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温暖,是用心褒出来的02易擎其实在门外时就已经看到了杨全脸上的落寞,那张纯男性风格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让心疼不已,这才立即出声打断。此时见杨全脸上灿然一亮,回答得又是那样呆呆傻傻的憨直,禁不住心情飞扬。
无论是谁,听到有人一直在守候着你的到来,也会心动不已。这与爱情无关,就是因为觉得被需要,就能感觉得到淡淡幸福。这直男人大约永远不会爱上自己,但可以成为他真诚相护的兄弟,由自己去呵护他,这也不错。
易擎跨进来,噼哩啪啦的开始往外往东西,嘴里也没闲着:“饿了没?”
杨全一直目不转睛的看他,只觉他一屋,似乎满天的阳光也跟着带进来了,这人就似会发光一般,耀眼得很。当下嘴里老老实实的就答:“饿了。医院也给喂饭,就是冷冷淡淡的像喂猪。而且饭菜都是像稀泥一样,很难吃,份量也少得很,我吃不饱。”
口气听上去有些委曲,易擎笑道:“等等,我给你弄好了,咱们就开饭。”
杨全欢喜起来,看易擎一样一样的摆放东西。
先是盆,新买的塑料盆,质量似乎很好,底部还印有品牌的印记,不过杨全不认得。毛巾,深蓝色的,被搭在床头。杯子,玻璃的,透明白净,很好看。里面随即又被扔了一把牙刷,旁边放上了牙膏,是那种并不便宜的佳洁士。一袋手抽的卫生纸,三个保温盒,两只碗,他甚至还在地上放了一双新拖鞋!另外还有一些零碎东西,杨全根本看不明白。
彻底呆住,杨全呆呆的问:“你搬家么?”
易擎被这种傻气逗乐了,笑道:“是啊,来和你一起住医院。”
杨全心里一紧,又想起自己那个邪门的八字,立即道:“不要乱说!跟我一起住啥子医院?吃多了是不是?胡说八道!出去!吐口口水,用脚踩一下,原地转三圈,把霉气去掉。”
易擎转头看着杨全,见他紧张的看着自己,眼里是不容反驳的认真神情。知道这男人心里善良,害怕会害到自己,所以虽然鄙视这种迷信行为,还是老老实实的按他说的做了。
一个无神论者做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易擎自己也很想笑,忍不住就笑了。做完回来,见杨全躺在床上,脸上的神情已经放松,欢喜的看着自己,道:“以后不要乱说这种话,要倒霉。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毛!举头三尺有神明,怎么不见降个雷下来劈到你两个没良心的老婆和家里那些白眼狼头上?易擎嘲弄的想,倒是对杨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有点文诌诌的话来而有些惊讶。随即一想,多半是被那些个神棍毒害得多了,近墨者黑似的学会了这句,又微微心疼起来。
杨全见易擎不说话,还只道自己话说重了,伤了他。他其实只是不想自己的八字克到他而已。可过了一阵,易擎仍是脸色如常,螺陀一般转个不停,拿着盆子去盛了热水,在盆里拧着毛巾。
“你干啥子?”
“来,擦脸。”易擎将毛巾盖在杨全脸上,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泥痕。清了清毛巾,将他露在外面的胸膛仔细擦过一遍。杨全的胸肌由于长年体力劳动锻炼的结果,宽厚而结实,毛巾抹上去只觉得粗造中又带着一股别样的光滑,按下去即有弹性且肌肉纹理分明,易擎抹了几下,倒喜欢上了这个感觉。他胸前的深色小豆毛巾就只过掠过几下就已经挺了起来,颜色变得更加深红,竟有点鲜艳欲滴的感觉。易擎心中一荡,忽略这个部位不敢再擦。
见洁净的毛巾只在自己身上抹得几抹就灰黑成一片,杨全不安起来,只怕自己会污了那张毛巾和易擎的手,便涨红着脸,在床上别扭的扭动身体,低声道:“别,脏。”
“不脏我擦它干嘛?”
易擎轻轻笑起来,不容分说把他脚扯过来放在腿上,一个脚趾一个脚趾的仔细擦清。这家伙,脚就跟他的身体一样,宽厚结实,脚趾头虬劲有力。小肚腿肌肉微软,杨全吃痒之下立即绷紧,迅速坚如磐石。那上面又覆盖着细细密密的一层微卷绒毛,实在很是性感,忍不住笑嘻嘻的捏他腿肚,感觉手底下肌肉一会儿变紧,一会放松,有趣得紧。
杨全被他擦得有些痒,又觉得毛巾柔软,水温微烫,却是说不舒服。自己只是是个乡下汉子,身上也不见得多干净,那青年倒也不在乎,从头到尾一律仔细处理,唯有擦到大腿内则的时候脸微微一红,把这部位也跳了过去。
随后,又蘸了更多的水,把他脸上的胡须全部浸软。
没人这样对待过自己,易擎不紧不慢的动作总带着股子呵护的味道,那感觉,活像自己是只玻璃杯或是同样易碎的陶瓷盘子。这暖了杨全的心,也湿了杨全的眼,楞头楞脑的说不了话来,只盼着那青年的手掌在自己身上停留一会儿,又唯恐自己的脏身体会玷污到他,心里纠结着,很是矛盾。
随后,脸上又被易擎涂了一些从个小铁瓶子里挤出来的泡沫,那青年紧跟着拿了把怪模怪样的剃刀在脸上给自己剃胡须。
剃须刀在脸上递过,一点都不痛,只有嚓嚓的锋利刀片切断胡须的声音传来。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这个声音和自己还有那青年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杨全就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头温暖无比,放松了眉眼一直怔怔的盯着他看,任由这青年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拿着一把奇怪的剃刀横切竖割,好像打破了这种安静和谐的气氛就是大逆不道似的。
易擎瞧着杨全乖乖的任自己摆弄,突然就回想起网络上的那句话:除了理发店,当一个男人肯把脸和颈子交到你手里任由你拿着锋利的剃刀随意摆弄的时候,那么,心里就已经有你了。至少,他信任你。
心一跳,手也一跳,忽觉脸上一片潮红,差点就晚节不保在杨全脸上留下个口子。吉列剃刀横着拉,也是能割伤人的。
“好了!”易擎收起剃刀,又用毛巾在杨全脸上抹了几把。一个清爽阳刚的男子脸宠就露了出来。
知道杨全很耐看,那晚喝酒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但没想到打理一番后,这张阳刚坚毅的脸会是这般好看。那一片刮掉胡须的后铁青让他看起来年青了很多岁,浓眉大眼挺直的鼻子和略带憨厚感觉的唇全现了出来,当真是英气逼人。特别是凑近他,闻着他身上那股子原生态的男性气息和着清洁后的清爽味道,易擎只觉得欲望喷然而出,某个器官嚣张的站了起来,被卡在内裤里难受。
杨全被易擎看得很窘,干笑:“看啥子看?我长得哈头哈脑的,没得看头。你去看外头的小姑娘,你生好看,她们喜欢你看。”
易擎着了魔一般用指腹轻轻的在杨全下巴上摩挲,道:“我就觉得你好看得很!”
那种被胡子渣刮着手指的感觉,有些粗糙,有些轻微的疼痛,还有一种更强烈的快感袭来,易擎控制不住的一直摸,直到杨全越来越窘,脸色开始变红,吃痒的把下巴扭来扭去躲避易擎的手指。
“我咋个觉得你好像在调戏我呢?”杨全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心,易擎心中一凛,脸色微变的缩回手指,垂头清洁剃刀。
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但长年生活不如意养成的察颜观色本能让杨全知道,这青年有些心情不好了。杨全本身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但对于家人的对待,让他活得战战兢兢,也学会观察别人的脸色。这种动作只对亲近的人,现在本能的就把易擎算了进去,小心翼翼的偷眼看他,心里大是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