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行啊!”
于哲笑着说:“你男人是谁啊?”
“你就美吧你,也就跟我逞英雄耍威风。”我说,“找哪儿了啊?”
“KISS酒吧。”
“同志酒吧吗?”这是我第一个反应,但是说完就后悔了。
“不是,挺正规的。实习期一天一百,转正二百加提成。”于哲说。其实我对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并不了解,甚至是一无所知。后来我知道,那家酒吧不是这座城市里最大最豪华的,却是最有名的。很多有钱的男女都会选择这里消遣,因为高昂的会员费是身份的象征。
“那还行。你老板男的女的啊?”我继续刨根问底儿。
“想什么呢?”于哲在电话那头说,“你小子能想点正经的不?”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我是为你好。我怕你吃亏才这么问的。”
“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于哲气我说,“那里帅哥美女多了去了,你是不是怕我花,把你甩了啊?”
“你敢!”我低吼着。但是我真的有点点儿怕了,真的怕。那种鱼目混杂,尔虞我诈的地方我真的觉得恐惧,那里诱惑太多了,机遇也太多了。
于哲见我不说话,问我:“怎么,生气了啊?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的,我哪儿舍得啊。活儿那么好,人又帅,还是处男。”
“又拿‘处男’挤兑我是吧?”我说,“再提这事儿我跟你急!”
“好了,好了。不提,不提。”于哲连声道歉,“出来庆祝一下吧。”
“不行啊。今天晚上有会,校广播站选人呢,出不去。”
“这样啊。那算了吧。”于哲那头的声音有些失落,有些扫兴,但绝没有埋怨。
“要不这样,我这边一结束我就去找你吧。你在家等我。”我说。
“你又逃宿啊?你还是安生点吧。”于哲说,“出不来就出不来,别总没事儿往外跑,学习要紧。别过来了,知道吗?我明天一早还有事儿,没时间陪你,你来了也没用。听到了吗?”
“嗯,嗯,嗯。”我这耳朵听那耳朵冒的点头答应着。心里盘算着一会而过去了,你还能把我推到门外怎么着?
“晚上吃饭了吗?”于哲突然想起了问。
“没呢,一会儿去食堂吃。”我随口答着。
“多吃点儿肉,别光吃素的。今年市运动会你参加吧?”电话那头一副教育人的语气。
“嗯,‘十一’以后吧。”我说。
“那就得多吃点肉,不然哪有力气跑啊。”继续教育。
“知道,学校到时候有补助。”
“嗯,反正别饿着自己。”
“知道了。”我有点嫌他絮叨了,挺干脆的一个老爷们儿,怎么就跟我磨叽。但虽然这样答应了,但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是只打了尖椒土豆片和米饭,然后回寝室胡乱吃了一顿。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挺混蛋的,家里条件确实不好,却从不知节省。虽然不至于大手大脚,但从未考虑过这钱是怎么来的。母亲在市场支了个小水果摊,因为母亲老实厚道,生意还算过得去。所以大学几年,都是靠母亲卖水果供我的。现在想想,每次回家看到母亲在摊位上忙前忙后的身影,鼻子一阵发酸。但是于哲一下子就把我拉进生活里了,活生生的生活。所有问题就一下子汹涌而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面对。这时才知道,生活残酷,人言可畏。
广播站选拔赛在文科楼阶梯教室举行,我的提前到来引来大家一阵唏嘘。
“来的早啊。”有人话里有话的说。
“嗯,怎么了?”我望着他们,“你们不是总嫌我来晚甩大牌吗?今天来早了也不对啊?”
“呵呵,那倒没有。”治保部的李鹏飞接话说,“但是你今天这么早来时有目的的吧?”
“我有什么目的?”我不解的问。
“是来等某人的吧?”李鹏飞继续引导我。
“等人?”我瞪着他,“等谁啊?”
“你小子装傻是不是?”李鹏飞拍拍我肩膀说,“王衡啊,不是哥们儿说你,你可不够意思啊。”
“我怎么了我?”
“当初我怎么说的?”李鹏飞说,“我说你不能和我抢,人是我先看上的。可是你呢,先下手为强,没等我出招你已经把她拿下了!”
“我把谁拿下了啊?”我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在李鹏飞面前装糊涂。
“喏,”李鹏飞把嘴一努,“人来了。”
我回头,一群新生走了进来。张晓佳夹在中间,却非常的抢眼。我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正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