饭可吃可不吃,背着书又去自习室一坐一整天,晚上六点半吃饭,c-h-ā着耳机听手机,去Cào场散步消食,回来了就洗澡洗衣服,上床睡觉。

  沈轻这几天的生活也很规律:跟踪江箫,跟踪江箫,还有,跟踪江箫。

  他不会说自己做错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他哥生气了,虽然因为一个称呼就跟他闹脾气摆脸子显得有点儿矫情的,可谁让江箫是他哥?

  人生气了就得哄,上次都实验过了。

  他哥喜欢喝n_ai茶。

  所以在冷战第四天,沈轻摸清江箫的作息规律后,傍晚那会儿提前从自习室出来,扫了个共享单车,去n_ai茶姑娘那儿买n_ai茶。

  M大有好几处卖n_ai茶的店,分散在各大区的十字路口,鉴于上次n_ai茶姑娘很实在的给他们装了那么多布丁,沈轻也就很实在的绕远去当回头客。

  傍晚天凉,路上在学校结伴散步逛学校的新生三两成群,云雁携着残留的霞光从大道尽头的暮色而来,又自蔚蓝渐黑的天际线处掠过,轻盈飘落灰蓝色的羽毛,附近家属楼庭院里,茉莉花树开得茂盛,暗香浮动,趁风袭入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馥郁芬芳。

  沈轻骑车过去的时候,n_ai茶店门口人群正挤得火热。

  那么多人拧疙瘩似的都堵在窗口,心里不免有点烦躁,头上也有点冒汗,他赶时间,不然半个小时后,江箫就得去食堂吃饭了。

  沈轻停好了车,将帽檐那头扯到后脑勺去,放宽视野,忍下心中不耐,大步朝n_ai茶店走过去。

  这一路,约长五十米,沈轻盯着挤成团的人群,紧眯着眼,每走一步,都在纠结,自己是c-h-ā队?还是排队?

  好吧,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人在排队。

  这一路,约长五十米,挤在窗口买n_ai茶的人群,男女比例约为1:5,在俊脸小哥哥停车朝这边走来的那一瞬,就已经有人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够所有人听见的惊呼——

  “右边三点钟方向有帅哥诶!”

  六分之五齐刷刷偏头看去!

  来人身高目测一米八加,白肤削肩,紧腰长腿,上身宽松白T恤,下身修身黑长裤,眉眼清俊,鼻挺唇红,头上斜斜的反扣着一顶黑帽子,几搓乌黑的头发从帽檐底下挣出,有种凌乱却俏皮可爱的美感。

  于是众中二诗人纷纷在心底念起了酸句子——

  啊,那年初秋,一个雪白少年

  啊,他眸子乌黑,身姿俊雅

  啊,那人温润中透着淡漠的冷气,帅酷中涌动着少年的yá-ng光清朗,他该是我梦中情郎

  啊,他朝我走来,视线掠过他,她,和我

  啊,他当时说了句抱歉,便站在了我的身前,清凉干爽的气息裹挟着西苑庭里独有的茉莉花的香味,令人为之着迷沉醉

  啊,他走了,扫一扫微信收款码,带走了一杯巧克力布丁小杯n_ai茶……

  大杯喝着实在是撑得胃里难受,沈轻不想江箫喝了以后还接着怨他,这个巧克力口味是今天新推出的新品,可可汁稠浓甜香,上面还放着解腻的C_ào莓瓣和蜜桃块儿,他还让n_ai茶姑娘加了冰。

  姑娘仍旧梳着两个麻花辫,递他n_ai茶时,她俏脸扬着笑,笑眯眯的问:“今天就买一杯呀?”

  “我喝不喝无所谓。”主要得把江箫哄高兴了。

  “咦?”姑娘好奇道:“不是你喝啊?”

  “给他买的。”沈轻回了句。

  “给她?”姑娘惊讶的眨眨眼,随即一脸艳羡:“她好福气啊!”

  沈轻临走前附和着点了点头,他也希望江箫能有这种觉悟。

  西区离教学楼那边挺远,但离江箫常去的大食堂近,沈轻没再骑车子,直接提着n_ai茶走,帽檐被重新压回,他到江箫去食堂必经之路的长木椅上垂头坐着,等了几分钟后,又看了眼时间。

  六点二十五。

  还有五分钟。

  沈轻俯身坐在位置上,身边放着n_ai茶,手肘习惯x_ing的搭在腿上,两自然垂空落着,他凝神盯着眼前路面上来回走动的人的步子,从中寻找他熟悉的干练的步伐。

  而正被寻找的人的脚,正和另一个人的脚,一块儿迈进校外临M大西门一家烧烤店的门槛。

  俩人都是老顾客了,老板服务员都熟得很,进门互相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老板招呼着给他们打八折,俩人去了店里紧里头的沙发卡座。

  江箫点了四人份的套餐,又要了一打啤的,还有一瓶白的。

  “四人份?以前不是点三人份吗?这么多咱俩吃得了吗?”点菜的服务员走了之后,程科把桌子中间的几瓶烧烤料推到靠墙边上,抬头问了句。

  “吃不了的我都带走,”江箫起了两瓶啤酒,递给程科一瓶,俩人碰了杯,仰头灌了口酒:“我宿舍有人。”

  “怎么?”程科笑问:“幺j-i他们都回来了?”

  “老二回来了,”江箫说:“被老三掳家去了。”

  “啊?”程科惊了一下,愕然问道:“他俩……真那什么了啊?”

  “不知道,”江箫满上白酒,往程科那边推了一杯:“先喝着。”

  “诶,这串儿还没上呢,你就喝上了?”

  程科又惊,赶忙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半杯老白干直接进了江箫的肚子,中午没吃饭,现在喉咙胃里全都是刺辣辣的,胸膛发烧,着火了似的。

  很爽。

  灌猛了有点呛,江箫咳嗽了两声,抹了把嘴。

  “怎么了这是?”程科蹙眉问:“碰上麻烦事儿了?”

  “嗯。”刚烧过的喉咙有些发哑,江箫倚靠在沙发上,手指来回转着酒杯,垂眼盯着里边的晃动的白色酒液:“这几天是有点儿烦。”

  “嗐,烦了也别这样啊!”程科挥挥手,有些不以为意:“折腾自己干吗!”

  江箫抬眼瞧他。

  对面的人正没心没肺的仰头吨吨灌着啤酒。

  程科是他隔壁大学的铁子,还是他高中三年的同桌,原本高中关系也没有特别的好,仅是泛泛之j_iao,上大学后赶上十月一,他跟幺j-i他们去外面玩,在地铁站遇见了他。

  准确点儿来说,是捡到了他。

  这人路痴,当时要跟南京的一网友约见面,结果地铁转线找不到路,手机导航在地下动不动就断信号,急的他满头大汗,于是很戏剧x_ing的,程科不知所措间回了下头,来了个惊鸿一瞥,就瞥见了他高中三年的全能学霸同桌,登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同学重逢的感人场景被程科单方面持续了三秒钟后,江箫就被他当了人工智能导航。

  可惜路痴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江箫给程科讲了六遍路线,他依旧傻愣愣的没听懂。

  没听懂,还特别着急赶路,大汗不停流着,嘴里念叨着见网友见网友,急的直跺脚。

  江箫从他不算太善良的人x_ing中勉强抠出点儿人道主义情怀,脱离了麻将队伍,亲自带他转了三趟线路两路公j_iao,把人送上了火车。

  事后程科回来,跑来他学校找他,请他和幺j-i他们一块儿吃了顿饭,席间一帮子人都聊的欢畅,一来二去的,他们往来才开始频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