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路“大人”当着亲姐的面哭成了路三岁。
路婉:“……”好吵,破孩好烦。
“姐姐,衣服给你。”路彦临走之时一把扒下自己大衣,胡乱一裹一扔,打包抛给路婉,然后他抱紧自己胳膊哆哆嗦嗦就着冷风离开了。
多混账的行为,路婉看着他里面穿着的白色夏季短袖,恨不得把那句“长成大人”的肯定揉成一团砸他脑袋上。
他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这让她怎么放心。
路婉拢了拢路彦的大衣,突然从兜里摸到一块硌人的小物,她摸索片刻把东西拎了出来……居然是一条红珠手串。
路婉不相信路彦会戴这么秀气的东西,而且这怎么瞧都像是给女生的礼物。
当然也可能是女生给他的。
路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把手串戴到了手腕上。
就当她打算摘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这个手串和自己的手腕紧紧贴合了,而且大小出奇的合适。
·
戚夕及时制止了最后一位黑衣人倒下,她鼓捣半天把人弄醒,用致幻逼着对方把底兜了个透心凉,才勉为其难地用一记手刀解放了对方。
“卢沈琼。”戚夕重复一遍这个名字,记仇的特质再一次显露出来。虽然她抢了对方东西,但这并不代表把旧账也一并勾销了。
戚夕心说:你算计祈乔,我要你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第47章
楚宇到达现场的时候,戚夕已经跑没影了。
他误以为戚夕就躲在那几辆黑车里,于是耀武扬威地带着手下截断了黑辆的退路。
楚宇敲敲车窗,鼻音带着不屑:“韦会长家的小人鱼,出来跟我走一趟吧。”
几辆黑车像沉睡的甲虫,一动不动呆在原地。楚宇正要叫人上去撬车门,走了一半突然发觉不对劲……这几辆车怎么这么眼熟!
他退了半步去看车牌,果不其然,这几辆车的车牌数字都吉利得过分!在东守抑组织,卢老的迷信程度远近闻名,谁人不知他的车牌都是连续的双数!
完了,中招了!
楚宇:“快撤!别围着这些车!”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车群猛的散开,慌不择路地退后老大一截。
这时,街道角落的一个摄像头幽幽地亮起红光,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片刻后,楚宇一拍大腿,骂道:“不对!妈的,不能退!”
可是晚了。
卢老那边发觉联系不到手下,怒火中烧的同时叫人去查了附近监控,结果这段路好多废弃路段没有摄像头,唯一有的几个还都在休眠状态,好不容易叫人来唤醒,一开机就看到了楚宇撤退的一幕。
卢沈琼脸一黑,就差直接骂娘了。
“联系到人了。”手下汇报说,“他们说是楚家人抢走了我们的药剂!”
楚宇汗都下来了,他震惊地带着人愣在当地,一时间拿不准注意到底该不该溜。
算了,还是给卢老打个电话吧。
几分钟后,楚宇赔着笑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十分大方地表示自己的人现在就在这里,要是卢老您不放心可以直接叫人来搜身。
“虽然不知道您丢失了什么,但我合理怀疑是戚夕抢走了您的东西。”楚宇干笑几声,说道,“根据我的小道消息,祈乔这几天都没有怎么露面,很可能是染上了不好的东西,而戚夕挂念祈乔的心重,极有可能走极端去夺您的东西。”
卢沈琼没怎么相信他的鬼话:“真真假假我自己有办法求证,楚宇,如果你骗我,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卢沈琼求证的方法倒也简单粗暴,他直接把问题报给了黄仁寿。
黄仁寿不慌不忙道:“说起这事,我刚好有个手下跟着戚夕,孰黑孰白一问便知。”
·
同一时间,秦歌接到了黄老的来电。
他说:“我今日去找戚夕的时候确实路过了那里,也不知道楚家发生了什么事,楚宇先生的手下飞快地绕着几辆黑车来来去去,似乎是在搬什么东西。
……对,戚夕不在场,祈乔吗?她露面了,正在和戚夕一起吃饭呢。”
祈乔刚打完针剂,暂时遏制住了落霉的扩散性,由于用量、比例、浓度等多种不确定因素,她并没有像路婉那样飞速好转,因此整个人都有点头重脚轻。
“是有点不舒服吗?”戚夕压低声音问她,“作秀做一下就好了,别累坏自己。”
祈乔故意逗她说:“不行啊,还没吃到手的老婆跟人跑了可怎么办,只不过几天不到,你身边就又跟了一个齐整男人,我怕我再不出场,你真的跟人跑了我跟谁哭去?”
听到祈乔满嘴没正话,戚夕就知道她没有很难受了,于是也跟她开起了玩笑:“所以你吃醋了?”
祈乔往不远处看去,恰巧对上了秦歌望向自己的眼神。
情敌之间仿佛都有一种敏锐的雷达信号,彼此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些共同东西,比如贪恋,爱慕,志在必得。
本是开玩笑的祈乔顿时笑不出来了,她并不是很想让这样一个人天天在戚夕身边晃悠。
真碍眼。
祈乔低头喝了一口清茶,紧接着对戚夕招了招手。
戚夕下意识地靠过去:“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悄悄话……”
祈乔没说话,祈乔只是轻轻含住了她的唇。
秦歌电话还没挂,看到这一幕的他当即愣在了原地,全然不顾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黄老一直在耳边叭叭叭,秦歌这才发现自己对待戚夕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手机一不小心从掌心滑落,秦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乔浅尝辄止,宣誓主权过后就打算分开,她搂着戚夕纤细的腰肢,调皮地在对方痒痒肉处掐了一下。
戚夕半边身子又痒又麻,同时微微抬了下下巴。
清茶淡淡的香气还停留在舌尖,戚夕突然想起了结合热期间无人陪伴的委屈,就在感知到祈乔的气息快要离开的瞬间,终于再也忍住,一向内敛的她突然不顾四周,扣着祈乔加深了这个吻。
戚夕微喘着分开一点点,允许祈乔换气的功夫,她带着鼻音说:“结合热的时候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把缺席的这段日子给我补上,祈司长?”
经她提醒,祈司长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垒成小山高的工作,非常糟心地皱了下眉。
戚夕:!!!
不乐意?
你敢不乐意!
祈乔:“不是……你听我解释。”
戚夕故意拉下脸:“不乐意的话,我就拿麻袋把你打劫回家,然后打你三天三夜。”
气氛刚刚好,为了防止戚某人记仇记一辈子,祈乔趁着她看向自己的空档,连忙抓紧时间朝对方暧昧地勾了下嘴角,眼神无比少儿不宜,柔情似水得都能表演个现场拉丝:“打哪里,怎么打,用什么?我都听你的~”
戚夕鼻尖一凉,连忙一捂鼻子,差点以为自己鼻血下来了!
玩闹半天,祈乔终于正色下来:“这次的阻断至少在五代以上,不会有什么大的副作用,好起来以后,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那场拖了大半年的演唱会不能再拖了,答应粉丝的事情就要办到,还有……我想多陪陪家人。”
家人?指的是前任司长廖向明吗?
戚夕耐心地听祈乔说,哪怕对方从十岁一直说到现在,她都听的津津有味,仿佛自己能通过这种方式陪她活一次一样。
“还有一件事。”
祈乔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她盯着戚夕,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老婆,我们的戒指回来了。”
戚夕表情空白了片刻,又被头顶的声响吸引了……数不尽的白色羽毛从空中盘旋而下,她抬头望去,这些小东西像是漫天遍野的白鸟在空中飞舞,也正因为她抬头看了,才知道这家餐厅的布局居然类似于西式的教堂。
漂亮宏大的教堂响起温柔空灵的哼唱,穹顶上的雕刻庄严又神圣,像是古老的大天使亲自莅临为她们证婚,
戚夕这才发现——原来这场约会不仅仅是为了给外人做局,还是一场别有预谋的求婚。
第48章
戚夕总觉得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飘了几次雪后,气温瞬间骤降。
众所周知,冬天的被窝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尤其是早晨起床的时候,众生都是一副没出息样。
戚夕除外。
她是个不太喜欢赖床的人,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她就关掉准备起身了,被窝以外的冷空气不会对她造成任何阻碍,只不过,现在最大的阻碍应该是被窝的那位……
祈乔整个人都睡酥了,没骨头一样缠着戚夕,戚夕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她就在睡梦中把那细腰勾回来。
“别动,外面冷。”祈乔哼哼唧唧地往戚夕怀里钻,“被子给我盖上。”
戚夕假装没听懂,径直把她扒开:“先让我出去,会给你盖好被子的。”
祈乔眼看一计不成,干脆把脸皮一撕,将胡搅蛮缠贯彻到底:“没有懒床的早晨是不完整,你这样多没意思。回来,让我再抱几分钟就行。”
戚夕今天其实是有事情要去处理的,毕竟祈乔身上的落霉没有根除,她还有点不放心,这段时间她想办法找人问到了点门路,今天上午可以去拜访这些前辈。
当然,这些话不能告诉祈乔,自从她俩同居后,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不把愁事带回家里说,工作归工作,家事归家事。
而祈乔最近有点小偷懒,司鱼院那边的事情也不是全都亲力亲为,她得空又拾起当明星的副业,开始着手补上欠粉丝的那场演唱会了。
总之祈乔好不容易闲下来,戚夕舍不得让她担心。
“我发现一个问题,某些小人鱼平时非常的清高自持,但是啊,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祈乔枕着一只胳膊,修长的食指微曲着点了点自己锁骨处的痕,“看这里,是谁昨天小狗像一样咬人的。咬了还不给走,一边装委屈一边乘人之危,几个小时也不消停,尾巴弄得我生疼……最后我都说不要了,你还带着鼻音凑上来说‘姐姐,你心疼心疼我吧’,真要命……可惜了,天一亮,这位‘正人君子’就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或许人鱼在晚上更有优势,而人类的主战场也可以是白天,戚夕看了眼窗外的晨光,觉得自己今天不交这个作业是出不了门了。
行吧,祈乔你说的。
戚夕膝盖轻轻并拢靠在床边……片刻后,一条华丽的白色鱼尾伏在了被子上,纤薄的鳍带着天然的滑,拍在肌肤上时还会牵连起透明的丝,像是藕断后的连丝那般美丽,尾毛细软勾人,精致的脸庞逐渐放大,祈乔的指腹擦过爱人鼻翼那颗小痣,情不自禁地呜咽一声……
被子滑了下去,又被一只带着戒指的手往上提了一提。
戚夕拨开祈乔耳畔被汗沾湿的碎发,声音清透:“还冷吗?”
祈乔摇摇头,终于肯放戚夕走了:“热,拿开。”
幸亏戚夕用了尾巴才交代好了祈乔,所以她出来的时候还不至于太迟。
至少路彦的早餐还是温热的。
小路同学热衷于各种甜口食物,他狼吞虎咽地干掉一杯甜齁牙的桂花藕粉,这才问戚夕:“戚夕姐,你吃早饭了吗?”
戚夕看了一眼楼上阳台擦头发的那位,一语双关道:“吃了。”
路彦没听出什么不对,一脚油门踩到底:“那我们直接去拜访前辈们~”
楼上,祈乔拿起手机语气严肃:“小陈,吃完早饭来一趟。戚夕她去忙了,我们也该出发了,记得,这次带上精锐们。”
今天她还有一项要紧事——借着拜访那帮老东西们的由头,打劫点儿稀有药回来。
那些前辈们有的是一些佛系归隐派,有的是性格刚直不肯同流合污的,总之实力和影响力还在,也藏了些台面上没有的好东西,但要是想从地头蛇嘴里拿东西,总还是要带点“威胁”去的。
“姐,你说前辈们愿意帮我们一把吗?”路彦懒洋洋地问,顺带打了个哈欠,“白拿别人是不是有点不好,你说我们空手去也不太行,要不……我去!这只小电驴好凶猛!”
早上这个点正是上班的时间段,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小巷子里,交通规则一般只是个摆设,一来因为交警叔叔的车开不进来,二是因为这里的居民对路太熟悉了,上班快要迟到的人们只需要闭眼七拐八拐几下,就能抄最小的路走到大街上。
路彦只是这一愣神,就差点和一个小电动车迎面撞上,他临时打了个弯,被迫拐进了羊肠小道。
“我的天,这猴年马月才能绕出去啊!”路彦看着头顶交错乱拉的电线以及骑着电动车乱飞的居民,长叹一声,“戚夕姐,导航歇菜了,你要不要让我赌一把运气?”
戚夕转回头来:“赌吧,你运气不差。”
就像韦欣说的那样,小路这家伙稀里糊涂就能化险为夷……方才一直跟着她们的那辆车由于巷口太窄,一不小心和电动车车主擦了一下,那位车主也是一个暴脾气,当即站在街口怒骂对方车刮花了自己小电动的塑料车漆。
戚夕不用去看也知道对方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了,于是索性由着路彦胡闹去了:“注意安全,过巷口的时候多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