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年龄差-第55章
难过凉面
1 年前

  明明吃了那么多的亏。

  程忻然也好,多年的漂泊也好,父母家庭也好。

  他如果是宁晃,一定离自己这个麻烦精远远的。

  宁晃黑着一张脸,凶巴巴说:“我哪知道。”

  说完了,又自觉失言,不该让陆忱看出他喜欢他的。

  见陆忱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低着头说。

  “可能一开始也不是看上你了,就是……看你有点儿可怜。”

  明明是看着俊秀高大的大男生,偏偏气质一潭死水,既无愤怒,也无畏惧,只有绝望和寂寞。

  好像他要是不管他,他或许有一天就会消失在城市的边缘。

  “后来……”

  “后来你是不是做饭时给我下药了?”

  否则他怎么会看他哪儿都好?

  宁晃瞪着他。

  陆忱禁不住让小刺猬逗笑了。

  229

  核桃吃完了,他还靠在沙发上。

  陆忱问他:“现在还冷吗?”

  宁晃轻哼一声,说:“你过来。”

  陆老板挨得近了。

  宁晃的手就扯出他的衬衫衣摆,塞进去问他:“冷吗?”

  陆忱温声道:“不冷。”

  他凶巴巴说:“那不就得了,空调都开了有一阵了,还问什么问。”

  “笨死算了。”

  抢白抢得利索,一点道理都不讲,手却也不抽出来。

  宁晃在灯下打量着陆忱的眉宇神态,喉结肩颈,再往下,却忽得耳根一热,不知怎么的,就生出邪念来。

  指尖儿慢慢向上攀。

  陆忱愣了一愣。

  却被小刺猬凶了一眼,说:“不许动。”

  陆忱便忍着笑说:“好。”

  宁晃安慰自己,他就是检查检查陆老板的健身成果。

  ——很大,还很有弹性,很暖和。

  隔着衬衫,能看见自己作乱的手。

  小刺猬耳根越来越红。

  便听见陆忱叹息问他:“助理工作还包括这个么?”

  宁晃居高临下说,怎么,不行?

  陆忱只能认命。

  宁晃盯着那双温雅的眼睛。

  恨得牙根痒痒,却又喜欢得意的不行。

  他自以为拿捏了他的把柄,得到了爱意,便可以作威作福无所忌惮。

  贪婪地嗅他身上的气息,甚至跨坐在膝头,小声命令他轻轻吻他。

  他喜爱陆忱克制着欲望的轻吻。

  一切都小心翼翼,他手掌下温热紧绷的身躯也这样恰到好处,明明是那样大一只的陆忱,比他年长的陆忱,却要在他的要求下极力收敛自己,只能乖巧地满足他。

  这种掌控危险动物的快感,越发涌上脑海。

  他却不明白这沉迷感从而来。

  他又小声让他吻自己的耳朵。

  陆忱也照做了。

  敏锐的耳垂被纳入温暖湿润的口腔,连呼吸声都完美地照料了听觉,他发出小动物似的、细碎的闷哼声。

  他伏在陆忱的肩头,整个人都晕红起来。

  之后就这样细细碎碎地吻,陆忱咬疼了他,他便凶巴巴推他一把。

  得到了歉意似的笑,又重新陷入陆忱的怀抱。

  有陌生的情潮涌动时。

  有电话打来。

  他接起来。

  听见夏子竽在电话那边大声喊他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

  听见陆忱在边儿上问:“谁?”

  他说,夏子竽。

  又跟电话那边说:“等我一会。”

  便火速从陆忱身上跳了下来。

  动情的人不止他一个,陆忱声音是哑的,眼尾已经烧起了晕红,还以为夏子竽出了什么事,问:“她怎么了?”

  “她在会所。”

  宁晃说,“她朋友开的。”

  陆忱顿了顿,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然后呢?”

  叛逆小刺猬理直气壮,说:“然后我之前就说好今晚要跟他们去玩啊。”

  陆忱:……

  隔了一会儿,陆忱一双漂亮凤眼眨了眨,说:“你现在把我扔下,然后要跟他们去玩?”

  宁晃说:“我都答应了。”

  陆忱的语气越发温柔:“……宁晃,已经很晚了。”

  小刺猬仍在作威作福的状态里出不来,看着陆忱衣衫不整的样子的确有点可怜。

  ——尤其是衬衫都卷了起来,露出漂亮的腹肌,嘴唇也被他亲得又红又软,好看的眼睛水盈盈,一幅被他糟蹋过了的黄花大姑娘模样。

  小刺猬权衡了一下,最终天平还是倒向了让陆忱吃瘪这一边。

  ——老男人不能惯。

  他当初把他扔在家里,现在他也要把他扔下自己去玩。

  这样一想。

  宁晃又硬气了起来,理直气壮“嗯”了一声。

  那模样,像极了冷酷无情的渣男。

  正待低头穿鞋说:“我走了……”

  忽得发现自己整个人离地了。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他又被陆忱扛起来了。

  “陆忱?!!!”

  ???怎么突然不听话了??

 

 

第77章 

  230.

  陆忱把人往房间扛。

  宁晃就在那凶巴巴地说:“陆忱你放我下来,我都答应人家了。”

  陆忱把人一路扛进套房卧室的门,闷声说:“不放,不许去。”

  说着,反手把门一锁,一米八几的个头在门口一伫,谁也别想越过他去。

  宁晃这两天颐指气使惯了,乍遇一次顶撞,越发来了劲儿:“你凶什么凶?凭什么不让我去?”

  陆忱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气势已经冷了起来,说:“上次去你跟师嫂去夜店,我就没说你,宁晃,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乎?”

  宁晃轻哼:“你在乎不在乎管我屁事。”

  “宁晃。”

  陆忱修长的眉已经压了下来,温和的目光也透出一丝压迫感。

  宁晃还真不怕他。

  平日里他犯了错,陆忱就这副德行教训他,但眼下他没觉得自己犯错,陆忱也没什么能教训他的。

  他就抱着胸看他,轻哼说:“本来就是,陆忱,我又不是真的十八岁,我跟谁去玩,你管得着么你?”

  “当初你走了,我拦你了么?我管你了没有?”

  陆忱没法儿反驳,就抿着嘴角看他,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见他说不出话,小刺猬便越发得了上风,仰着下巴瞪他,说:“陆忱,我想明白了,我当初就是在你这棵树上吊得太死了,才让你欺负。”

  “我多出去认识几个,未见的就让你吃准了,赶明儿你下岗了,我换个更乖的,不让我吃苦头的。”

  这一句正好戳在他的死穴上,他跟小叔叔磨了十年,不远不近,一点儿见不到情动的苗头。

  是,哪怕错过了最初的懵懂心思,小叔叔仍是待他好,仍是容让他,与他亲近。

  但要是宁晃对别人心动了呢?

  当初他错过的那些青涩爱意 ,万一让别人又掘了出来,宁晃还肯这样跟他在一起,等着他擦破衣袖也擦不出的那点儿火花么?

  ——小叔叔跟他,习惯了,也太累了。

  他故作平淡,却是提心吊胆死守着他,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让人叼走了。

  让小刺猬杀人诛心似的给点出来了。

  陆忱让他几句话戳在心口窝,脸都黑了,偏偏宁晃嘴毒,一个劲儿说气话,说:

  “要不是我失忆了,外头还不知道咱俩好过。可见没失忆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感情,你凭什么管着我……”

  话没说完。

  陆忱已经扯着他的衣袖拉过来,一巴掌揍在屁股上。

  没解气。

  下意识又对称了一下。

  用的力气不大,就“啪”“啪”两声闷响。

  宁晃登时说不出话来了。

  后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他。

  宁晃:???

  陆忱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俩人都傻了。

  陆忱解了气,那一阵子恼火下了头,立刻意识到自己就不该跟十八岁的小朋友计较。尤其是小叔叔本来嘴就毒,嘴上说的却向来不是真心话。

  开口想哄,却又见宁晃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嘴巴颤抖半天,喊他:“陆忱!”

  他老老实实低头“嗯”了一声。

  小刺猬刚才的气势,早让他两巴掌给拍得散了,再壮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尤其是脑子一团糨糊的时候。

  耻辱地抓住自己衣角,半天憋出一句:“我实际年纪比你大,辈份也比你大,你,你得尊重我……”

  陆忱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敢对小叔叔这样。

  可见人是欺软怕硬的,他是越来越过分了。

  宁晃让他笑得又炸了毛:“你笑个屁啊你,你要脸吗?说不过就……就那个?”

  陆忱咳嗽了一声,忍住笑说:“那个,疼么?”

  不疼。

  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宁晃骂骂咧咧不说话。

  整个人都红得通透,不敢看他,咬着牙要走,却又让陆忱压在墙角,笑个没完。

  陆忱说:“我错了,我让你打回来行不行?”

  宁晃骂骂咧咧说:“谁稀罕打你。”

  “——你起来!”

  陆忱不起,骂骂咧咧缠缠歪歪,不知怎么,就抱了个满怀。

  老流氓一本正经说:“那要不我给你揉揉?”

  宁晃说:“你要脸吗你?”

  宁晃让他抱着,已经撑不住凶劲儿了,整个人都软得厉害,嘟嘟囔囔推他,说:“我不去会所了,你他妈……松手。”

  后头那句话,已经又软又黏糊了,小刺猬招架不住他,让他亲得腿软。

  隔了一会儿,手也忍不住搂他的脖子。

  贴得跟烙饼似的,不知不觉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被他发现了,臊得厉害,又不舍得松手。

  他笑着啄他耳朵,叹息着呢喃:“小刺猬。”

  刚才还是拿刺儿冲着他,现在又随便他揉肚皮,勾得人神魂颠倒。

  宁晃没听过他心底对他的称呼,骤然警惕瞪他,说:“你叫谁呢?”

  “你,”陆忱闷笑着,不等他继续问,就小声说,“会弄吗?”

  宁晃不说话,就是耳根粉了,也不说会,也不说不会,就撇过头去嘀咕,说:“……你要干嘛?”

  轻轻的拉链声音响起来。

  陆忱啄了啄他的耳廓,小声哄他,说:“我想帮帮你……”

  后头的话消失在耳鬓厮磨之间。

  他发觉自己贪心得厉害,享受过被他守护着的温柔还远远不够。

  想仰望,又想被依赖,得到了纯粹的亲近,又贪图着亲近之外的欲望。

  他想做他的亲人、爱人,又想做他的监护人、被监护人。

  他的前辈、后辈,他的一切。

  他想永远包裹着他。

  231.

  夏子竽给他打第二次电话的时候。

  宁晃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湿漉漉融化了轮廓,连意识都软绵绵的。

  陆忱还抱着他,他的脸埋在陆忱怀里,傲慢青涩的眉眼统统化成了慵懒的春光,连脚趾都蜷缩着红透了。

  手在衣兜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还是陆忱从被子里摸出来的。

  见屏幕上显示着夏子竽的名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宁晃耳根一红,不敢看他,在他怀里转过身去。

  这就是默许他接了。

  便听见身后陆忱接了电话,断断续续跟夏子竽说。

  “他没空。”

  “对,我不让去。”

  “谁是法西斯了,他现在才多大,你天天勾着他出去疯什么。”

  这话说得真跟他长辈似的。

  小刺猬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心想装得倒像那么回事,谁家长辈给他做那个。

  鼻端皱了皱,却嗅到了陆忱手心儿的气味,越发目光闪烁耳根发烫。

  是他自己的味道。

  陆忱那边儿跟夏子竽通完电话,把手机塞回到他手心儿。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用两根手指捻着自己手机,看了又看。

  陆忱看出他嫌弃来了,搂着他闷笑,说:“你怎么自己都嫌弃。”

  宁晃也想不明白,陆忱连他穿着衣服上床都唠叨了半天的人,怎么忽然洁癖就都好了。

  他耳根红着,偷偷踹陆忱,说:“你赶紧洗手去。”

  陆忱不情不愿地离开小刺猬温暖的被窝,叹息着起床,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见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洗手间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宁晃这才慢吞吞爬起来,用床头柜的湿巾擦了擦手机。

  擦干净,湿巾团成球,又懒得下床,宁晃跪立在床上,瞄准了垃圾桶。

  “biu”一下,精准入篮,还是空心篮,连自己裤子掉到腿弯也不知道。

  小酷哥得意地暗自比了个“yes”。

  第二团。

  瞄准,精确的抛物线。

  却正好见陆忱从洗手间出来,问他:“你要不要换一下睡衣,然后我让酒店送点宵夜……”

  湿纸团落进陆忱面前的垃圾桶,宁晃的裤子还在腿弯。

  面面相觑。

  宁晃脑子一瞬间空白,然后飞速缩进被子里,连脑袋都不露。

  陆忱咳嗽了一声,憋笑憋得声音都颤了,半晌说:“……我去找睡衣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