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唯一一个曾将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人。”
强大温柔的天才剑士,却有着令人唏嘘的不幸遭遇。
内心暗叹一声,产屋敷耀哉转眸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若是想了解更多的关于缘一先生的信息,需要到另一个人的家里去。”
太宰治抬头:“嗯?”
产屋敷耀哉话音顿了顿,迟疑着道:“但他的家里,正在举办葬礼。”
——
和产屋敷耀哉聊过后,隐带着太宰治前往他在鬼杀队总部的住处。
这是一处宅邸,院落很大,空出来的场地想来是专门为了剑士练习剑技准备的,然而太宰治作为一个靠朋友作弊杀鬼的人,这样的院子对于他来说其实是有些浪费的。
不过既然产屋敷耀哉是这么安排的,他也就欣然受之了。
从缘侧拉开樟子门,日光从身后溜进屋子,随着家具摆设一同被呈现的是——
“哼!是你一直想要本大爷?听主公说你是个不会呼吸法的剑士,不会呼吸法还要进鬼杀队?找死!找死!”
第20章 炼狱
“哼!是你一直想要本大爷?听主公说你是个不会呼吸法的剑士,不会呼吸法还要进鬼杀队?找死!找死!”
嘶哑又吵闹的声音从房间正中心的小几上传来,太宰治的目光落在那黑漆漆的小东西上,两秒后面无表情地拉上门。
“打扰了,走错了。”
“嘎!喂!你这小子!”
屋内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太宰治掐准时机,猛地拉开门,鎹鸦精准地从大开的门口冲了出去,而后在对方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太宰治身形一闪,进了屋内,同时反手关门,一系列动作连贯有序,一气呵成。
鎹鸦在门外大怒:“不是你和主公要鎹鸦的吗!嘎!”
太宰治:“我要申请七天无理由退货!”
鎹鸦:“没有这个选项!嘎!”
虽然太宰治对这个话多且密声音嘶哑的乌鸦先生诸多嫌弃,但最终还是让它进了屋,而后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它的名字。
“听好了!嘎!本大爷的名字是!横田洸!”
太宰治:“好的黑狗。”
鎹鸦:“滚蛋!嘎!”
挣扎了一阵子,在太宰治终于勉为其难接受了它之后,横田洸扇了扇翅膀,道明来意:“今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会为你带路。”
“你知道我要去哪?”太宰治问道。
横田洸得意地一昂头:“主公大人和我说了,我们的目的地是——”
“炼狱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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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转!左转!”
“右转!右转!快一点!”
“好~好~”太宰治不急不慌地打了个哈欠,姿态懒散地跟在将翅膀扇得宛若螺旋桨的横田洸后面。
鎹鸦心里着急得几乎想把太宰治驮起来带着飞,然而考虑到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自己变成鸦片,最终还是放弃了。
但嘴上的督促是不可以停下的。
“直走!跟着我!快走!太宰治!嘎!”
最后一声鸦叫声音大了些,太宰治摸了摸耳朵,无奈道:“就算我对那些记载再好奇,也没必要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吧?若是路程远的话,拜托隐的人员载我一程不就好了。”
“不是路程的问题!嘎!”横田洸道,“我们要赶在炼狱槙寿郎离家之前到那里!不然就得不到消息了!”
太宰治:“怎么,他要出门吗?”
“嘎!”横田洸在原地等着他缩小与自己的距离,“他要出门喝酒!”
昨日产屋敷耀哉曾和他说,炼狱家中的女主人在前些日子故去了,身为炎柱的炼狱槙寿郎与这位夫人原本十分恩爱,如今这种情况发生,酗酒浇愁也并非不能理解。
太宰治被横田洸领着到达炼狱家门前时,不过才早上七点左右。
横田洸收了翅膀,落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又拱了拱脑袋蹭他的头发,让他去敲门。
指节方才碰上大门,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往下敲,门便自己开了。
“你……”
里面的人似乎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来拜访,被惊得愣在原地,异色的双眸中满是错愕。
太宰治在对面这个少年的脸上多看了几眼,因为对方下半张脸上缠着的绷带和他实在是有几份异曲同工之处。
然而等他扫向少年其他部位时,却并未发现其余裹着绷带的地方,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对方的绷带并非和他一样是用来凹造型的。
就在他打量对方的功夫,那人也回过神来,眼神中明显含着防备的神色:“你是谁?有事吗?”
“我找炼狱槙寿郎先生~”太宰治笑得很和气。
“槙寿郎先生不在,你走吧。”少年说着,就要关上门,但没等太宰治有什么辩驳的动作,那人的目光又落在他的肩膀上,而后关门的动作一顿,他微微眯了下眼。
“……鬼杀队的人?”
太宰治挑了下眉梢,心道这少年原来视力有些问题。
面上神色没有过多表露,他点了点头:“是当主让我来找他的。”
少年犹疑片刻,向身后看了两眼,最终还是大开了院门,“那你进来吧。”
甫一进入院里,第一个感受到的便是静,压抑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整座房子,就连吵闹的横田洸也不由得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站在太宰治肩膀上。
太宰治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暗叹了一口气。
今日是阴天啊……
两人踏上缘侧,脚下落得每一步经由木质地板皆回响出空洞又低沉的声音,衬得整座府邸愈发静寂,像是空无一人。
不过很快,不远处便有“哒哒哒”的跑步声传来,而后前方转角处冒出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身影。
“伊黑,怎么了?”
少年有着一头如火般耀眼的长发,剑眉之下的双目炯炯有神,乍然望去,就像……一头小猫头鹰。
被称作“伊黑”的孩子冷淡地介绍道:“炼狱,这是鬼杀队的人,是来找槙寿郎先生的。”
“鬼杀队的?是主公让你来的吗?”少年面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并不消沉颓废,像是这昏暗压抑的天色下,唯一的一抹亮色,“你好,我叫炼狱杏寿郎,我会成为接替我父亲的炎柱!”
太宰治对这样的孩子很有好感,“你好~我叫太宰治。”
伊黑似乎没有想要介绍自己的意向,等两人聊过这两句,他便对炼狱杏寿郎道:“我去寻槙寿郎先生回来。”
炼狱杏寿郎听了,犹豫片刻后,点点头:“好吧,那就拜托你了,伊黑。”
对方没再说什么,唯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太宰治的目光追着伊黑的背影,落在那人后颈的衣服下鼓起来的一团时,听炼狱杏寿郎道:“那是镝丸。”
太宰治回眸:“嗯?”
“是伊黑养的一条小蛇,但是最近情绪也比较低落,所以没有出来。”炼狱杏寿郎说到这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他叫伊黑小芭内,性格就是这样,还请您不要见怪!”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明明有些高昂,却还是要顾忌着周遭的环境,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就导致说出来的话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横田洸:“好难听……”
太宰治拍了下它的头:“无论怎样也不该被你说。”
稍稍收敛了下神色,太宰治对炼狱杏寿郎道:“容我给夫人上柱香吧。”
炼狱杏寿郎笑了:“谢谢您,太宰先生!”
炼狱瑠火看起来是个有些严肃的女性,长眉锋利,不苟言笑,就连最后的照片上也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没有任何笑容。
太宰治上过香后,被炼狱杏寿郎领着到了会客的屋子,而横田洸泽被太宰治放出去自己玩了。
对方倒上茶,问道:“太宰先生来找父亲是因为什么事呢?是要让父亲归队吗?毕竟我知道现在鬼杀队柱的位置空缺,人手不足。”
太宰治摇摇头:“只是有些问题想询问罢了,再说以当主的性格,也不会让炎柱强制归队的吧?”
炼狱杏寿郎歪着头思考片刻,突然坐正,肃容道:“是的!是我没有考虑到主公的为人!真是羞愧啊!主公明明和我们一样难过啊!”
太宰治拿着茶杯的手顿住,微笑:“……”
是啊是啊,但也不用这么大声吧。
但似乎对方对此毫无自觉,又继续道:“太宰先生!您真是个好人啊!”
太宰治继续微笑:“……谢谢,杏寿郎君真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呢~”
炼狱杏寿郎的大嗓门很快有了相应的后果,门外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两人一同望去,就瞧见一个和炼狱杏寿郎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子。
“唔,千寿郎,是我把你吵醒了吗?”炼狱杏寿郎道,“真是对不起啊!”
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因为声音太过响亮,导致根本从他面上根本看不出他是真的有所愧疚。
但被称作“千寿郎”的孩子似乎早已习惯了,闻言摇了摇头,揉着眼睛小声道:“有客人啊……你们吃饭了吗?”
炼狱杏寿郎闻言也看向太宰治。
“没有。”太宰治揉了揉肚子,“实话说,早上不到六点就被我的黑狗叫起来了,到现在只喝了一口茶。”
他指了指小几上的茶杯。
“那,我去做饭,请客人在这里用餐吧。”许是由于本身性格以及刚睡醒的原因,千寿郎的声音很软,和他大哥嘹亮的大嗓门可谓是南辕北辙。
太宰治也不推辞,笑了:“看来要让你们破费了。”
“完全没问题!”炼狱杏寿郎抱着手臂道,“身为炎柱的父亲,工资毕竟是无限的呢!”
太宰治:“……”
产屋敷,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21章 炎柱
炼狱千寿郎的早餐做的很好吃,简单的菜饭加上一碗红薯味增汤,清淡可口。
太宰治在用饭期间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消息,譬如炼狱杏寿郎如今在跟着炎柱炼狱槙寿郎学呼吸法,原本今年也打算参加最终选拔,但是因为母亲过世的原因,延期到了明年。
再比如,伊黑小芭内是炎柱炼狱槙寿郎一年前从八丈岛的蛇鬼手中救下来的,如今正在和别的培育师学习,将来也是要加入鬼杀队的。
至于为什么这些都是千寿郎告诉的,是因为炼狱杏寿郎他……
“唔姆!好吃!好吃!”
上一个能将饭吃的这么香的人,还是初次见面的中岛敦呢。
“父亲之前不是这样的……”炼狱千寿郎捧着饭情绪低落。
太宰治没吭声。
这世上其实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每个人因为经历的不同,所发生的改变也并不相同。
只不过有好有坏罢了。
三个人吃得并不快,但即使这样,直到饭后过了一个小时,说要去找人的伊黑小芭内才终于又回到了炼狱家。
但是身后并未跟着任何人。
见他回来,屋内炼狱千寿郎站起来,问他道:“伊黑哥哥,我父亲呢?”
“……我失败了,槙寿郎先生不愿意回来。”伊黑小芭内开门见山道。
他脖子上被炼狱杏寿郎说是镝丸的小蛇此刻从衣服里面冒出头来,盯着这里唯一一个陌生人,好奇地瞧。
太宰治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伊黑小芭内继续道:“而且——”
不过没等他说完,原本不知道跑哪里玩去的横田洸突然从外面冲了回来,翅膀扇得太快导致掉了几根鸦羽。
“大事件!嘎!”横田洸激动道,“炼狱槙寿郎!辞去炎柱之位!”
闻言,炼狱杏寿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哥……”千寿郎无措地看着他。
“没关系,千寿郎。”杏寿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找父亲。”
说完,两人一起向外走去,伊黑小芭内决定留下帮忙看家。
横田洸落到太宰治肩膀上,听对方发出一声轻叹。
“这下更麻烦了……”
——
炼狱杏寿郎似乎十分清楚他父亲的所在,带着千寿郎从家里出门后,便直接来到了一处小饭馆。
时值上午,饭馆里的人并不多,挑开饭馆的门帘,便能清楚地数清里面坐着的人影。
炼狱家的基因实在过于强大,猫头鹰似的长发一脉相承,以至于太宰治的目光放进来的刹那便知晓了谁是炼狱槙寿郎。
三人向角落里走去,在举着酒瓶独自饮酒的男人身边站定。
“父亲,为什么要辞退炎柱之位?”炼狱杏寿郎问道,“你不是说要等到我接任的时候再退位吗?”
炼狱槙寿郎没说话,仍旧喝着酒。
千寿郎小心翼翼地喊:“父亲……”
“咣!”
原本只顾着喝酒的男人猛地将酒瓶砸到了桌子上,瓶底磕到桌面发出一声巨响,吓了男孩儿一跳。
杏寿郎拍了拍千寿郎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对方。
“现在问还有什么必要……”槙寿郎打了个酒嗝,因为喝酒的原因满脸通红,“反正主公已经同意我的辞退申请了。”
太宰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与此同时,门外走进来一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头黑发束成了三股麻花辫,甫一坐到另一边的角落里,便向老板招了招手,看模样似乎是这个饭馆的熟客。
“没关系,父亲,孩儿会努力快一点成为下一任炎柱——”