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乡村帅哥男孩的激情夏夜-第22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妈妈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张黄纸。“怎么让我妈躺在地上!”我尖叫着扑上去,什么都明白了,也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海风来扶我,我回身给了他一拳,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我的眼泪还没有掉下来,就忽悠一下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人中上扎着一根缝衣针。我扑到妈妈身上开始放声大哭,无论谁拉我,也不肯起来。

世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我才二十三岁,我还没有长大。什么就子欲养而亲不在?她还没花过我一分钱,还没看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没有尝到儿子带给她的幸福的滋味。

“海风你是怎么照顾我妈的?我恨你!”

“她是怎么走的?谁来告诉我?”

我不停的胡言乱语,海风就跪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等到我安静下来后,海风低声告诉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人说老赵媳妇来过一趟和你爸嘀咕了些什么,就走了。后来你父母就打了起来,我听邻居说你爸爸说:”你反了,叫你儿子别念了,我不供他了,一窝白眼狼。‘

你妈妈听了这话就象疯了一样跟你爸爸扭打到一起去了,她说:“你敢耽误儿子的前程,就整死你,白天我打不过你就等晚上,有能耐你别睡觉!‘你妈妈从来没和你爸爸僵过嘴,她真的是气坏了。

后来你爸爸随手扔过去一只碗正好扣在了你妈妈的头上,血当时就流的满脸都是,人还没拉到县里就不行了。当天你爸爸就被抓起来了,听说有人报案了。“

“谁报的案?”我问。

“是老赵家的人。”

“我知道了。”之后我就开始挨门挨户的磕头报丧,每当有人问我什么,我就象要昏死过去一样,幸好有海风在我身边,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小槐,姐姐,还有小竹也都在旁边,事后我对他们的印象很浅,后来我对妈妈的丧事印象也浅淡起来,好象都遗忘了。细节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一想就头疼。但是在梦里,一切就分外的清晰起来,清晰的通彻心扉,妈妈还是活生生的,她对我微笑,为我做这做那,就是不肯和我说话。我叫她:“妈妈……”她也不答应。我就求她,妈妈你答应我一声,你答应我一声啊!我是你儿子啊!

那一段时光是怎么样度过的,不堪回首啊。

等我要再次准备返校时,槐哥哥来了,惦记着家里的地权,还有很多财产。牛羊什么的满院都是。他问我怎么办,我看着海风。

“这些都得好好经营,是木子的学费。他还要念研究生呢。”海风警觉的看着槐哥哥。

“我接过来吧,到时候木子的学费的我出。”槐哥哥说。

“不,我来接管,到时候他的学费我出。”海风说。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他哥哥,你是他什么人?”

“我同意海风管!不要争了!”我冷冷的说,“哥哥虽然好,嫂子太尖刻。”

到时候我家的东西都归了他,要钱的时候到成了他救济我,那滋味可太难受了。这个道理我懂。

槐哥哥一扭身走了。

姐姐冲我点点头说:“你做的对,小槐没有海风可靠。”

等到一切就绪后,我就准备起程了,当我锁上门,拎着包走出院子回头看时,真是凄凉啊,往日的鸡鸣狗叫,牛仰马翻都消失了,老虎已经老态龙钟,趴在我的脚步不停的呜呜着。

我忽然觉得自己成熟了,世事本无常,原来是属于你的,你都未必留的住,不是你的又何苦去强求?

海风见我望着院子发呆,就笑着说:“以后回来住我家,我家宽敞。”

“以后再说吧。”我转身很就走。

我们刚到村口就见一个老婆子披头散发的跑过来,后面跟着很多人,吵吵闹闹的,把我吓了一跳。

“没什么。赵老婆子又下神儿了。”

“什么?”我诧异的问。

这时一群人已经到了跟前,赵老汉抱着正在发疯的媳妇往回拽。那女人使劲挣扎,衣服全撸到了肚脐上面,露出来的皮肤看起来还挺白呢。

“我是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了,我就搞破鞋,你能怎么我?”

“回家说去!”老汉还在喊,嗓子都哑掉了。

“我哪里有家,你们不得好死的,传闲话,害的人家孩子没了妈,男人做了牢!”说着就使劲抓起衣服,直抓得血迹斑斑。

“她说什么呢?”我茫然无措的看着海风。

“是她传的闲话,你爸妈才打起来的,可能说的就是这当子事,良心不安了。”

赵老婆子突然看见了我,奔到我跟前,说:“你不是老林家的小子吗?大学生啊?想当年就是你上我家仓房偷东西,看见了我搞破鞋,我的两个儿子都因为丢脸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

“有这事吗?”我回想着。

“我知道你的底细。”她忽然舞舞悬悬的说。

“我有什么底细?”

“你是学医的,和我们黄仙水火不同炉。但是我告诉你,你姐姐是杨树精转世,因为你爸爸砍了一棵最老的杨树来盖房,它就投胎到你家败坏你家的门风!”

“胡说!那么我还是榆树精呢!”我刚要走,她又拉住我说:“你是老祖宗手里的榆头拐杖,不信今天半夜十二点会有三块特别大的红云在月亮旁边,那就是我们黄仙显灵呢,而你家的房子会塌,会着火!”

我太生气了,随手从包里掏出针匣,抽出了两根银针,银针在阳光底下闪着刺目的白光。

“你要干什么?”老女人尖叫起来,手不停的忘树上拍,转眼就破皮了,血淋淋的。

我旋风一般抓住她,一针扎到她人中穴上,一针隔着衣服刺进她的腋下。

她一翻白眼倒在了地上,许久才悠悠转来。我什么也没说刚要走,她拉住我的裤脚,语声微弱的说:“谢谢你,救我,你能给我根针吗?我想夹在嘎吱窝里。”

我拿出一根针递给她,她开始哭说:“这孩子心眼真好。我告诉你,你快去找你槐大哥,他媳妇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不是你爸爸故意打死的,要她去和警察说,也许能救你爸。”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海风拉起我就走,说:“还等什么,快去啊。”

我和哥哥嫂子默坐着,许久嫂子才说:“我不会去给你说,你爸爸不是人,我和你哥刚结婚时,他总是骂我们,和我打在了一堆,把我的脸都挠破了,哪有个老人样!有事没事就乱骂,你哥多大人了,说打耳光就打耳光,还叫它寄生虫,说我们一家都他养活着,还老不正经,我们起的晚些他就进来掀帘子,不是人的事他做尽了,挨枪子他活该。”

“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那好我告诉你,我那天听见他们打架就站在后窗户那看热闹,你妈老厉害了,眼睛都红了。你爸爸这一次并没有怎么动手,只是说要你退学,吓唬你妈。他拿了一个饭碗扔过去,是朝旁边扔的,那碗磕到门框上蹦到了你妈妈头上,就是这回事。”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妈妈是爱我情深,深到什么都信以为真,我也是爸爸的儿子,他怎么能让我辍学呢,要辍学早都念不到今天了。

“怎么样你才能去给警察说这个事呢?”海风试探着问。

“叫你哥哥替你管家,也不是我们小气,自己家有人不用,反倒用别人,外面人听了多笑话你哥!我们还能少你一分钱,等你大学毕业了都还给你!”

我一直没说什么,我的脑子里都是爸爸的影子,他佝偻着两条腿在田间跋涉,一年四季就是那几件破旧衣服,他兜里没装过钱,整日劳作,最后大把大把的花在了我的身上。他没吃过好的,没用过好的,单就做父亲讲,他其实是一个好父亲。

“你想什么呢?”嫂子大声问。

我说:“我同意。你去做证吧。”

父亲被判过失杀人,但是还是要在牢里呆很久,我和姐姐经常去看他,他一日比一日苍老,话语也很少,我多半看他时也不说话。我恨他,他让我没了母亲。

重新回到学校后有一种重返人间的感觉,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而且还在下雪,因于往事的那种狼狈已经融会在了风雪中,雪在外面下也落在了我心里,世界已经白了,周围的景物变得象童话里的道具,很美,我的心早经空了,我很想知道母亲在天堂的哪个角落,我想她肯定会想念我的,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搂着她的照片掉眼泪。毛毛和小红有工夫就来陪着我,小竹也是。她比以前还要消瘦懒言,一次她对我说:“二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可真成孤儿了。”

“我没事,你放心。”

她也不容易,我知道她也很痛苦,为了陈强和我的格格不入,互不相容。我有一次给了陈强一句话:“你想娶我妹妹,只能用一句话形容你,太不要脸了!”

他扭头就走了,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