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足球帅哥搞基的故事-第13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肖风摸了摸兜,竟然有钱。这衣服还是从昨天晚上穿在身上的,早已皱皱巴巴。他也不管这钱从何而来,到门口超市买了一盒七星,折回来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地感受着这只属于自己的心痛。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路雨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且还是那么帅的一个男友。他心里泛起了浓浓的酸意。知道他是张峰时已经受不了,如今是小雨,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如果小雨,小雨早已经深深爱上了那人……那自己该怎么办?肖风已经无法想下去了,他无法想象路雨在自己面前和他人承欢的情形。如果那样,自己倒不如死了……脑海中又出现了昨晚路雨在那人怀中的情形。想不下去了……肖风狠狠摁灭那刚吸几口的烟。又从烟盒中掏出根新的,颤抖着手正要点着,看到那抖动的火光,他脑子里却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想法是否也是……路雨的想法?

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全校都知道,路雨也知道,自己也从没想去隐瞒。他明明是来找自己的,却不认自己,是不是因为……陆云亭?昨晚自己和韩洋在一起被他碰到,才会那么难过?是的,肯定是的。自己怎么到现在才想到?(其实也不能怪他,直到现在,他的脑子才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不过还要骂他笨,笨,真笨!!)。

手被烫了,才感觉到,他狠狠握住那发烫的打火机,好像要握碎。心里除了内疚,还有一丝欣喜,路雨始终是在乎自己的。

不知怎的,感觉到有束视线向他投过来,路雨抬起头,竟然看到……穿着白大褂的……路雨的男朋友,他竟然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怪不得路雨说不用给他打电话,原来早已见过了,说不定还是他的医生呢。肖风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对方显然已经注意了他很久,在双方视线接触的刹那,对方走了过来。

“真巧,昨天刚打过,今天就见面了。可以坐下来吗?”

肖风点了点头。

“你爱他吗?”肖风显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爱。”

“那昨天的那个男孩子呢?”

肖风重新点着了香烟,狠狠吸了一口说,“是玩玩的。”

“阿峰可不这么认为。你伤了他的心。”

“我向他表白过。”

“他说他心中有个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接受别人。”

“那个人就是你。”

“我们什么也没有,昨天只是我在安慰他,他需要一个人的怀抱去哭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他幸福。”

“如果你不能给他幸福,就放了他吧。”

肖风无语,低着头只是抽烟,朱名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当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时,泪也流完。

再次回到病房时,路雨仍然在睡。点滴却已打完。病房里的人都出去乘凉了,一个人也没有。肖风坐到床边,看着那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情不自禁低头朝额头吻了下去。然后往下移,到了唇,他轻轻吮着,说不出的温柔心疼和怜爱。两行泪从路雨眼角滑下,肖风把唇移过去,轻轻吻去那清泪。呢喃着说,“小雨,你要骗我到何时才开心?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有其他人,除非……我死。”

朱名出身军人世家,爸爸是不折不扣标准的军人,妈妈是文官。从这种家庭出来的他却不是那么的听话。从小就和一群孩子混在一起,到处打架生事。直到高中才稍稍转了过来。高考他考上了本市的一家军医大学,五年后,到底还是凭着老爸老妈的关系进了这座有名的大医院。和他的同龄人相比,他一样喝酒聊天交朋友,喜欢旅游喜欢上网,也喜欢刺激,好像和别人没任何区别,只除了一点——他不喜欢女人。这些年,自从和自己的那个初恋男友分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固定情人。在疯狂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归于了平静,偶尔也有一夜情,但却是少之又少,他过得可说是寡欲的日子。

那天,约好和一个网友见面,他因为没事,来得有些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已有丝凉意。他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不多的来往的人,边吸烟,边等人。这一条街都是酒吧,环境相当幽雅。这里热闹期是十点后,现在竟显得有些静谧,竟有鸟鸣声传来。他感到一阵惬意,竟想闭上眼睛。

“抢钱了,抢钱了……”一阵喊声传来,一个人影从他跟前“嗖”跑了过去。他没去管,看热闹般瞅着后面那个女人气喘吁吁地喊着跑着,显然这个世道不会有人挺身而出。那是80年代的事,现在都已经21世纪了,连警察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谁还会做这傻帽。

不曾想,这傻帽还真给他碰上了。等他扭转头时,却发现那人后面已经追了一个雷锋,跑得还真快,可以参加奥运会了。抢钱那人见挟物逃脱无望,就把包扔到了地上。那雷锋倒也不追,捡起包返了回来。可巧,两人就在他不远处相遇了。那女人当即拿出钱非要给酬劳,那人笑笑拒绝了,倒没听清他说什么。朱名只是看到他温和的笑容,感觉很舒服。那人抬腕看了看表,转身跑去,边跑边挥手。

夕阳中奔跑的身影让他想到了海市蜃楼,好像是那么的不真实。不知为什么,他悄悄跟了上去,直到看到他走进蓝风的后门。猜想那人可能是在做侍应。

把网友匆匆打发走,朱名来到了蓝风。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但却是第一次别有目的的来。他扫了一眼,找了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坐下。他是来找人的,当然应该到一个开阔的地方坐。可是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到刚才那人。不会错呀,他应该进这里了。不得已,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侍应过来,却不是刚才给他点单的人,他心里吹了声口哨,长得不错呀,这衣服挺适合他的,那双眼睛倒蛮勾人。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侍应生?”那人想了一会儿,说“请稍等”,过了一会儿,和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

“先生,你找我?”后来的人问道。朱名一看就知不是,但仍不死心,“就你一个人戴眼镜?”

“还有一个,不过他今天休假。”朱名一阵失望,应该不是那人,因为他明明看到他走了进来。但却还是不愿放弃,“他换衣服前,应该穿得是白T恤,蓝色牛仔裤,背个蓝包,戴得是个大框眼镜……”朱名看到眼前两人交换了下眼色。朱名有些奇怪,那后来之人笑着说,“先生,你找的人是他。”他指了指旁边的人。那人也笑了,说“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朱名惊讶至极,根本一点相似点都没有嘛,除了身高。看他仍然不信,那人说声“你稍等”就离开了,等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副眼镜,戴到了眼睛上,倒是有些象了。

朱名笑到,“你会易容术呀?”

“我是个中高手。先生找我有事?”

“刚才你在外面抓小偷,我看到了。”

“是吗?”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明天看早报会不会发现头条说‘马路雷锋勇抓歹徒’?”朱名笑了。路雨也笑了。

“只是碰巧看到,没想什么就赶了上去。要是想多了,可能就不会那样做了。”

“那她给你钱,你为什么不要?”

“又不是自己应得的,拿到手也花不出去呀。”

“我叫朱名。交个朋友吧。”朱名伸伸出了手。

“张峰。大家都叫我阿峰。很高兴认识你。”两只手握到了一起,路雨感到对方好像太过用力。

“这就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朱名暗问自己。

十三岁那年的寒假,肖老爷子病重,肖风从S城回到了G城。老爷子是脑溢血,是因为生意上的事一时气急才导致如此。在G城,肖家有不小的产业,如今却面临着被吃掉的危险,对方进行得很隐秘,收购竟是秘密进行的,谁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听到消息,肖风的爸爸妈妈迅速从S城赶回,看着躺在病床上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爷子,伤心不已。为了筹款,他们卖掉了在S城的所有产业,包括那栋别墅。但仍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在最后的关头,是多年的世交陆家帮助了他们,才最终免除了破产的命运。这一次,肖家虽然元气大伤,但总算保留了一部分产业,东山再起只是时间的问题。昏迷中的老爷子也恢复了意识,全家对陆家均感谢不已。

这之后,肖家准备了一个小型的家宴来宴请陆家以答谢帮助之嗯。就在这场家宴上,陆云亭见到了肖风。实际上,他们从小见过面,还在一起玩过,但自从肖风随父母去了S城,这还是多年来第一次见面。肖风早已不记得她了,在妈妈介绍时也只是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就走开了。但对于陆云亭来说,那一身白色衣服坐在钢琴旁的肖风却深深印进了她那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怀。

当时的肖风正烦闷于没有路雨的任何消息,天天蹲在电话旁几乎不离开。在被告知S城的别墅已被变卖,他的学校也已转到G城的消息后,肖风几乎不敢相信。在确信这些是事实之后,他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爷爷家的电话,但一天天过去,他的希望也象肥皂泡一样全破了。当时的他确信路雨不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是肯定电话号码丢了,不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即使电话费再贵,即使路雨再心疼,但他却仍然会打给自己的。想着离开前的一晚路雨湿湿的脸庞,肖风就特别难受,自己真的真的不应该在那个时间离开。他凭记忆给路雨写了封信,却被退了回来。肖风真的是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因此对于陆云亭对自己的好意丝毫没有察觉到。

初一那年暑假,在经过了一番周密计划后,十四岁的肖风留了一封信,偷偷上了G城到S城的火车,在一阵颠簸后,他来到了当年的地方。却完完全全傻掉了,路雨的家已经成了一个大工地,当年的影子一丁点有没有,好像是做了一场梦。紫藤架下的嬉戏,足球场上的追逐,那清香的菊花茶,那甜甜的紫提子……一切的一切,全都没了。肖风忍住了眼中的泪,在烈日下不知站了多久,今生,再也不能相见了吗?小雨……

妈妈一把抱住从S城回来的肖风,从来感情不外露的她竟然号啕大哭。然后让他赶快去见爷爷奶奶,肖风离家出走的消息没敢告诉老爷子老太太,只说他出去到同学家玩几天。如今回来了,一切都好了。家人曾经问过肖风玉蝉哪里去了,肖风只说踢球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恨得爸爸要打他,但总归给拦下了。偷偷地,肖风告诉奶奶那玉蝉他送给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自己在那人伤心的时候不能陪着他,就让玉蝉去陪他了。奶奶笑着说,那玉是只可送媳妇的,肖风没说话,瞪着亮亮的眼睛想,他要是女的,自己一准娶他做媳妇。

从S城回来的那个暑假,肖风疯了般天天出去踢球,象是要发泄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几乎好像把路雨忘了,除了……在梦中。后来不期然读到了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泪竟然不自觉流了下来。小雨,对你,我始终无法忘记。

高中时,肖风迷上了吉他,钢琴是不练了,但他对音乐的理解却永远烙下了。在拜了名师,猛练一段时间之后,吉他已经相当纯熟。那老师说,有兴趣可以搞乐队呀,几个人在一起玩才有意思,名师就有自己的乐队,但不出名,几乎是地下。肖风感了兴趣,高二时,拉了一帮哥们玩了起来,走走留留,最后固定了他们四个。肖风有钱,在金钱方面父母很少干涉,知道他有谱。买了器材,雇了场地,正而八经玩了起来。他们也疯过,也狂过,留过长发,学过朋克,但最后觉得还是健康最好,就又成了一群阳光少年。

高二,陆云亭向肖风告白了。肖风说自己是同X爱,不能接受她。陆云亭气急,说自己明明看到他和女的在一起。肖风说那是玩的。陆云亭说,好那你就和我玩玩吧。肖风象不认识似的看着她说你疯了,要想疯到别处去疯别来惹我,你我可惹不起。十七岁的肖风不傻,玩他可不敢找陆云亭,这种大家闺秀哪是玩得起的,那是要娶回家当菩萨样供着的,现在自己家和他们家生意来往很密切,要是瞄上了他要做儿女亲家,那自己可就惨了,自己还不想这么快把自己卖掉,躲都来不及,哪敢望枪口上撞。陆云亭人是漂亮,但脾气太大,没人受得了。

相持了一段时间后,陆云亭哭着跑开了。肖风暗叹一口气,你那么漂亮,肯定会找到最爱你的人的。

第二天是周末,他还没起床,妈妈就来敲他的门,让他赶快起来,有急事。老妈这么慌张倒是奇怪,肖风唏里哗啦穿上了衣服,没收拾就开了门。“快洗把脸,到楼下来。”

等肖风看到陆伯父陆伯母时,就猜想会发生什么事。对着那两张阴沉的脸道了声问候,肖风坐了下来。爸爸妈妈坐在他旁边。对陆家,他们肖家始终有股说不出的感激和敬畏,气氛压抑而沉重。陆伯父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肖风,肖风无声地接了过来,竟然是……遗书,顿时愣了。妈妈从他手中抢过来,看了一眼,颤抖着声音说,“亭亭……她……没事吧?”“幸亏发现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肖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显然还不能承受这种事,嗫嚅着说,“我对她……没做过什么。”

“小风,我们知道是亭亭单方面喜欢你。可是,如今,她受不了你的拒绝,竟然吃了安眠药。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把她当妹妹……”

“亭亭如今情绪还是不稳定,医生说要防止她再次自杀……小风,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

“我……”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亭亭有先天性心脏病,无法根治,可能她只能活二十多岁……”陆伯母已是哽咽不已。

“陆伯母,别说了。亭亭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肖妈妈给肖风准备了一大束红玫瑰,鲜艳得象红红的血。帅俊的肖风捧着这么一束玫瑰出现在医院时,几乎造成了轰动。陆云亭抱着花哭了,是幸福的哭,肖风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除了路雨,这是他第二次亲别人的额头。

陆云亭就这样正式走进了肖风的生活,想着陆伯母的话,在陆云亭面前,肖风收起了浪荡的样子,对陆云亭很是宠爱。陆云亭也成了乐队的公主。有次陆云亭问为什么乐队叫“风雨兼程”,肖风愣了一下,但随即笑笑,“瞎起的。”路雨的事情,除了奶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是他的秘密,他只想自己独享。

肖风对于陆云亭最多只是轻轻的吻,因为顾及她的身体,从不做更进一步的事情。背着她,也有其他的朋友,但都是一夜情之类。陆云亭知道自己的身体,也不去管他。他知道肖风是野马,不可能栓到一根马僵上,他不会为了一棵树木,而舍弃整个森林,但只要他能在自己身边宠自己就已足够,其他的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