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五十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基本每周会去两趟医院陪老齐。

  我哥这边,我只要在学校就还是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我尽量让他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的状态很自然,很妥贴,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妥贴。

  有一次,我们吃过晚饭跑到体育场看新生们军训,看到又一片穿着熟悉衣服的陌生面孔,我们一起唏嘘不已感慨万千,眼神迷离地看了许久布满晚霞的天边。

  看着看着,我哥说,李挺,看什么呢?

  我说,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呢。

  他说,不对,我看的不一定是你看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看的是什么。

  我说,呵呵,可是你就一定知道我看得是什么吗?

  ……

  有点绕。

  我们又一起看了一会儿被晚霞染成了红色的他们,他又开口说——

  李挺,还记得吗?去年这个时候是我认识你的时候啊,那个时候的你,特别像一个小兵。

  小兵?呵呵,你是大兵,你多大啊!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穿着他们这身迷彩服,袖子挽到胳膊肘这儿,帽沿儿压得低低的,说着说着话就脸红,哈哈,你说你喝就脸都不红平时脸红什么啊?

  呵呵,你记性真好,我也记得你呢,那个时候,穿着暗红色格子的棉布衬衫,对了,你那时候笑得特别好看,所以我就经常逗你笑啊,那时候你是不觉得我有时候傻傻的?其实那都是装傻,为了逗你乐的……

  我们那天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虽然我们才认识了一年时间,但是我们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时候我是我,你是你,可我不是你现在眼中的我,你也不是我现在眼中的你……

  还是有点儿绕……

  绕就绕吧。

  随着夜色悄悄地爬上我们两张沉浸在回忆当中的,彼此看来既清晰又朦胧的脸,操场上的孩子们散去了,月光映照着他们离去的影子,把影子一点点的拉长。

  有了点儿风,“夜凉如水”这四个字不是盖的。

  他的手,随着月光爬上了我的肩膀,轻轻地停在那里。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觉得,他的手,还是很温暖……

  十一长假,院里边的体育部组织学院足球队集训,每天早晨六点就要起床晨练,下午还要踢两场内部训练比赛。

  我很受用这样的生活,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就是没什么表现耳边也会有呼呼的风声,我喜欢听风的声音。

  除了每天都得面对那个狗日的洛基。

  由于一开始就互相没瞧上眼,洛基对我一直怀有一种敌意,就像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浑身世故趋炎附势的王八蛋一样。 

  但是一是由于大四的朴队经常在,而朴队对我一直是很客气的,二是由于我一直没和他顶撞,至多也就是不瞅她,让他也一直没有什么发作的机会。

  我哥有的时候会来看我,等我结束训练一起去吃饭。

  这一切,和我一同训练的木头应该都看在眼里,看就看吧,我也没什么办法,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太亲密的事情发生。说实话,经过这一个月左右的历练,我已经对某些事情不再觉得尴尬,因为尴尬的机会太多了,虱子多了不咬,身正不怕念叨,就是这个道理。

  何况我哥也并不是天天都来,训练只在下午,他现在也在适应我目前的这种状态,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对我那种超出往常的情感。

  两个人都在克制一些事情,作一些让步。

  爱情需要让步么?这是个问题。

  一天,木头问我,唉,挺子,你和那个人挺熟的阿。

  我装傻充愣,我说,哪个?

  他说别装了你,就是那个,有时候来找你吃饭那个。

  哦,他呀,咱上届的,刚上大学我就认识他了,一直对我挺照顾的。

  哦……我说呢,你们经常在一起,他……不是爱上你了吧?

  滚,说两句就没正事儿,你是想你那个哥哥了吧?今天怎么没见他来找你呢?你们不是天天见么?

  我一会儿去他那儿,呵呵,你管得还挺宽的。

  提到木头的男朋友,木头总是笑逐颜开的,能把之前我和他说的一切都忘了。

  本以为这段谈话已经结束,木头突然又问了我一句,对了,上回在我家里和你聊qq的,是不是就是他啊?

  哦,是他啊,呵呵。

  嗯,我知道了。

  这时候洛基过来了,我马上收住话茬儿,闷着头把两个球捡起来,放在大禁区的两个角上。

  呯!……

  呯!……

  球挂着球网,发出“唰”的声音。

  足球可以划破空气。

  我喜欢这种感觉。

  人活一世,总要学的圆滑和世故,这是必要的功课,我们不可能总像从前一样尖锐,一样有棱角。磨平自己不是为了适应某个人,而是为了适应一大群人。

  我不喜欢把自己磨平。

  我觉得有些事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隐藏自己的爱憎,这个我做不来。有人说大家都做得来的事,你为什么就做不来,可是大家都做的事为什么我要跟着做呢?

  现在,在我真正的步入了社会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潜移默化厚积薄发对你的影响永远比快刀斩乱麻来得快,来得更彻底。我曾经是那样一个倔强的人,一个甚至有些偏执的人,我一直以为我的坚持不是一种顽固,而是一种坚守,我甚至一直在为自己能够这样坚守自己的原则,不碰自己看不过眼的事情而骄傲过,而现在看来,我没能坚守得住。

  生活改变的不是你的原则,而是你运用原则的方法,和看待触及你原则的事情的眼光。

  比如说,现在的我,虽说依旧觉得自己性情刚烈似火,但是,我已经明显的感到,我看不过气不公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这是一种成长,一种无声无息的成长。

  那个时候,我还在刚开始成长的过程。

  所以那个时候付出的代价,要多一些。

  我不懂得妥协,这就意味着你不去妥协的那些事情要翻过来找你的麻烦。

  洛基就是我的麻烦。

  十一长假一结束,我们马上就步入了院系杯的战场。

  院系杯就是大学校园里的世界杯。

  这一年过得我牙根痒痒,正狠没有出头之日,这个时候把院系杯这样一个可以吸引众多人眼球的东西摆在我面前,你说我怎么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集训队的人未必都能进入到最终的名单里,总要有板凳,还有没入选大名单的人。

  踢球的人永远比上场的多,淘汰是残酷的。

  光哥和高明,最早还在集训的人里边,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只有我和木头还在,可我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木头是铁打的主力。

  头两场,我都入选了大名单。

  头两场,我都经历了把板凳焐热到烫屁股的煎熬。

  谁上场,现在已经是学生会副主席的洛基说了算。

  后来我知道,我能进大名单,是朴队力保的,按照洛基的意思,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寝室玩电脑才是。

  但是朴队毕竟已经是大四的人了,大四就意味着人老珠黄,说话已经没有当年的分量。

  所以,每次看到洛基比赛的时候带这个袖标在那儿比比划划的,我就想用砖头削他的脑袋。

  我们院的实力不错,头两场下来,面对两个实力一般的对手,一场三比零一场六比一,赢得干干脆脆。

  没办法,对手实力太弱。

  但是下来木头都和我说,咱们院照这样,碰见计算机机械工程那帮人要玄,中场顶不住,太软。

  我不软,我硬!

  可是洛基不相信这一点,他的意思就是,什么我都可以不要,但是场上这拨人里,不能有我觉得不顺眼的。

  我们互相看着都不顺眼,这更是犯了天命。

  第三场,我上场踢了二十分钟。

  因为第三场无关出线大局,上的都是些替补,洛基自己也没上。就是这样一场比赛,我只混了个替补的命,可就是利用这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一脚还踢中了对方的门框,外带一个助攻。

  比分是一比零,按说我是打破僵局的功臣。

  可比赛结束的时候,洛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谁都没给我递一瓶,反而拼命夸奖我们队的后防线作风顽强,顶住了压力。

  我去你奶奶的,这么一场无关痛痒的比赛,后防线有压力个屁!

  比赛结束之后,我一个人把衣服搭在肩膀上光着膀子往寝室走。

  我没觉得冷,我就觉得憋气,想打架。

  这个时候,我哥从我身后赶了上来。

  你怎么都不等我啊?他说。

  我心烦!我说。

  别烦了,你也是,得罪谁不好非得罪那个洛基,他现在在你们院领导那儿可红了,得罪他没你好果子吃啊!

  我?我得罪他?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矿泉水瓶。

  我犯不上,我嫌磕趁(丢人)!

  说着,我一脚把手里的瓶子踢向远处的树林。

  这是年轻的代价。

  我哥在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不太好的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