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乡村帅哥男孩的激情夏夜-第21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你是什么人?”有人问我。

“我是他朋友。”我声音不高不低,不是不想大声,是怕音调太高发颤。

“他强了我们老大的码子,你离他远点,要不然腿打断,腰打折,肋八扇踹骨折!”

“你们老大?”我问。

这时候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夹着烟,“他们老大就是我!”

我一听那声音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声音,我还剁掉了他四个手指。

有人把手电晃到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用胳膊挡着脸,但是还是被认出来了。

“是你!木子!”毛驴怒吼着。

我想我今天定死无疑。

有几秒钟沉默,毛驴突然跑过来抱住我,哭着说:“你可想死哥了!”

我刚想推开他,他就在我耳边小声说:“想救你的朋友不?”我就没敢动,马上也搂住他,大声笑着说:“是你啊,大哥,我也想你啊。”

“想我死吧?”他在我耳边笑语。而后大声说:“误会,误会,既然是我弟弟的朋友,那就是咱们的朋友,走吧,喝酒去,我请客。”

我刚想推辞,他又说:“你不去我就卸了那小子一条腿。”

我犹豫了,武斌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这顿酒喝的我哇哇大吐,好在毛驴没有难为我,让我和武斌回寝室去了,第二天醒来我还头疼欲裂。

我问武斌怎么回事,武斌哭丧着脸说,他在外面的酒吧认识了一个跳舞蹈的,没想到他和黑社会有联系,已经打了他一顿了,本来以为没事了,今天只是去玩,没想到这帮黑社会还要整残他。

“你认识这个黑社会头目吗?”

“不是你什么哥吗?”他疑惑的问。

“不,我不认识他。他认错人了,我是为了救你才和他周旋的。”

武斌笑了笑说:“算了,我现在脑袋都快爆炸了。”

我也笑笑,说:“你休息吧,我出去溜溜。”

当我刚走到寝室门口,就看见了毛驴,他靠在墙上看着我,好象是猫等着老鼠一样开心。

我想躲也没有用,就走了过去。他说:“来,我想和你唠一会儿。”

我们找到了一个小饭店。

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着。

“大学考的不怎么好?对吧?都怨我。”他开始就这样说,满眼的歉意。

我倒是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我砍掉了他四个手指。

“哥这些年瞎混,当年把手造没了,也干不了力工了,后来就跟着一帮哥们闯黑社会,因为我不怕死,所以别人就怕我,现在我越来越下道,除了人不叨登,什么叨登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个混蛋改变了我的人生,也改变了他自己的。真是愚蠢。

“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这个人早晚都是事儿,不是被江湖仇人捅死,就是进班房,也是个死,就是想见见你,不管你信不信,哥想你。”

我其实明白想念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从这方面看,他还是很单纯的人。

“我就来看你这一次,因为我一看见你,就想和你办那事,但是我不能害你,因为哥得病了,你以后玩这个也要注意,别染上脏病。哥不怕死,你不行,你还有那么好的前程,离那个武斌远点,他不是好东西,我是坏,他是阴。”

他说完这些话,又递给我一支烟。

我点点头。

他看见我有了反映,开心的笑了。

“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他从脚边拎出来一个黑色皮包,推到我跟前。

“我不要。”我低下头说。

“你不要我就天天来找你。”

我只好收下了。

“皮包不能扔比衣服还值钱呢。以后我就不来找你了。你以后也不可能找我。别和坏人在一起,慢慢就学坏了,这就是我不来找你的原因,怕把你带坏了。我走了。”

说完这些话,他就站起身离开了。饭菜他一口没动,我感觉他很匆忙,心事也很重。

之后我真的没有再见过他,但是也不再恨他,我对他有了一个新的理解。他和别人一样看不起自己,但是还是明白自己的所爱,为了这个做什么也不顾及,更不后悔。

海风说我连续三年得到全额奖学金就特意来看我,当我第三次踏上讲台时,忍不住往台下看,毕竟北京到哈尔滨不是三步两步,怎么能要求他大老远的来呢。在我和校长握手时非常紧张,校长帮我整理一下衣襟对我说:“小伙子,好样的。”

我感激的连声说谢谢,他又给下一位同学班奖去了。当我面对同学,手捧证书等待拍照时,忽然发现台下站起来一个人,正在拼命的给我鼓掌,我险些跌下讲台去,那是海风,真是一诺千金啊!

领奖结束后,我几乎是跌进了他的怀里,他搂住我,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走,吃饭去,犒劳你!”

少不得又是推杯换盏,烂醉如泥,从饭店出来,海风突然不走了,坐在路旁的栏杆上抬头望天,夜是橙黄色的,天空已消失不见,仿佛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月亮象是一只独眼怪兽的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个世界,这个怪兽的脸上还布满无数闪亮的雀斑,那是小星星。

我走过去楼住他的脖子,他也揽住我的腰,问:“木子你说,什么才是永远?”

我扑哧一声笑了说:“我和你就是永远。”

“要是你或者我有一个先离开了,剩下的那个该怎么办?”

“我要是没了,你替我照顾我妈,你要好好活着。你要是没了,我想我肯定活不下去。”我说的是实话。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说:“精神不好,你还要徇情啊?”

我点点头:“谁让我爱你呢。”

“你以后不要总说自己是同性恋,这给人的感觉会象瘟疫一样可怕,你也要改正自己的无所谓的想法,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别人的看法不是无所谓而是很重要,那是对别人的一种礼貌和尊重。不要给自己帖标签,不要和周围的人为敌。要保护好自己,秘密放在心里。”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在别人眼里同性恋和爱滋病等同,实际上根本就是两回事,异性恋就不得爱滋病了吗?

第二天海风就回北京了,我们一夜缠绵。他好象比以往都要沉默,我猜他又有麻烦了,不过他不说,我也就没再追问。

不久我就收到了海风的来信,他放弃了留京的机会,给了他在北京的女朋友,女朋友听说哭的很厉害。他只是安慰她。他回到了榆树屯当了一名普通的农村老师,他说大城市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家乡就不一样了,他只想做些能在心灵上得到慰藉的事情,而普天下最能打动人的莫过于乡村孩子纯真的眼神。

暑假时我匆匆归去,海风好象非常开心,除了做老师还兼着木匠,勤杂,厨师和守卫。有时候还为孩子们缝补衣服,擦鼻涕。

他的脸庞已经晒黑了,但是潇洒的气度没有变。我除了帮父母干农活,就和他一起修缮教师,修剪花草。这个假期是我过的最快乐平和的一个假期。

有时候风阿姨患者多了时也叫我去帮忙,无非是做些简单的处理,我还没有临床实习,看起病来难免眼高手低,风阿姨鼓励我说:“已经很不错了。”

暑假转眼就结束了,我依依不舍的样子很让海风受用,但是他嘴上还笑话我婆婆妈妈的,我知道他就是这样也不和他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到了学校,天气很快就变凉了,要到中秋时,我还准备回家去过。海风来信,将我一顿训斥,他在信上说:家只是旅人的后方基地,给你鼓励,让你休息,但是也不能做恋家的虫,更不可以一听说回家就魂飞魄散的,还有什么发展!

于是我没敢动,还是留在了学校里看书。

不过没几天却接到了海风的电报:母病重,速归!

我感觉天塌地陷一般,整个人都蒙了,我来上学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到底是得了什么急病啊?

我心急如焚的踏上归途,一路上不住的安慰自己。

迎接我的是海风,他迎面就是一句:“不要哭,有很多事等着你做!”

我点点头,海风把一块黑布递给我时,我茫然的看着他,问:“干什么?”

他让我走进,我低着头,屋里很多人,但是很安静。

出了什么事,我象在梦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