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友山一声不吭的拿起遥控器将我的病床轻轻升起,让我半躺在床上,房间里的气氛突然紧张严肃起来,我轱辘着眼珠子不敢跟他对视,心里怕得要命,要不是我任性的不让阿威保护我,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如果不是龙哥及时出现救了我,后面会是什么情况我更不敢想下去,可是现在我错也犯了,命也保住了,你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吧。
我咬咬牙,抬眼跟他对视,眼里尽量装满委屈感激的泪花,嘴角也绽开一个无奈释然的微笑,他不动声色的盯着我看了半天,等我的笑都快变成哭了,才俯身下来,双手捧住我的脸,眼里是恨恨的、忧心忡忡的、无限怜惜的神情,我的心一下子化了,“陆大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哭音。
“唉!”他叹了一口气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以后再也不能惯着你了,我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对不起!”
“你还说对不起!”他用力吻住我的唇,“明明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颓然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揉捏,“小翔,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把你从雷铮身边抢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脸色也沉了下来,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什么意思?”靠,你要对老子始乱终弃吗?我冷冷的看着他,你要是敢说一句要我回到阿铮身边的话,咱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承认自己是那种熄火容易点火难的柴火,只要点中我的死穴,我是翻脸不认人的。
他怔怔的看着我半天,忽然笑了,“你说我都这大把年纪了,还赶什么时髦,煽的哪门子情呀,你小子都不害怕,我他妈的磨叽个屁呀!”说着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小翔,我陆友山这辈子认定你了,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
我被他的傻样给逗乐了,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陆友山,你也给我听好了,跟着你,我不后悔,你也得给我好好的活着!”
我们对望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舒坦自在,现在明确了自己和他的心意,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勇气,什么磨难考验都不畏惧。
忽然想起那个跟宇文川在一起的人,“陆大哥,宇文川还有一个同伙儿,可惜我没能看清他长什么样。”
“哦?他还有同伙儿?”这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嗯,我无意中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似乎对你和阿威的行踪很了解。对了,龙哥和向云是什么关系,是他救了我吗?”
“你个小糊涂,跟阿龙在看守所那么久都不知道他的大名,”他宠溺的点了我的脑门一下,“他叫向龙,跟向云是亲兄弟,他俩自幼父母双亡,是向龙把向云带大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唉,也是一对苦命的人呐……”
“所以你没有反对我跟向云来往……”
“当初听说你去了龙云集团,我也有些顾虑,后来看你们成了朋友,向云那孩子本来就不是道上的,为人也单纯,我也就没有多想。”
“你知道他吸毒吗?”
“不知道,直到你带他去医院,阿威回来告诉我,我才知道,现在想来,一定是宇文川引诱他吸毒的。”我也忽然想起那晚向云从宇文川那里接过的一包东西。
“向先生!”门口传来阿威清晰的声音,我看了陆友山一眼,他也正神色凝重的看向我,我只有朝他宽慰的笑笑。
房门推开,龙哥出现在门口,自从看守所一别,我们已有四个多月没见面了,想不到再次相见却是这样的光景,我望着他心情复杂,难以言说。
“阿龙呀,你们聊聊,我还有些事情要办。”陆友山拍了拍我的手背,“小翔,晚上我再来看你,跟龙哥叙叙旧吧,其他的事不要多想。”我听出他还不想让龙哥知道刚才我告诉他的情况,就朝他会意的点点头。
龙哥拉过椅子坐在我床边,就像那晚那样双手握着我的手,“龙哥,对不起,是我害了向云。”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我想抽出手去擦,他却抢先一步抚上我的脸颊,他越是对我好,我的泪就越发的止不住,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小翔,不关你的事,要说连累,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的错!”他痛苦的把脸埋进我的手心,一阵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递过来,我的心跟触了电一样一阵痉挛,曾几何时,阿铮也曾这样在我面前流过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