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寝室走去。这时候寝室尽头一个人朝我这边走来,是李哲羽。没来由的,心里特不舒服。怎么就不偏不倚的和他住在一个楼层,还让我遇到他。我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朝寝室走去。说实在的,大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就觉得他挺帅的,但是从第一眼开始也觉得不大喜欢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身上那种阴郁的气质,让人不愿接近。
“这么晚没睡呢。”他冲我笑笑说。
“嗯。正准备回去呢。”我随口答着。
“抽烟吗?”他把手里的那包烟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是包刚开封的“中华”。
“我不会抽烟,不好意思。”
“哦。”他收起了烟,“哪改天请你吃饭吧。”
我抬头看他,想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我刚来学校没什么朋友,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所以就想多认识几个人。哪天方便的话,我请学生会的领导们吃饭。”他解释说,“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瞅瞅他,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以后是个角色。
“那我去抽烟了啊,再见。”然后他笑笑走了。
我一个人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梦见了张晓佳,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李哲羽站在我身边,那么阴森森的笑着。于哲就在我前面,我拼命的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我想喊住他,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喊不出话来。我就那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追也追不上,醒也醒不过来。
早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病了,发着高烧。寝室的兄弟们见我烧的厉害,就乱成了一团。又是给我感冒药,又是让我吃退烧药,又是让我服消炎药。老四说:“要不咱们上医院开刀吧,三哥。”
“开什么刀!瞎说什么?”老大瞪着老四。
“不用了。”我懒得动弹,手指头动一动都扯筋带骨的疼,哪还经得起去医院折腾,“吃了药就好了。”
“有病可别硬抗着,要不我送你去吧。”老二说。
“别了,你们上课去吧。实在不成,我自己去。”
“嗯,那你先躺着,”,老大说,“等我们下课回来还不见好,我们就送你去医院。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电话都开着震动。”说着,就掏出手机调着。其他人也跟着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嗯,你们忙去吧。”我不想再牵扯他们的经历,就合上了眼,假装睡过去了。
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还真睡过去了,梦里还是在追着于哲跑,怎么追也追不上。然后梦见我追到沼泽里了,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我拼命的挣扎,大声的呼救着。可就是没个人经过。于哲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潭水里就只剩下生命垂危的我。
后来电话响了,是老四。
“我们下课了三哥,在食堂呢。你好点儿没。”
“好多了。”我身上确实轻松了许多,不知道是谁给我的药起了作用,出了一身的虚汗。
“你想吃什么,给你捎点回去。”老四说。
“给我带点米粥咸菜之类清淡点的吧。”我说。
“嗯,成。”老四说,“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去。”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王衡在吗?”问外有人问。
“在。”我听到是男生的声音就答道。
接着,门开了。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端着饭盒走了进来,说:“这个是有人让我捎给你的。”
“谢谢啊。”我接过饭盒说。
“没事儿。”然后那人便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光亮的白钢饭盒,然后打开它。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凉拌黄瓜,正是我刚才跟老四说的。只是老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撂电话就送来了,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