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番外-第26章
美丽西牛
1 年前

  他们落榻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许逸风找不到价目表,但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唯一的念头是这么消费下去,存款怕是坚持不了预想的那么久。可袁爽只是收了他的身份证,j_iao给金鑫去办理入住。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晚饭就安排在酒店的宴会厅。经历了陈与同的家宴,许逸风好像对这种奢华的场面没那么胆怯了。由俭入奢易,在酒店高级香氛的熏陶下,他似乎找到了一点,有钱人的感觉。

  袁爽收拾的过程比许逸风想象的快,毕竟高媛出门的准备工作都是一个小时起。他第一次看见袁爽穿了裙子,那是一条黑色的礼服裙,领口开得很低,下摆沿着膝盖向后拉长,露着光洁细腻的小腿。

  “你们工作室的商务是周赫?”

  虽然不太喜欢“商务”这个词,许逸风还是点了点头。

  “这次展出的《眼睛》系列我要了,你让他打包寄到画廊,协议发我邮箱。”袁爽伸手让许逸风扶他一把,他看到这个女人踩着一双不要命的恨天高。

  酒店里的空调很足,许逸风脱了西装外套,里面是巴宝莉经典的格纹休闲衬衫,他挽起袁爽的胳膊,从某个侧面,证实了他之前的一些猜想,不过那都不重要,他现在要去开辟,新的天地。

  作者有话说:

  袁爽:我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陈与同&许逸风:冷澈,把这个女人抱走。

31、一斥染

  ◎富豪S_āo扰我,总比S_āo扰你强吧◎

  和许逸风预想的不同,他原以为袁爽不愿面对的是一个油腻的老男人,但是待他们坐定,喝了点茶之后,走进包厢的却是一位中规中矩的中年男士,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四十出头的样子。

  他的态度也很客气,尊称比他小很多的袁爽为“袁总”,喊自己“许老师”。许逸风想起这是陈与同在辛祺口中的称呼,还被自己嘲笑过,压了笑意,一本正经和这位郭总握了手,接着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高级饭店向来盘子大菜量小,再加上到了南方,菜量就更小了。许逸风坠入忍饥挨饿的境界,很想再加一碗米饭。宣传工作则顺水推舟j_iao给袁爽,他只需要支棱着耳朵,主角就是这次的《眼睛》系列。

  袁爽递给郭总一本j.īng_美的画册,许逸风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自己都还没有,肯定也不是周赫的杰作,学长压根没提工作室出过画册的事。

  又听袁爽不住恭维郭总,并没有低三下四,话说得很漂亮,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的。觥筹j_iao错间,许逸风了解到这个郭总是个很大的地产公司的小领导,最近有个坐落在古镇的美术馆竣工了,邀请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剪彩,需要一些艺术品装点门面。

  既然画已经答应卖给袁爽,他又没有做生意的那份心思,自顾埋头吃着服务员给上的第二碗米饭。听袁爽说道:“郭总,这次的画我就算是恭贺您新建的美术馆开张,展出费就免了。”

  她一直没怎么动筷子,和郭总j_iao杯换盏的,许逸风不由遐想,这些有钱人都他妈是神仙么?喝露水就能活?

  此时他心目中的仙人刚一脸真挚的表情说完上面那句话,听话的两个人却各怀心事,许逸风想的是,没指望袁爽把自己的画卖出多高的价格,但好歹把成本给填上。

  不过这时候他很识相地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郭总也没料到的样子,四平八稳的形象些微有些掉灰,但随即又恢复了沉着:“袁总,这不太合适吧,搞艺术又不是做慈善,许老师的画看着就不便宜,您怎么能说送就送呢。”

  许逸风这才看透,这个郭总表面上看着无公害,实际上是个老狐狸,袁爽只是说免了展出费,他倒是恬不知耻地要了所有权。

  “是不便宜,不但不便宜,还很抢手呢。”袁爽的视线却没有一丝慌乱,看起来这种讹人的事她不是头一回遇到,她又给老狐狸添了点酒,笑道:“国庆节前国博举办的画展,许老师的《倒影》系列参加了展出,我因为堵车晚了几分钟,结果就被嘉泰国际给买走了。”

  “他们家大业大,一出手就是这个数,不像我,家底子薄,这次还是从老同学那里借了达利的画,哄许老师开心,他才愿意把这次的大作j_iao给我。”

  她先是十分遗憾地看了一眼许逸风,表露出没“抢到”《倒影》的惋惜。随即又像是在撒娇,语气和情绪挥洒自如,顺便给许逸风打造了一个痴迷艺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这样后期他不参与j_iao易也就顺理成章了。这个人设不需要排练,艺术家本色出演即可。

  许逸风知道嘉泰国际买了《倒影》,却不知道当时周赫开了什么价格。但显然不是袁爽刚才比划的那个数,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时候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意识到这是袁爽已经把话筒递到了嘴边。

  看不上这位郭总爱占便宜的x_ing格,话说起来就没有那么多尊重,加上刚才一直埋头吃饭,现在有点儿撑,便就势来了个葛优躺,随意歪斜在椅子上:“爽姐就喜欢开玩笑,肯定是工作室的商务小周没接洽好,回去我说他。”

  他在心里默默给周赫道了个歉,学长,得罪了,你短时间内要当一阵小周。但他的姿态和回应令袁爽十分满意,她在桌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许逸风装没看到,让服务员接着给大家添酒,自作主张把袁爽的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

  袁爽跟他一起装瞎,接着周旋道:“郭总,这次的系列一共有十二幅,有两幅我是要留着的,剩下的十幅正好寓意十全十美,等画廊开业那天,我出安保和安装,到时候要是有人喜欢,您在现场帮忙报个价,好歹把税给我省出来。”

  郭总闻言,立刻对袁爽要私留的两幅产生了兴趣,又翻开画册,让袁爽给她指出具体是哪两幅。他自己不懂艺术,但有个位置不低的上级好这一口,本来美术馆的工艺品也拨了不少的预算,他动了给领导上供的念头,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倒也一举两得。

  许逸风眼睁睁地看着袁爽把他的两幅画卖到了一整套《倒影》的价格,又半开玩笑地叮嘱郭总,其他的十幅不能低于她这个“友情价”,免得明明很开心却强装镇定的“许老师”把颜料钱都给搭进去。

  袁爽那份情真意切看得许逸风差点自己都想出钱买了。

  老狐狸在某老师的心里的形象变成了冤大头,好色之徒的形象却陡然高大起来,人民币的效果就是这么立竿见影。

  他又喝了一杯红酒,才把惴惴不安的小心脏给安抚了,一面又在想,难道自己的画,已经这么值钱了?怪不得首付都被周赫攒差不多了。

  第二个没想到的是,应酬居然这么消磨时间,回到25层的大床房才发现,一顿饭吃得都快到十点了。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语音通话,均来自在京独守空房的另一半。顾不上洗漱,被喊了一晚上老师,装斯文装疲惫了的人把身体往床上一扔,胳膊肘下面垫了个抱枕,趴在床尾就回拨了视频。

  镜头里的人看起来是刚洗完澡,擦着头,背景不出意外是家里的黑色书架,手机似乎放在笔记本上,有股微弱的电流声。

  “忙完了?许老板?”

  许老板忍不住傻笑了两声,相思的暗潮却被胃里的食物顶到了心头。不知道是因为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商战戏”,还是第一次分离,他没料到,自己会如此惦记一个人,可距离他们分别,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现代科技已经能够做到让远隔千里的人畅通无阻地听到彼此的声音、看见彼此的面容,却还没有高科技到,能让彼此肌肤相亲。熟悉的嗓音迈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借着酥麻的电磁波,刺了一下思念充斥的耳膜。

  不过此时他更急切地是向陈与同分享今r.ì见闻,绘声绘色地将袁爽塑造成一个无所不能的女超人,剧本写得飞起,如何不露声色,如何见招拆招,如何得了便宜还卖乖,电话另一头听讲的人却默认最后这句是形容编剧自己。

  激动人心的故事讲完,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在审判长的“逼问”下,承认了女超人对他这只柔弱的小羊,有那么一丢丢□□的觊觎。

  陈与同对袁爽的业务水平从没怀疑过,她一个女人,做的看起来是高端大气有品位的生意,可是只要是生意场,哪儿不是乌烟瘴气三教九流。幸运的是她的家庭背景雄厚,不会让她吃亏。

  看着屏幕里的人摇头晃脑对袁爽赞不绝口的样子,只觉得他单纯得可爱,或许就是一直保持着这种赤子心,才会绘出那么多美丽的画吧。

  他对许逸风赚了多少钱不感兴趣,只是又强调了一遍让他管好自己,谨遵“男德”,不要被女富豪的糖衣炮弹蒙蔽。

  许逸风小j-i啄米般地点头,心里却是另一个念头,富豪S_āo扰我,总比S_āo扰你强吧。最终下定决心,牺牲小我,把贞节牌坊留给陈与同。

  他本想再八卦一下女富豪和韩国帅哥的情史,却被严厉要求先去洗个澡,然后早睡早起,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家长还要朝九晚九地工作,宝宝只能做懂事状,并且仁慈地没有炫耀他们每天的工作是从早上十点开始。

  许逸风恋恋不舍关了视频,乖乖去洗澡了。搓着自己的时候发现陈与同这厮好像真把自己当家长了,管得越来越多,于是废物的定位从这一刻变成了老妈子。

  陈与同收了线,点亮电脑屏幕,看着一份起诉书C_ào案,太yá-ngx_u_e发紧。

  今年的考核指标预计能完成,何冰透漏了一下,年后主要办这个大事。陈与同不喜欢贪污腐败的案子,时间长,任务重,光是侦查阶段,没有一段时间就下不来。这些蛀虫早就没了党x_ing,中间必然还牵扯一些更残忍的血案。不过既然是明年再办,那就让明年的自己去烦恼。

  眼下另一件头疼的事是今天下班的时候,跟朱越一起下楼,听他问自己,那个总来接他下班的男孩是他们家哪门子“亲戚”。

  陈与同闻言陡然一惊,他倒不是怕被同事发现,也从来没想过隐瞒自己的x_ing向,虽然职业道德守则里对法官的r.ì常行为规范得事无巨细,但里面也没明确写男人不得喜欢男人。

  因为陈忠德遍地安c-h-ā的眼线,陈与同早就C_ào木皆兵。他装咳嗽没正面回复朱越,想到这个人跟他并没有什么私j_iao,但是两人工作上配合得一直不错。就他观察,朱越这个人比较佛系,应了心宽体胖这个词,从来不参与办公室政治斗争,但自己分内的事也没耽搁过。

  他思来想去的功夫,朱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夸许逸风看起来像个北影的大学生,又年轻又有活力,拉了车门,陈与同的心里话是,那个长得贼好看的男人不是什么亲戚,而是他的伴侣。到嘴边变成了感谢他上次送他去医院,有时间一起吃饭,对方回了个下次一定就钻进了自己的车。

  家里少了一个人,进门的时候没有那股熟悉的烟火气息,虽然室内的暖气烧得很热,他还是觉得冷清。此时的陈与同摸了摸空d_àngd_àng的半边床,把隔壁的枕头拽过来,贪婪地嗅了一口另一半残留的气味,顺手裹紧了被子。

  而他的伴侣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睡得像个未满周岁的婴儿。

  作者有话说:

  陈与同:孤枕难眠

  许逸风:五星级酒店真好睡,失眠不治而愈了

  另外说一下我国公诉案件的流程一般是公安部门侦查-检查机关起诉-法院审判,所以实务中法院应该是最后一步得到消息的。所以陈与同按理来说不太会提前得知案件的情况,此处有个小bug。

  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下庭审直播,其实法官的工作是很辛苦的,没有电视剧里演得那么高大上。

32、苏芳香

  ◎我有这么可怕么?陈与同不解,为什么有个笨蛋从来都不怕?◎

  生物钟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许逸风从梦里惊醒,发现昨天晚上忘了拉遮光窗帘。房间里安静如常,窗外已是一片大亮。立刻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没想到是六字打头,比在家醒得还早。瞬间气得蒙上被子,立志睡到八点闹钟响。

  过了十分钟,微信连着响了几下,是家属发来的晨练和早餐图片,连个脸都没露,发个屁的照片。许逸风飞快地滑到焦黄的煎蛋和手抓饼,饿意便不由自主地在胃里卷了个旋风。

  行李箱里有一身休闲运动服,是某人要求的坚持锻炼。不锻炼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一块腹肌,色衰爱弛的警报在脑海中拉响了两分钟,最终套上衣服,把房卡和手机揣到兜里,去找星级酒店的健身房和餐厅。

  当许逸风在椭圆仪上老牛拉慢车的时候,隔壁游泳池里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概是昨晚帮他大赚一笔,现在再看袁爽,倒有点和蔼可亲。用不带任何想法的心态观察了一下,刚出泳池的美人长胳膊细腿,就是有点平。

  她裹着浴巾走过来,疑惑地看着踩在椭圆仪上两条慢条斯理的腿:“器材坏了?该上油了?”

  许逸风忙遮住她要叫服务员的眼神,靠重力停下来:“没坏,是我能力有限。”

  收获一对白眼之后,他被要求原地待命,等她换好衣服再来共进早餐。

  看着袁爽j.īng_神抖擞离去的背影,许逸风再次感叹,成功人士的j.īng_力果然充沛,自制力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一阵心灵j-i汤后,还是得靠小笼包、虾饺和烧麦来填饱空虚的胃,许逸风连干了两杯牛n_ai,把对面戳着沙拉的成功人士看了个目瞪口呆。

  “陈与同在家是虐待你了么?一出门这么胡吃海塞?这是早点,你这饭量都够我吃一天了。”

  许逸风听出这话的重点不是陈某人,而是在羡慕他干吃不胖的优良体质,放肆地又端了一碗云吞,边吃边说:“你也该多吃点,好的不学,学什么减肥,又不胖。”

  脑袋上挨了一勺子,因为发量蓬松,一点儿都不疼。许逸风抬眼看袁爽气鼓鼓的样子,破除了她不正经的迷信,以毒攻毒这招很妙。他想,以后她要是再调戏他,他就反向调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