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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找你的，”幽幽的咖啡香味似乎总是伴随着缓慢的吊扇，即便是冬天这种浓郁的香气也依旧弥漫着。但是本应该轻松的午后却在贺仪男额角雾起了明显的细汗。
“这件事儿您觉得这样儿就能搞定了？”坐在贺仪男对面的男人将手中的雪茄切下头颅，无精打彩的烟头滚落在桌子上散出它颅腔内的烟丝。
“可是我真没其他办法儿了，真不能再低了，”贺仪男看着烟丝，虽然不动声色可依旧眉角微微皱了一下。
“您这儿不好啊，而且您也有急用对吧不然您不能找我，”男人点上雪茄，烟雾从他嘴里微微吐出来飘到空中而后被吊扇微微吹散，“他们都知道我洪明也不是个善茬儿，当初我找你的时候你不谈现在你找我？此一时彼一时这话可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不是事情不能解决，贺仪男真是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多有走动，“洪明话你也说这地步了我不瞒你，当初”
“哎——”洪明一伸手，“老话儿就甭提啦，还提他干嘛啊。不过你还真别说，我洪明就算够恋旧的啦，不然的话我翻翻手儿也就这个数儿了，”伸出两个手指头他比划着。
贺仪男皱了皱眉头，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情况正在焦灼的时候，“叮铃铃——”风铃的清脆打断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来人是个高大的男孩，眉眼间透露着些许稚气，一看就年纪不怎么大。这人正是那晚闻人晨带来酒吧而最近常来的大学生刑舟。
“嗐呦得了吧老四哥，”洪明看见有人来也不便多说，毕竟面前的贺仪男也算自己的老前辈面子总是要给的，于是站起身，“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怎么运作您自个儿颠沛，我走了您也别送，”说罢抬起脚来夹着他的雪茄就走了出去。
看着洪明从身边走过刑舟往屋里退两步让开道没多说半句话。
目送人走出门贺仪男调整一下状态，“怎么了这时候儿过来？”满面的笑容却有些许以往不见的沧桑。
“哦，我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好儿路过看着开门儿就进来了，”刑舟握了握手腕，“没打扰吧？我是说您休息。”头转向外面开远的汽车。
“嗐没事儿，”贺仪男整理一下衬衫的衣角，好像这样也能让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回吧台，“最近遇见闻人了没？”手里熟练的拿出一个杯垫放在吧台上。
刑舟坐在吧台前的小凳子上，双腿时不时拱着吧台想把自己身体转起来，“好像还真没有，少晨哥总半夜来，听不完他节目我都睡着了。”
从身后柜子里拿出几个瓶子，里面放着漂亮的水果干，将它们倒在一个器皿里，酒精灯小火燃烧着蓝色的光，“怎么样，在天津小半年了还适应么？”贺仪男问道。
看着水从玻璃器皿冒出小小的气泡，然后染上淡淡的红色随后逐渐变成深红，刑舟托着腮帮子，“还行，不过也挺快的上学期马上就完了。”
“嗬你这么说还真是，”从吧台下面拿出两只烟，不算很长白色的纸很薄，“尝尝这个，”
刑舟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位酒吧老板似乎没有像别的成年人那样把自己当做孩子一样对待，接过烟有种淡淡的水果香，“这是什么烟啊？”
“自己卷的，总抽外面烟上嗓子。这个抽时间还长，”贺仪男说着给自己也点上。
刑舟没有再说话，玩味着嘴里淡淡的水果香味，确实和平时抽的烟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干燥，也没那么咂舌。
“对了小舟，”贺仪男结实的手轻轻摇晃着玻璃器皿在火上烧得均匀，“烦你的事儿想明白了？”
“啊？”刑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知道贺仪男问的是什么，“哦，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不好说。”
虽然贺仪男和闻人晨一样，都从来没问过面前这男孩到底有什么心事，可大概也能猜出来。将煮好的水果茶倒进杯子里，贺仪男用抹布带了一下桌面，“哎小舟问你个问题啊，”
水果茶飘出淡淡的水蜜桃味道，这让刑舟的心情放松不少。
“你说不用化学成分的话，怎么让水和油混合在一块儿？”贺仪男问道。
这个问题显然很突兀，刑舟想了想可是依旧没想出这问题有什么意义。
贺仪男笑着，“就是随便聊聊，你觉得有办法儿么？”
刑舟老实的摇摇头，“静态的话肯定不行，”
贺仪男依旧是笑容，“那就是说动态就行？”
“高频的震荡能将油脂碎化为细小的颗粒，其中的亲水基就会和水分子结合，然后”刑舟解释着半截自己眨了眨眼，因为他搞不懂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贺仪男把烟掐死在烟灰缸里，“那这么说，要是静态的话是不是油就不能混合在水里了？”
“那要看是从哪个意义上去理解混合这个概念，”刑舟并没有得到目的，而是继续被追问，他回答道。
“就是混在一块儿，分不开的那种，不过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贺仪男的笑很中肯不像是开玩笑或者取悦。
看着贺仪男认真的样子，刑舟便认真的回答道，“那就是化学意义上的，您知道分子的自由热运动吧？有一种效果叫做渗透，要达到完全的渗透形态是需要非常久的时间的，所以自然状态下是做不到的。”
“做不到啊”贺仪男像是说给对方听却又像是自言自语，“那这样儿吧，这问题你回去想想，不借助化学成分，在静态下让水和油混合。”
“这这到底什么意思啊男哥？”刑舟这下更糊涂了，怎么感觉贺仪男倒像是给自己出了个理科难题呢？
不过贺仪男并没有那么快解答刑舟的疑问，“等把这个弄清楚了，你心里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