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没等我回答,他侧身进了房间。
我和博卡多认识这么久,在这之前,他其实只来过一次我的房间。
相比较而言,我的房间访客多一点。
他的很安静。
我们都很喜欢他的房间。
所以,他是几乎不来我的房间的。
所以在我开门的时候,虽然明知道门外站的一定是博卡多。
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
我还是有点吃惊。
他走到床边。
脱了鞋子,一下躺在我的床上。
整个过程非常自然,仿佛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他,而不是我。
我走过去。
他的呼吸很沉重。我闻到了一些酒味。不过不浓。
你喝酒了,我说。
他点点头。
在经理宿舍,和——他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我坐下来看他。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问:肖恩,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他问我你还好吗?我苦苦的笑了笑。
你呢?我说,好吗?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好,他说。
为什么?我说。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说:肖恩,这三个月,我瘦了8公斤。
我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如此的瘦削。
这个傻瓜,三更半夜唱什么歌?不怕人别骂神经病么?
我和那印度和尼泊尔人住了这么久,他从来就没来找过他们。今天夜里三点来找他们干什么?
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来找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我知道他故意说英文是为了让我能够听懂。
如今,看着他瘦削的面容。
我什么都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轻轻抚摸他的面庞。
在那一刻,我觉得,这三个月来我受过的任何的苦,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我终于知道了。
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也在伤心,也在难过。
我轻轻俯**子,靠在他的身上。
他轻轻的搂住我。
然后,突然的,他紧紧抱住了我!
他抱得如此之紧,将我的身体往他的身体里压。
仿佛要将我压进他的身体里!
我被他嘞得痛极了。几乎透不过气来。
然后,他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这叹息声是如此的不甘,却又是如此的悲伤。
像一把刀,划过我的心。
然后他举起手来,指着房间里的灯,说:你关掉灯罢。我不要光。
他的眉头深深的锁着。
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