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与反派共沉沦-第19章
玩命绿茶
3 年前

  凤歧虽然明面上是以白芷谋士的身份独居在青yá-ng山, 但周国的暗卫以及各方想要拉拢她的势力, 都派了人守在青yá-ng山,岂会需要季芜担心安危。

  若不是季芜行事毫无预兆, 直接率镇北军将人虏了回来,她又岂会落入秦宫。

  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凤歧的脸色更沉了。

  季芜反倒是愈发淡定,沉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凤歧是不会真的伤了自己的。

  现在谁都知道白芷谋士被秦王虏了回来,若是季芜因她出了事,那她也别想安然无恙离开秦宫。

  对原身亲自部署的王宫防卫,季芜还是很有信心的。

  清了清嗓子,季芜温声道,“姑姑,你当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要拜你为秦国帝师,谁料那些宫人竟然擅自揣测我的用意,实在该死,”

  季芜说的诚恳至极,就差没挤出两滴生理x_ing盐水以证清白了。

  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镂空香炉里最后一块沉香燃尽,袅袅的香雾的尾巴消失在梁上。

  凤歧眼神如炬,盯着季芜,不言不语,似是在思考季芜话里的可信度。

  柔顺的长发如泼墨般披散下来,发尾随着凤歧的动作缓缓在季芜颈侧刮过,些微的薄热混杂着痒意,有些难受,季芜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不料凤歧觉察到季芜的动作后,反应激烈,瞬间翻身扑在季芜身上,手上力道很大,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季芜白皙细腻的脖颈上,“别动,”

  身体一瞬绷直,季芜乖乖的停下来所有动作,鼻翼轻轻翕动着,不难看出刚才她也被吓到了。

  半垂着的睫羽轻颤着,凤歧过分纤瘦的手腕落入季芜眼中,脉络清晰的筋脉隔着白透的肌理以极小的幅度跳动着。

  休息了一晚,凤歧的脸色依旧是透着病态的冷白。

  季芜回想起系统j_iao代的剧情,周国长公主先天体弱,从小就得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温养着。

  为了帮助她的弟弟凤苟一统天下,伪装成隐居的谋士,为周国招揽人才。

  可惜的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当周国一统天下后,凤苟惧怕凤歧在天下人心中的声望,明里暗里杀了不少衷心追随凤歧的人。

  最后竟然亲自设计凤歧于天下人面前,失身于叛军……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凤歧黑化。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滞之中,凤歧冰冷的眸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发生了微妙不可言说的变化。

  当年凤歧以梁王幕僚的身份潜入秦国,常居长乐宫,当时出于怜悯之心,凤歧总会私底下照料着季芜,与她说治国策论,天下大势……

  现在仔细想来,凤歧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季芜依附于自己,还是自己把她当成了敌国里的情感寄托。

  四目相对,温热的鼻息落在两人颊边,季芜斟酌须臾,语气如幼时一般绵软道,“姑姑,若是我真想做什么,昨晚便已经做了,岂会任由你现在拿捏着我的x_ing命,”

  眼睛眨了眨,冷冽的五官线条在薄光中尽显柔和。

  季芜看凤歧的眼神似有松动的迹象,接着道,“姑姑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拟诏,今r.ì早朝便昭告天下,”

  凝结在脸上的戒备神色被冲淡了些,凤歧往后退了寸许距离,声音缓了下来,“我暂且相信你,”

  现在的情况,凤歧别无选择,季芜的提议对无疑是最好的出路。

  当年凤歧留在梁王身边,就是想通过梁王左右秦国朝堂局势,谁料季芜半路杀出,抢了梁王季旬王位。

  虽然暂时猜不到季芜此举真正的目的,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季芜蓦地松了一口气,换上笑意盈盈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将横亘在脖颈上的匕首给推开。

  “姑姑,幼时只有你肯待阿芜好,阿芜是绝不会伤害姑姑的,”

  这句话,很多年前,季芜也说过。

  一句话将凤歧再度拉入久远的回忆中,幼时的季芜像是一头刺猬,不管对谁,都恨不得扎得她满身血窟窿,只有在自己跟前,才会温顺些许。

  后因周国内廷突生变故,凤歧不得不提前回国。

  再后来便听闻季芜手刃了自己的胞弟,逼宫夺位,与此同时,昏庸暴虐,无道之君的评价也在诸国间流传开来。

  这个评价不是没有由来的,季芜凭借着手中的军队,血洗了都城,而朝堂之上,只要有与她意见相左的朝臣驳斥她,便会被拉下去杖毙。

  为了拿出大把的银子养军队,毫无节制的征收赋税……

  而凤歧对季芜仅存的温情,在这些流言中逐渐被消磨殆尽,她以为季芜不会记得在长乐宫中的短暂过往。

  可事实证明,季芜不但记得很清楚,连凤歧的真实身份都被查了出来。

  定下心神,手拢思绪,凤歧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季芜,手上忽的脱力,将匕首甩至榻下,“那就请陛下马上拟诏,”

  凤歧退至榻下,朝着季芜盈盈一拜,从季芜的角度看过去,凤歧的脸大半隐在y-in影里,只能看到凤歧圆润的下颚。

  书房就在外间右侧,执起毛笔,铁划银勾,季芜甚是随意的在明黄的诏书上泼墨而书。

  凤歧跟着季芜走向书房,右手垂在身后,手中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看着季芜的笔迹,凤歧的神情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季芜的字,瘦而有力,笔锋抑顿处难掩端严威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昏君能写出来的。

  玉玺沾着印泥,干脆利落的盖下。

  紧绷着的弦霍然松开,空气中沉闷的气息突然鲜活起来。

  拿着诏书,季芜推开殿门吩咐下去,早就在殿外候着的宫人鱼贯而入,收拾好内殿,随后将帝王朝服与帝师朝服拿了进来。

  季芜不喜欢被人近身伺候,挥了挥手后,宫人络绎退出,再次恢复成寂静时,季芜反应过来,凤歧还在殿内。

  总不能当着凤歧的面换衣服,季芜想了一会,转过身直视着凤歧朗声道,“帝师,你就暂且住在太极殿旁边的未央宫吧,我让侍女领着你去,”

  未央宫,按照礼制,是秦王后的住所。

  凤歧眉心跳了一下,眸光落向一侧的朝服,眼底闪过丝缕异样,摇首淡笑拒绝道,“陛下,马上就上朝了,就在此处换吧,”

  “既然侍女都退下了,那就让臣给您换上朝服,”凤歧动作很快,在季芜还未开口拒绝时,就已经走了过去。

  凤歧素净修长的指尖落在腰间的环佩上,一点一点解开。

  骨节分明,纤细莹润,沿着季芜修长的腰线若有似无的勾勒着,似在传递着某种撩得人心痒痒的暗示。

  身后温热的感觉突然侵袭上来,季芜瞬间绷直了身体,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心中惊讶于凤歧突然的亲近,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两步。

  “姑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慌乱掩映在佯装平静的声线之下,季芜大步走到朝服旁,一把拿起,明晃晃的拒绝之意。

  看着季芜的动作,凤歧突然笑了起来,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季芜现在的反应,没有印证她心中的猜测,这是一件好事。

  近身伺候的一国君主的宫人,惯来是最会揣测人心意的人,若是季芜言语间没有表露过任何想法,那些宫人绝不会做出那般行径来。

  至少,季芜还没昏庸到要……

  凤歧的容色一瞬恢复端雅,双手一丝不苟的按照宫廷礼仪端在腰腹处,提醒道,“陛下,君是君,臣是臣,与臣说话,您要自称朕,”

  恭敬的姿态,劝诫的语气,凤歧现在俨然已经进入了帝师的状态。

  季芜看着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凤歧,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狐狸,面上维持着淡定的神情颔首道,“朕知道了,”

  不欲再多言,季芜拿上朝服走向内殿,边走边道,“朕去里间换,帝师自便,再拖沓的话可就赶不上早朝了,”

  看似一本正经的解释,眉头扬了一下,凤歧站起身,看着脚步飞快,颇有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季芜,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珠帘随着季芜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响,凤歧先一步换好朝服,眸光落在里侧,瞳色幽深。

  是她自负了,季芜绝非世人口中所言那般昏聩,她早该想到,若是真正的失道之君,又有什么能耐能养出一支剽悍勇猛,不惧生死的军队。

  难道,季芜是在故意期瞒天下人?

第25章

  季芜在最后一刻钟内, 赶到威武庄严的太和殿内。

  百官依次林立,梁王站在左侧最上首, 面目如玉,目似明星,端谦和的君子仪态。

  季芜刚坐下, 梁王迫不及待出列了,垂衣拱手,“陛下, 臣弟听闻, 您将青yá-ng山的白芷先生请到秦宫里了, ”

  在请字上梁王季旬刻意停顿了一下, 谁都知道人是季芜虏回来的,现在说请, 只是在顾及季芜的面子。

  季芜半眯着眼看着石阶下的看似恭敬,实则处处流露出鄙薄之意的季旬。

  笑着说道,“梁王果真是一心为民,朕昨晚才将白芷先生请回王宫,今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季芜言辞, 偏偏笑里藏刀,明里暗里都在讽刺梁王时时刻刻关注着秦王宫的动静,居心不良。

  本来就非常安静的大殿,此时更是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底下几位大臣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j_iao换了眼神。

  梁王是先皇后一脉的嫡长子,如果不是季芜篡权夺位的话,现在季芜身下的这把椅子就该是梁王坐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季芜平时行事狠辣,独独对梁王留存了几分宽容忍让,像今天这样出言讽刺的情况是从未出现过的。

  众人都在猜测,难道是朝中的风向要变了?

  梁王在陕南屯兵二十万,若是被逼一战,加上支持梁王的世家私军,还是有几分获胜把握的。

  季芜将底下大臣变换的神色尽收眼中,静静等着梁王的回答。

  脸上谦和的神情僵了一瞬,季旬转而挂上带着几分忧虑的淡笑,

  “陛下,不说白芷先生在诸国内都得学习拥戴,就说在周国,白芷先生曾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如今秦、周两国家各自屯兵与泗水两岸,稍有不慎便又可能是战火连绵,”

  季芜没忍住在心里给梁王点个赞,巧妙的转移了关注点,同时还内涵了自己一把。

  只是可惜可惜,梁王不知道凤歧真正的身份,也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封凤歧为帝师。

  季旬抬头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季芜,心中咯噔一下,季芜的反应不应该是恼羞成怒吗?怎么这个笑给人毛骨悚然的错觉。

  季旬定下心神,看向季芜的眼神中多了些微探究与警惕,季芜今r.ì的神态似乎都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比以前更像一国之君了~

  “梁王多虑了,难道梁王专程上朝是为了这件事?”季芜笑意盈盈看向季旬,看起来极其像是极其亲切的在和梁王拉家常。

  梁王的封地在陕南,按照礼制新主登基后,他就不该再上朝,该去封地了。

  可偏偏梁王有恃无恐,虽然不上朝了,但仍活跃在都城,与朝中重臣j_iao往甚密。

  而之前原身本来就是极其随x_ing狂悖的人,认为自己手中握着军政大权,梁王翻不出什么水花,所以季芜不提的话,朝中大臣就更不会提了。

  现在突然被季芜提起,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被当成背景板的大臣们,屏息凝神低头:二位大佬继续,我们只是工具人。

  季旬歉意的笑了下,语重心长又十分懊悔道,“陛下,臣弟实在是太担心大秦社稷了,故此得到消息就上朝了,却忘了礼数,还请陛下降罪,”

  说着,季旬拔高音量跪了下去,以头磕地,忧国忧民的姿态做了十成十。

  响亮的磕头声过后,是诡异的寂静。

  季旬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而季芜浅笑着看着殿内的大臣,目光直接略过了季旬,就好似没看到一般。

  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有梁王派系的朝臣憋不住了,“陛下,梁王今r.ì之举虽有违礼制,但也是情急之下,出于为秦国边境的考虑,”

  “哦,”季芜漫步经心的应下,仍然没有让梁王起来的意思,反倒是招了招手,让一旁的小太监宣读圣旨。

  又细又尖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随着小太监话音落下,季芜好整以暇的看着台下众人堪称百花争妍的脸色。

  理了理袖口,欣赏够了,季芜才慢悠悠道,“宣帝师吧~正好让梁王看看,朕亲自拜的帝师是何等风姿,”

  “宣帝师白芷,”

  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上去,众人听着,只觉满是炫耀之意。

  又觉得不解,白芷谋士久居青yá-ng山,诸国政客常有去拜访的,却没有一人能请的动她出山。

  而季芜将人虏回来的举动,无疑是将这些文人谋士的傲骨踩在地上践踏,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会更加憎恶季芜才对,又怎会答应任职秦国的帝师。

  众人耳朵竖的尖尖的,低垂着头,脖颈以一种微妙的弧度朝着殿门口扭去。

  清浅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似是踩在了人心尖尖上。

  一袭玄色的帝师朝服,头发半数被镂空玉质的发冠束在脑后,眉目清雅灵逸,漫着淡薄的端庄威严感,群裾摆动时却又恍若世外之人误落人间。

  梁王跪着,而众大臣因为季芜刚才的怒气垂着头,偌大的太和殿,季芜与凤歧遥遥对视,波澜不惊之下是暗潮汹涌。

  “陛下,梁王殿下跪在这是何故,”浅浅淡淡的语气,凤歧看似是随口一问。

  梁王跪在殿前已经有许久了,汗珠从额前,颊边滚落,而现在又正值最热的天气,虽然殿内放了冰块,也起不了多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