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18.(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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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汗水蒸发成热量变成雾气混合晃动的光线氲在皮肤上,奔跑跳动着的青春年少把地面的温度逼仄的动荡不安。小小的篮球场犹如隔绝的大热炉,我们闷在里面,像是被洗涤过的春光。

从小我就特看不惯那些个嚣张拨扈脑门子长在天花板上的人,凡是有人欺凌弱小或是蛮横不讲理我都会跳出来指责,这个并不是要标榜我有多正义凛然,只是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又何必非要把自己弄的像个外星人。

高个男生被我叫的站住了脚,然后把球插在腰间转过身看着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好象忘记什么东西了吧!”我向前一步。

“我?”他轻佻的看着我。

“你的球打到了别人,不应该道歉吗?”

“她?”他指指班长。“这里是篮球场,要打球就打,不打回家去!球不长眼睛。磕碰到由不得人。”

班长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了所有散落的纸,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掳了掳有点乱的头发。红红的印子似乎消淡了些,但仍看的出。

我彻底被那个男生激怒,好象我说的不是人话他听不懂似的。他指着班长的样子让我感觉班长像是一只被他虐待的小动物。

“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啊?还是没人教你什么是对错?”我怒目而视。

高个男生把球往地上一扔,冲上前抓住我的衣领“说什么呢?玩英雄救美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力气大的惊人,我竟推不开他。

“别动手动脚的!”张扬看我吃亏上来扳开他的手。

松手的那一刹那他用余力推了我下,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吗你?”张扬朝他大吼,巴不得挥他一拳。

“怎么想打架啊?”高个男生回了他句,气势一点没因张扬的加入而减弱。

“你说你一个男的砸到人家小姑娘你也不道歉,你是不是男人啊,还到先狠起来。”徐冲走上来拦在张扬身前。

“仗人多啊?”高个男生咄咄逼人。

我们的骚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球场突然间变的安静,我们像是旋涡的中心,不停的旋转把人流聚集到我们的身边。等待一场海啸的爆发。

“好啦!你们别吵了,我没事啊!”

像是一颗冰珠低落在海面,瞬间的冻住正个海域,冻住一触即发的盛怒。

“来打球是找快乐的,别弄的自己不开心啦!我也没什么,不用道歉的!”班长走到高个男生面前说。

我看着班长。她的笑容用力的绽放在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动容。趋于平静的力量,清新怡人。我们的火气被逐渐抽离。

“算了,毕竟是别人的学校,闹大了以后不能来打球了!”有人小声对高个子男生说,可能是他的朋友。

高个男生看着班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表情很是复杂而尴尬。“走吧”他对身边的朋友说。

我们几个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们一干人渐行渐远。

“我们也走啦!”班长说。

“遵命!”徐冲立马回应。

我和张扬笑笑,刚才的紧张气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我们散步在丽娃河。悠闲的时光缓慢着身边的步子,空气纯粹的可以净化一切。绿绿的枝条摆动起来,在河面画出各式各样的涟漪,骚挠着我们年轻寂寞的心灵。

“你真的没事吧?”张扬问班长。

“没事啦!”班长撩起刘海。白皙的皮肤上只有些许的淡粉红,倒是增添了几份羞韵。

张扬凑过头“恩,是好多了!”

“那小子真欠揍,太蛮横了!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还这么拽!”徐冲依然耿耿于怀。

“好啦!难道你还真想打一架啊?”班长说。

“为了美女值得的,哈哈!”

“是啊,还是个像是被人甩了……”我还没说完,徐冲就用手来捂我的嘴,涨的我一脸通红。

“怎么了?”班长一脸不解。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徐冲的手丝毫没有放开我的嘴,我看他糗的急的汗都快出来了。

张扬在旁边笑的快岔气了。我用力推开徐冲“谋杀啊!”。

徐冲还在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班长却早就哼着曲子往前走了。

轻快的旋律却是寂寞的调子。

“什么歌啊?满好听的!”

“你没听过啊?”班长望向张扬。

“还真没呢!”张扬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很是可爱的表情。

“是……还是会寂寞吧?”我接话。

“对啦!陈琦贞的,我很喜欢哦!‘也曾想过躲进别人温暖的怀中,可是这么一来就一点意义也没有,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著我,离开你的我不论过多久还是会寂寞’怎么样很好的歌词吧”班长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小声的,不在乎醉人只是自我陶醉就够。

“高傲的寂寥,会得内伤的。”我打趣。

“想到你男朋友了吧?”徐冲插进一句。

班长点点头“是啊,不过我们分手了,他当兵去了。”

听她说这个话的感觉太过云淡风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对我们三个男生也不避忌。或许她就是这样开朗而率直的性格,像她说的话一样云淡风清,甘之若饴。

“单身也挺好!至少可以唱这首歌呐。”我对班长眨眨眼睛。班长扑哧笑了笑,对我竖起大拇指。

“这条河可是有传说的哦,关于爱情的。”班长回头看着我们

“知道知道。浪漫着呢!上次就听某人感伤过了。”徐冲指指我。

“Love/always/appears/atnonchalant/time,but/vanishesat/the/time/desirably”班长幽幽地冒出一句英语来。

“我头晕”徐冲翻着白眼。张扬也是一脸迷茫。

“爱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却……又在……刻意的时候消失?”我看着偷笑的班长,她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班长跳起来拍了下我的头,“就你还有点知识,你!还有你!别露出这种往生的表情,无视你们!”

笑声撒在河边,我们继续散着步,绿绿的枝条敲打在我们的心上,却画出寂寞的符号。

自从上次张扬和金融学的老头结了梁子后,他总是变着法针对张扬。要不就是在他的金融定律里拿张扬做反面例子然后引得全班大笑,或是在没有参考答案的习题册里挑些高难度的选择题点名让张扬来回答。张扬这小子也老不争气,上课不听,总是被他像个木头似的叫起来杵着。每次老头都是站在我和他桌子旁提问,我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死盯着,做不了怪没法帮张扬,因此张扬总是以被罚站一堂课为暂时了断。看着秃顶老头那一脸得逞的阴险特别让人不爽。好在后来班长会偷偷的帮我们,她会转过头悄悄的用手势比个数字给张扬,答案又快又准,屡试不爽。老头没发现也只好作罢。我们暗笑。

张扬对班长的“见义勇为”很是感激,死活要请她吃饭,顺便带上了我和徐冲这两个油瓶。

在学校后门找了家火锅店,店不大,几乎客满。每桌面前沸腾的锅子把店变的像是沾染了伦敦的大雾,白呼呼的一团团。

张扬选了个鸳鸯锅以便大众,谁知班长却惊讶地问我们谁不吃辣。得到我们摇头否定的答案后她才意识到这个决定是我们为她做的考虑。随即,她叫住服务员,豪气的跟她说“换个全辣的,要重辣,越辣越好!”口气坚定地像是和辣椒有仇,非得硬干一场。

“喂,你行不行啊?”徐冲下巴都快掉在桌上。

“我?是你怕了吧。”班长斜着看了徐冲一眼。

当那一锅红艳艳的东西上桌后,我们不仅开始为她担心起来。我甚至在想美女是如何处理眼泪鼻涕齐下这样一个“豪迈”的场景,是不是会心态仪态皆抛,袖子纸巾齐上。

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或者说我们担心错了对象。

我们三个已经是满头大汗死灌冰水的时候班长还在那气定神闲地唰肉片,然后面不变色仍带微笑的看着我们;“吃啊吃啊,这么多菜呢!”

“你还真行啊,我已经不行了,太辣了!”我投降道。

“我觉得还行啊,本想介绍你们去家我爱吃的川菜馆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你们太菜啦!“

“免了!我可不想跟自己的嘴和肠道过不去,服务员,再拿桶冰来!”徐冲硬是拽过正在旁桌点菜的服务员。

张扬用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花木兰如果是比赛吃辣椒的话,我肯定推荐你去演。”

“我这个还算好的了,下次我介绍我寝室的几个女孩子给你们认识,正宗四川人。”

“漂不漂亮啊?”徐冲的眼睛都发了光。

“那当然,我们可是美女寝室啊,你可别打坏主意哦!”

“哈哈,哪敢哪敢!”徐冲脸红成个番茄。

“对了,我们英语社团缺人在招募哦,你们谁要参加啊?”班长又吃下颗红红的蔬菜。

“我不!”徐冲说。

“别找我,我看到英语就头痛!”张扬说。

最后班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殷切地看着我,我像是个被他赋予了无限希望的苹果,一口就能吞下我。

“我……不要。”我小声说。

“靠!你就帮帮我们的大美女吧!”徐冲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转头看着张扬期盼他能说句人话帮我解围,谁知他喝了口冰水傻楞楞地看着我说;“是啊,你就去吧,反正你英语不错啊!”

我真想抽死他们。

最后,班长顺水推舟彻底把我卖了出去:“那就这么定了,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