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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色-第5章
viet69
1 年前
viet69
1 年前
不得不说，今晚的月色真好。泠泠月光照进狗的眼睛，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线。
狗安静地看了我一会，然后低头在我手腕处温柔地舔舐着。粗糙的舌苔划过皮肤，带起酥麻的痒意，是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
——狗感受到了我的难过，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安慰我。
然而我却更加愧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遵守诺言，我没有好好的，所以狗也违背承诺，它也不愿意好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哭着冲狗喊，眼泪不断从眼角滚落。
“我不是早就说过让你走吗？为什么不走？你又不是我！”
“你又不是我……”
“明明可以的，为什么不走啊……”
巷子是肮脏的化身，而我是它的孩子，我注定无法摆脱小巷。
可狗不一样，狗不属于小巷，它是自由的，它想离开便能离开。但它没有，因为我还在这里。
狗为了我，甘愿忍受这些痛苦。
“求求你了，你赶紧离开好不好？”
“我求求你，赶紧走……”
“求你了……”
我抱着狗泣不成声。
狗不说话，就安静地待在我怀里。良久，它抬起爪子，用爪垫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臂。
总有些时候，我感觉它不像是狗，更像是人。就比如现在，我恳求它离开，它却用沉默拒绝我。
我无法责备狗，它不过是想留在我身边，我只能责备自己。
为什么我那么没用，保护不了狗也保护不了自己。如果今天下午我好好的，那么狗是不是也会好好的？
可是这世上不存在如果。
更可悲的是，留给我难过的时间也不多了，马上就要到回家的点了。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时到家。
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呢。
我擦干净眼泪，和狗做了道别。这一次，我没敢再许下别的承诺。
*
第二天早上，我路过巷口有意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狗的踪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身后有道视线正注视着我，可当我回头看时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是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强行忽略掉心底的不适，转而开始担心狗的情况。
但我也能做的也只有担心，我没有时间带狗去看医生，也没有时间照顾狗。我只能祈祷，祈祷狗快些好起来。
“羡鱼。”
慕临渊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他看出了我的不高兴。
我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慕临渊不说话了。
我怕慕临渊生气，就从桌洞里掏出糖，递给慕临渊： “请你吃糖。”不要生气。
慕临渊无奈：“可是，我怎么记得，这好像是我的糖？”
我一下愣住了。是诶，这是慕临渊的糖。
“那我下课去买，好不好？”我小声和慕临渊商量着。
慕临渊拆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眼睛享受地眯起。因为嘴里含了糖，声音有点含糊：“那我还要大白兔。”
我胡乱应了几声，然后脸红红地撇开视线。
好可爱，像一只傲娇的大猫。
下课后，我去超市买大白兔，因为今天的衣服依旧没有口袋，所以我还是把糖装在了帽子里，留了两颗在手心。
走出超市，我急急忙忙往教室跑，想快点让慕临渊吃到我的糖。
“羡鱼！”
是慕临渊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回头看，慕临渊恶作剧地将我帽子往我头上一扣——糖果哗啦啦落下，在砸了我的头后畏罪潜逃，一路从衣领，衣袖，衣摆掉出——又有些像雨，糖果雨。
慕临渊给我下了场糖果雨。
慕临渊和我都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呆站在原地。
后来，还是慕临渊忍不住先笑了：“原来羡鱼你把糖放在帽子里了啊。”
“是，是啊。”我害羞地不敢直视慕临渊。
慕临渊和我一起捡起了地上的糖果，我看到了，在把糖果放进我帽子的时候，慕临渊在偷偷地笑。
好过分啊，脸更红了。
到教室，慕临渊立马拆了颗糖，但不是给自己的，是给我的。
“来，请你吃糖。”慕临渊眼眸弯弯地看着我。
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糖了吧。嘴唇在触碰到糖的那一刻，甜味就开始蔓延，顺着血液流至全身。
我张开嘴，小心地咬住糖，然后吃进嘴里。我吃糖一贯喜欢含着，所以腮帮子很快鼓起一个小包。
慕临渊坏心眼地戳了一下我的脸，我糖差点被他戳出来。我一脸懵地看着他，他倒是没有做坏事的心虚，还冲我笑。
他说：“羡鱼真可爱。”
很不争气的，我的脸又红了，心跳都加快不少。
慕临渊这是在犯规！
不过，虽然慕临渊的举动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安慰，但我还是很担心狗。
所以在放学铃响的第一声，我就迫不及待冲出了教室。一路上我都没有停，直到快到小巷口我才放慢速度。
我叫了狗好几声，但它没有出现。
是……已经离开了吗？
我不死心，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是真的离开了。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但是，为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感到疼痛，我应该笑才对。
我逼着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狗不在，我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回家还太早，还得再等几分钟。
我蹲在巷口发呆。
好无聊啊，我好想狗，要是狗在的话……算了，还是别在的更好。
好不容易熬过那几分钟，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小屋。
妈妈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我小心地不去招惹她，但她还是没有放过我。她说我不听话，又跑去和狗玩，还罚我不许吃饭。
我实在没心情和她争辩，回房间门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妈妈站在门外破口大骂，还好我在巷口的时候就已经把助听器摘了，现在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可还是难过。
虽然听不到，但我还是会难过。
一直到下午上课，我的情绪还是不见好转。慕临渊一个劲地想办法逗我开心，我很想让他别担心我，可是我真的笑不出来。
接下来的很多天，我的心情都是低落的，直到……
狗回来了！
那天我刚走到巷口，狗便急匆匆地扑了过来。我一时不察，直接被扑倒在地。
“狗！”我惊喜地叫了一声。
狗也很兴奋地回应了一声“汪”，然后追着尾巴转了几个圈，在我手边卧下。
我坐起身，不敢置信地摸了摸狗。
太好了，有温度，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狗又“汪”了两声，两只眼睛亮亮的，含着细碎的光——它见到我也是同样的兴奋呢。
我抱住狗，用我的脸去蹭它的脸， ：“这些天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狗吐着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感觉脸庞微湿，麻麻痒痒的，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的是太好了，狗没有走，它还在这里，它没有抛弃我。
待那股兴奋劲褪去后，我才惊喜的发现，狗身上的伤都没了，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
原来消失的那几天是去养伤了吗？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紧紧抱住狗。
*
我虽然有心再和狗多待一会，可毕竟时间是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而停留的。不过没有关系，我明天可以再跑快些，这样我就能和狗待的更久一点了。
回了家，吃过午饭，依旧是在那个点出发去学校。到了学校，我第一时间拿出我的日记本。
四月二十一日 阴
前几天狗不告而别，原来是去养伤了，不是不要我了，开心。
我放下笔，慕临渊刚好走到我身边。
“羡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啊。”慕临渊道。
这是让我觉得比较神奇的一点，慕临渊总是能一眼看出我的情绪。
“嗯呐。”我用力地点头，然后和他分享巷口的狗，讲狗突然消失，讲狗又突然出现。
慕临渊用右手支着下巴，目光很专注、很温柔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本来好不容易才不在慕临渊面前口吃的，结果因为这个眼神，因为这个笑容……
好嘛，一朝回到解放前。
“看来那条狗对羡鱼是个很重要的存在呢。”等我安静下来后，慕临渊如此说道。
“嗯嗯，我是看着狗长大的，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提到我最爱的狗，我难免有些兴奋，话不由得就多起来了。
慕临渊笑了一声，凑近我，很认真地问我，脸上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那我呢，我在羡鱼这里是什么？”
我“轰”地一下就脸红了，太近了，真的太近了，我都能看到慕临渊脸上细小的绒毛了。
“嗯？怎么不说话？”说着，慕临渊又拉近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
我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了！
我这下不止是脸红了，耳朵啊、脖颈啊也跟着一块红了，感觉敲个蛋在我脸上都能煎熟。
“羡鱼？”慕临渊笑着催促我。
看来不给个回答慕临渊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我支吾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过得去的解释：“你……你是我人类里最好的朋友！”
慕临渊愣了一下，然后憋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羡鱼你这什么回答啊，太可爱了吧，怎么能这么可爱。”
慕临渊他不光说，还上手揉我的头发。我又不敢反抗，只能红着脸低头任他对我的头发为所欲为。
“羡鱼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慕临渊说。
“！！！！”
我已经不会说话了。
慕临渊说他越来越喜欢我了！我很想回慕临渊，我也超级喜欢你的。可我不能，因为我的喜欢和慕临渊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慕临渊只是把我当作朋友，而我却想让慕临渊上我。
要是慕临渊能够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就好了，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害，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异想天开？
脸上的热度终于下去了，我也可以和慕临渊正常交流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因为慕临渊无心的一句话而脸红紧张。
“对了，下周要月考，羡鱼要不要试着挑战一下我？”
“不要。”我鼓了鼓腮帮子，拒绝了慕临渊的提议。
慕临渊这么厉害，我才不要自取其辱呢。
不过……
“你怎么知道下周要月考，老师应该还没讲吧？”我有些疑惑。
慕临渊神秘一笑，“秘密。”
我：“……”行吧，秘密就秘密。
“羡鱼真的不试试吗，试一下吧？”慕临渊还在引诱我。
我摇头，坚决地拒绝了慕临渊。
真的考不过，我每次都是万年老二。诶，等等……下周考试那不就意味着我的名字又可以和慕临渊同框了吗？
心情瞬间达到顶值。
慕临渊奇怪的看着我，“怎么突然又这么开心？”
“嘿嘿，秘密。”我学慕临渊的，原模原样地把他的回答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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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殊色只是无脑甜文，不涉及悬疑
第8章
慕临渊是不会骗我的，在第二天班主任的课上，班主任就宣布了下周月考的消息。
班级里顿时响起细碎的讨论声，而我下意识看向慕临渊，慕临渊也正好在看着我。
“怎么样，没骗你吧。”慕临渊得意地扬了扬眉。
唔，就算我说过无数次了，但我还是想说，慕临渊他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大可爱啊，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最喜欢慕临渊了！
不过喜欢慕临渊归喜欢慕临渊，课我还是要认真听的。我要好好学习，为下周的月考做好充足的准备。
毕竟不是谁都是慕临渊，轻轻松松就甩开别人一条街的距离，第三名咬我还是咬的比较紧的。
不过因为听课听的过于认真，我倒是忘记了这是第三节 课，下课后是要去跑操的。
所以当慕临渊拉着我往操场走时我还有点懵，大脑反应不过来。
“慕临渊，我们去哪啊？”我心想着我还有一道题没写完呢。
慕临渊给了我一个弹脑崩，毫不留情地嘲笑我，“一看你就读书读傻了，别忘记了今天周三要跑操啊。”
“可是我的题……”我小声嘀咕。
慕临渊没听清，于是问我，“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虽然知道慕临渊并没有威胁我的意思，但我还是怂了：“……没，没说什么。”
到了我们班的队伍，我去了队尾，而慕临渊则去了队伍的侧面——慕临渊是我们班公认的颜值当担，当初在选领跑者的时候，全班一致选了他。
看着慕临渊穿着绿色的马褂，我很自然地想到了慕临渊第一次穿马褂的时候。
那时候慕临渊用两个指头捏着这件马褂，脸上写满了嫌弃，虽然最后还是穿上去了，但事后慕临渊和我吐槽，吐槽了都快有半个小时。
他嫌弃这马褂丑，有毁他形象。
但其实并没有，别人穿起来可能是会有点丑，但慕临渊绝对不会，他的颜值摆在那里，穿什么都不会丑。
我实话实说，然而慕临渊听了却说我油嘴滑舌。
我才没有呢，委屈jpg.
“想什么呢。”
慕临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惊恐地看着慕临渊，慕临渊有些无奈：“羡鱼，你还没发现吗，你掉队了。”
我脸腾的就红了，确实，我刚想的入神，不知不觉就掉在很后面，都快到隔壁班的队伍去了。
跑完操，我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慕临渊比我强，只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连呼吸都没怎么乱。
我看着慕临渊，表情有些严肃。
唔，我怎么感觉……带着点薄汗的慕临渊更好看了啊，有了份平时没有的魅惑，想扑倒他，求他上我。
我被我的想法闹了个面红耳赤，慕临渊奇怪地看着我：“至于吗？才跑了八百米脸就红成这样？”
“羡鱼，你不行啊。”慕临渊调侃道。
“……”才不是这样的呢，我才没有不行呢。
但我又不能告诉慕临渊我脸红的真正原因，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自己不行。
往教学楼走着，慕临渊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羡鱼，去食堂吗？”
“不去，我要做作业。”我摇了摇头，心心念念的只有我的题。
慕临渊也不强求： “那你先上去，我去趟食堂。”
与慕临渊分别后，我回了楼上做题，慕临渊则去了食堂，一直到上课铃响后才回来。
*
我觉得慕临渊是故意的，呜，好香啊。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余光，老是忍不住往慕临渊这里飘，而慕临渊正一口啊呜一个小丸子，吃的那叫一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