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日月站在门口沉吟了一会,然后被嫌他挡路的长谷部拉了进来。
“先吃早餐吧。”
审神者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队食物链初见雏形
小狐丸——压切长谷部——鹤丸,烛台切——三日月——京墨——笑面青江_(:з」∠)_
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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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暗夜
……
小狐丸的视线沿着那双刚从他碟子里挟走形状最完美, 色泽也最金黄油豆腐的筷子一路上升到三日月的脸上。
啊呜。
油豆腐消失在洁白整齐的牙齿间,然后对方特别坏心眼地说:“味道真是不错哪。”
小狐丸收回视线,默默看着烛台切, 目光中带着无言的疑惑与不自觉的控诉。
“呃……”早上三日月的样子的确是想要弥补, 烛台切保证自己没有会错意, 但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这样他也不清楚。
如果说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那么天下五剑也太幼稚了, 烛台切对此持保留态度, 于是他偏过头, 表示不参与三条家内务。
小狐丸又转头去看眉眼弯弯的三日月。
——好想用力捏他鼓鼓的腮帮子。
不, 说起来是我昨天迁怒他在先,油豆腐让给他一些也没什么, 就算他是故意气我报复也没关系,小狐不会计较这个的。
大狐狸面无表情地提起筷子开吃,并在内心不断重复以上话语,借此按捺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手。
三日月抢……不, 挟走了几块油豆腐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也住了手,安安稳稳地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那份, 心里想什么不得而知。
京墨单手支颌看了一会他们的小互动,示意式神将自己面前的蔬菜端到大狐狸面前,相处时间一长,付丧神们各种小毛病和特点就暴露了出来,比如说面前这两个偏食的孩子。
偏向肉食的小狐丸眨眨眼睛, 扫了一眼三日月面前的盘子,将多出来的蔬菜分过去一半,做完这习惯性的动作后, 他手下一顿,叹了口气。
反正也没办法真的对他发火,就这样吧。
收到和平讯号的天下五剑默默嚼菜叶子,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明明他已经想好要怎么让小狐丸消气了。
不过,看起来小狐丸真的不是很在意油豆腐的事……他到底在幻象中看到了什么,会和烛台切光忠相似吗?
永远不会直白表示关心的天下五剑神色毫无异常,就像从没听到过大狐狸在睡梦中抱怨好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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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扬屋老板娘把脖子都伸长了,终于再次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豪客身影。
虽说他们留下的金子足够再包半个月的房间,但这匆匆来去的样子总让她不安,当日宴会的情形她问的一清二楚,除了胧的特立独行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客人离开的原因。
作为扬屋老板娘,连客人的心思都揣摩不清楚,简直是职业生涯的耻辱啊。
红叶屋的老板已经给了她任务,挖出这些人的身份,看看有没有从这边得到胧所掌握情报的可能,胧那个疯样子他们都见过了,这情报又是拖一天多一分危险。
想办法,让“客人”能配合着演场戏,只要情报到手……
后面的语意藏在未尽的话中,老板娘打了个哆嗦,她就知道,胧总是干这种要命的事,这次要害死太多人了。
她为这群长相俊丽的武士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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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这么久,居然又看到这种眼神啊,”笑面青江轻声向身边的打刀抱怨,“我可是很不喜欢这种‘好可惜’的表情的,就算不是看我也一样。”
“真是无礼。”长谷部冷漠地说,“竟用这种眼神直视主。”
“眼神变化的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长谷部,”大胁差叹了口气,“多数是阴谋之类见不得光的东西——你还真是不适合做情报工作。”
=口=!
莫名其妙就被否定了的打刀大惊失色地瞪着他。
“这个眼神……先加强防卫吧,”大胁差似乎是终于要放弃这块朽木,嘴角带着轻快的笑意说,“多和他待在一起,最好寸步不离。”
“……主!”打刀立刻加快步伐向位于前列的审神者身边走去。
……唉,真会给我出难题,情报工作这种事,果然还是自己来就好了。
长谷部就保持这个天真的样子吧。
那么,这一次,会是诱骗、下毒还是刺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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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户城里休整了一天半之后,京墨又回到了吉原花街——倒不是说那里的住宿条件不好,只是在那里留得太久却只是单纯的住宿难免成为别人的谈资,他们的外貌已经够惹眼的了,没必要再加上匪夷所思的猜测与流言。
提前一天来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给当事人承诺好的舞台,他得办一场盛大且绝无仅有的饮宴,无论是邀请的宾客还是宴会上的节目,都需要审神者亲自安排才行。
京墨挥挥手示意付丧神们原地解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啊,如果要花钱干点什么的话,资金从式神那里拿。
鹤丸在那富含深意的眼神里再一次炸了毛,钻到三日月的屋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长谷部不太想走,但在烛台切的眼神下也安静告退。
虽然说了要普及成人世界教育,但审神者并没有那么冷酷无情,把这群空有理论的小羊羔们直接丢给大姐姐,至于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他也心中有数。
看他们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有点急的样子很有趣,不过凡事过犹不及,还是要留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其实都是很乖的好孩子。
“去将这几份请帖送到受邀人手里,请他们务必出席明天的宴会。”
审神者看向一边的童子,淡淡吩咐道。
童子接过那散发着珍贵香气的信纸,点一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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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捧着盒子离开了,”小狐丸将拉门推开看着式神离开的方向,“大概是出门,我要跟上去看看吗?”
“算啦,我试过,跟不上的,”鹤丸摇摇头,“他们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实体,再说,让他们去估计又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鹤丸若是去问的话,主公肯定会告诉你呢,”三日月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然后转过来笑话他,“毕竟你求知若渴——”
“专心下棋,”白鹤伸手将他的脸转回去,“不过正好,我们也该开始工作了,怎么样?”
“我遇到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有一人,身边并无溯行军,”烛台切笑了笑说,“他与那位胧君是认识的,虽然我没法过于接近,但他们的交谈时间应当不短。”
旁人默契地没有问他是怎么会单独遇见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做夜宵的时候烛台切不在厨房里——那肯定是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那个卖药郎之后又来了一次这里,”笑面青江自然地接话,“我想他应该也去了红叶屋,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去确认,也是个难以捉摸的人呢。”
“我去了扬屋老板娘那里,”鹤丸将一枚黑子弹得高高飞起,“那个胧确实掌握着某项机密情报,连幕府总目付都要过问,可见不是一件小事,和长谷部你们所听见的情况对上了。”
“然后呢?”长谷部冷着脸问。
“他们商量着要如何看出我们的身份,再判断该如何做,”鹤丸面带同情地看着他,“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想让你出面去套话,从胧那里得到这项情报。”
“哈哈哈,若是查出我们属于某个谱代大名,多半会是利诱居多,若是实力不强的外样,想必悄无声息的消失是最方便的解决办法,”三日月又转过头来,笑意在烛火下模糊不清,“不过不管主公身份如何,得知了机密情报的长谷部是必须为了忠义自尽的。”
“……呵。”
打刀轻笑了一声,屋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十度,连烛光都好像抖了一下。
“我们留在这里的衣服被动过了,”小狐丸回到棋盘前又走了一步棋,“虽然按照原样放好,但是上面有陌生人的气息。”
“衣料的织法、染色和绣纹都可以为判断身份提供帮助,”烛台切挽了挽自己的袖口,“这里的人见识多广,从这里入手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们的衣服工艺还是与这个时代不尽相同,他们肯定很失望。”
“诶?东西有动过吗?”青江有些惊讶,“那我准备送给小狐丸的东西是不是也被看见了?”
“你说那个盒子?”
大狐狸回忆了下:“是上面嵌着金鱼花样的那个吗?因为你说回本丸再看,所以我没有打开……”
然后他在对方有些可惜的眼神下觉到了一丝不妙。
“什么东西?”鹤丸眨着眼睛问,“难道里面有我们的刀纹还是什么吗?”
“啊,和暴露身份无关,”大胁差慢悠悠地说,“是科普教材哦。”
已经从旅店老板那里收到过一回“科普教材”的大狐狸手一抖,下错了子,被三日月眼疾手快断了一条大龙,折扇后的笑容非常灿烂。
“……说到刀纹,”烛台切立刻为大狐狸打了个掩护,“我们的刀纹多少脱胎于前主——或者说有十分相像的地方,会不会造成麻烦?”
“啊,这个啊,虽然我还没看房间里都是哪些衣服,”鹤丸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我的刀纹可是太普遍了,他们是判断不出来的,最多觉得我是森家的某个偏远分支招摇撞骗吧。”
“我和三条家的二位的也没什么关系,”大胁差微微一笑,“只有你们两位比较麻烦呢。”
“我这次外出的衣服和饰品上都没有刀纹标记。”烛台切也摇了摇头,看见鹤丸的表情后有些疑惑“……怎么?”
“小光,你难道把所有衣服都看过了吗?”
“到了新的住处,将所有服饰整理熨烫一遍,看看如何搭配是很正常的吧?”烛台切理所当然地说,“太不拘小节可不行哦,鹤先生,难道你房间里的东西还没有整理过?”
从来都是拽出几件白衣服就随便配着穿的鹤丸默默别过头。
“……我有,”长谷部面色凝重地说,“那天与胧见面时,主给我的衣服上就有刀纹花样,不过主向来深谋远虑,也许是别有用意。”
“五瓣木瓜纹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有震撼力的,”鹤丸一边笑眯眯地说一边起身走到拉门前,“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一言不合就给你下毒啦。”
“今天的月光很明亮啊,真好呢,”白鹤打开门伸了个懒腰,“那我们也出发吧?笑面你上次和那个卖药郎嘀咕了那么久,弄得我好奇心泛滥,希望找到他的过程能顺利一些。”
“那要看你们之间的缘分,”大胁差的声音随着人影一起渐行渐远,“我可是趁着夜色要去造访很多人,万一被他们彼此发现争风吃醋就不好了。”
“今晚应该会很平静,但我还是出去走走,”烛台切拿起面前的刀,理好袖口,“也许就会再有一场暗夜的邂逅呢?”
“那我们就好好看家吧,”三日月笑着拂乱了面前的棋子,“今晚就与主公一起秉烛夜谈——你们觉得如何?”
剩下的两名付丧神愉快地表示了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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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屋老板这两天很心烦,情报在胧的手里套不出来,唯一的要求是嫁给那来历不明的武士——他仔细翻了几遍情报也想不通胧是如何和这武士有交集的,从她身边女孩的口中得知唯一的线索是一件和服,见多识广的老板抱着无奇不有的心理让女孩把那和服拿来,若当真一模一样,他也好对症下药。
胧现在是他手下最出色的探子,男人们都对她神魂颠倒,她手里的情报已经远超出了一个游女应当掌握的数量,在这节骨眼上突然说要嫁人,不由得老板不多想。
结果去拿衣服的女孩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女孩不见后连问都不问,加上之前要为她赎身的几人都离奇死去的传言,这种诡异行径让老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并不太想失去胧,但若是没法掌控,也只能狠下心了……
正当男人脸上神情变幻时,房间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两个童子手捧木盒站在那里。
“打扰了。”
“……你们是谁家的童子?”
男人摸索着握住了怀中短刀的柄,冷静问道。
“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邀请您参加明天的宴会,”两名童子整齐地一同开口,“请您务必到场。”
“宴会?”
一张带着麝香华贵气味的纸落在他面前。
“您所挂心之事,明天在宴会上即可得到结果,请务必赏光。”
两名童子弯腰一礼后离去,男人飞快拔出短刀掷向一人后背,却只听见刀身插入墙壁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